顾建军站起身,朝马卫国回了个礼。
“马科长,案子按程序办,称呼就免了。”
马卫国放下手,态度依旧郑重。
“顾首长,上级交代过,您的安全和家属安全,必须放在第一位。”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耳边嗡嗡作响。
他盯着顾建军抬起的手,盯着马卫国腰间的证件夹,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咳。
“顾建军,你到底是什么人?”
顾建军看着他。
“你该问的,已经问完了。”
“接下来,该轮到公安问你。”
易中海的手铐碰到桌沿,发出一声轻响。
顾建军耳边也响起系统提示。
【叮!】
【检测到高危算计目标认知崩塌。】
【算计雷达自动启动。】
顾建军眼前浮出半透明面板。
【易中海:算计值782。】
【当前状态转换:极度恐惧。】
【恐惧值:1326。】
【何雨柱:算计值641。】
【当前状态转换:极度恐惧。】
【恐惧值:1184。】
【贾张氏:算计值917。】
【当前状态转换:极度恐惧。】
【恐惧值:1468。】
顾建军的目光停了停。
易中海平日里最能装。
院里出点鸡毛蒜皮的事,他总能端着茶缸坐在中间,拿一堆大道理压人。
可现在,他连抬头都费劲。
何雨柱也不吭声了。
刚才还满嘴不服,听见“特别技术顾问”几个字后,脸上的横肉都绷住了。
马卫国收起核验文件。
“周局长,涉案人员分开看押。”
“易中海、何雨柱、贾张氏,单独讯问。”
“涉及顾首长身份的信息,全部封存。”
周局长立刻点头。
“明白。”
易中海忽然抬起头。
“等等。”
“我承认,我昨晚确实去了顾建军家门口。”
“可我没抢东西,也没砸盒子。”
“我就是想让大家伙把事情说清楚。”
杨振国看了他一眼。
“你还想说什么?”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
“杨厂长,我真不知道顾建军有这种身份。”
“我要早知道,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带人堵门。”
杨振国脸色沉了下来。
“你不知道他的身份,就能抢他的家?”
“你不知道木盒的来路,就敢让人砸?”
“你不知道他是首长,难道还不知道他是烈属?”
易中海嘴唇发白,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顾建军拉开椅子,往后退了一步。
“易中海,你怕的不是我。”
“你怕的是你那点手段失灵了。”
“以前你在院里开会,谁不听你的,你就扣帽子。”
“谁家日子过得好一点,你就让人捐出来。”
“谁敢顶嘴,你就拿团结邻居压人。”
易中海脸上的肉抖了抖。
“我也是为了院里好。”
顾建军看着他。
“院里好不好,和你抢我家的肉粮有什么关系?”
“和你逼我交木盒有什么关系?”
“和你让傻柱拿棍子堵门,又有什么关系?”
易中海低下头,指头抠着裤缝。
顾建军的视线扫过他手腕上的铐子。
“你那套规矩,以后留着跟公安讲。”
“国法摆在前头,谁也压不过去。”
马卫国朝门外招了招手。
两名保卫员走进来,站到顾建军两侧。
“顾首长,现场还需要补录。”
“市局准备把相关人员带回南锣鼓巷,核对围堵现场和参与人员。”
顾建军点头。
“我回去一趟。”
杨振国立刻开口。
“我跟着去。”
周局长也站了起来。
“我带人过去。”
易中海脸色更白了。
他知道,事情一旦回到院里,当着几十户人的面过一遍。
他这个一大爷,就真完了。
中午刚过,两辆吉普车停在南锣鼓巷口。
车门一开,院里的住户全跑出来了。
三大妈端着半碗洗了一半的菜,站在月亮门边不敢动。
刘海中从屋里出来,鞋带都没系好。
阎埠贵抱着铁算盘,眼镜歪到一边也顾不上扶。
秦淮茹站在贾家门口,手扶着门框,脸色发白。
她昨晚还指望易中海能把事情压住。
早上听人说市局来了保密办,她已经慌了一回。
眼下看见易中海和何雨柱戴着手铐下车,她腿都软了。
更让她发慌的,是顾建军。
顾建军穿着那身整洁的中山装,从吉普车后排下来。
马卫国跟在他身后。
周局长站在另一边。
杨振国走在最后,脸沉得厉害。
院里没人敢出声。
顾建军耳边又响起提示。
【检测到算计目标。】
【秦淮茹:算计值463。】
【当前状态转换:极度恐惧。】
【恐惧值:1007。】
顾建军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的手指抓着门框,指节发白。
她嘴唇动了动,还是开了口。
“建军,昨晚的事,我真没参与。”
“我婆婆和傻柱做什么,我拦不住。”
顾建军脚步没停。
“你参与了多少,公安会查。”
“你替谁瞒了什么,笔录上也会写。”
秦淮茹脸色更白了。
“我没瞒。”
“我就是怕棒梗他们受牵连。”
顾建军停在她面前。
“怕孩子受牵连,你该劝贾张氏别抢东西。”
“怕孩子受牵连,你该劝傻柱别拿棍子。”
“昨晚我媳妇怀着孩子,站在屋里。”
“你们堵着门的时候,想过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
秦淮茹低下头,眼圈红了。
杨雪从屋里走出来,身上披着一件浅色棉袄。
顾建军立刻走过去,扶住她胳膊。
“外头冷,你出来做什么?”
杨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我听见车响,想看看你。”
“我和孩子都没事,你别担心。”
顾建军点头。
“先进屋。”
杨雪看了一眼院里的人。
“建军,事情照规矩办就好。”
她说完,转身进了屋。
院里几户人家都低下了头。
昨晚他们堵在顾家门外时,谁都看见杨雪扶着桌子站着。
可当时没人替她说一句话。
马卫国拿出记录本。
“昨晚参与围堵顾首长住宅的人员,自己站出来。”
“谁砸门,谁守窗,谁拿了棍子,谁喊过分东西的话,都要登记。”
阎埠贵脸皮一抽。
“马科长,我就是路过。”
周局长看着他。
“路过能守在门口?”
“路过能说交出东西就替人把事压下去?”
阎埠贵额头冒汗。
“我,我是被易中海叫过去的。”
易中海猛地转头。
“阎埠贵,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阎埠贵往后退了两步。
“老易,昨晚是你说的。”
“你说顾建军年轻,吓唬两句就能把东西交出来。”
“你还说院里人多,他翻不了天。”
院里连呼吸声都轻了。
易中海盯着阎埠贵,嘴唇哆嗦。
他想骂人。
可杨振国站在旁边,周局长手里拿着笔录,马卫国还盯着他。
他一个字都骂不出口。
顾建军抬起手,朝院门外指了指。
“昨晚谁进了我家院子,谁碰了我家东西,自己去公安同志面前说。”
“别等查到头上,再说是别人逼的。”
刘海中脸上冒出汗。
他昨晚确实站在后窗边。
他还想着顾家要是真藏了好东西,自己也能分一份。
如今看着易中海手上的铐子,他只觉得后背发凉。
易中海站在原地,膝盖开始发颤。
院里那些平时围着他喊一大爷的人,全躲开了视线。
他往前挪了一步,鞋底踩进院中的积水里。他想把脚抽回来,腿上却使不上力。
顾建军站在台阶前,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周局长,继续登记。”
“一个都别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