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瞪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牛眼。
两名拿着银色手铐的干警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嚣,继续往前逼近。
“退后。”傻柱抬起两只粗壮的胳膊。
他在四合院打遍天下无敌手,平时连厂里的保卫干事他都不放在眼里。
现在脑子里的邪火完全压住了理智,他想用拳头给自己争个理。
他梗着粗大的脖颈,直接拿肩膀去撞走在前面的那名干警。
“我说了我没碰你们那破盒子。你们谁敢动我一下试试。”傻柱大声吼叫着。
干警的眼神瞬间变了。
对方根本没有多余的废话。
在傻柱肩膀撞过来的那一刻,干警左手直接扣住傻柱粗壮的手腕。
干警顺着傻柱的蛮力往下一带。
紧接着抬起穿着厚重皮靴的右脚,对准傻柱的膝盖弯狠狠一踹。
傻柱空有一身横肉。
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只听见骨头发出极其清脆的响声,傻柱双膝一软,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还没等傻柱疼出声来。
另一名干警已经从侧面压上来了。
干警一把揪住傻柱的后衣领,往下死命一压。
第一名干警反手就把傻柱的右胳膊扭到了背后。
两条胳膊被死死交叉扣在后背心上。
手腕被用力往上一抬。
傻柱的大脸直接拍在泥水坑里,吃了一大口烂泥。
咔哒两声脆响。
沉甸甸的金属手铐直接锁死了他那双只会颠勺和打人的大手。
整个制服过程不到三招。
在专业的武装力量面前,傻柱平时引以为傲的街头王八拳,根本不够看。
“哎呦。断了断了。轻点。”傻柱疼得眼泪直冒。
他嘴里吐着泥水,还在不干不净地嚷嚷:“你们这是执法犯法。一大爷。你快给他们求求情啊。”
易中海双手背在身后,被另外一名干警死死按在地上。
他现在自身难保。
听见傻柱叫他,易中海连头都不敢抬,把脸深埋在胸口。
他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哪里敢接傻柱的话。
周局长站在台阶上,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傻柱,脸色极其阴沉。
“暴力抗法。”周局长拔高了音量。
“当众拒捕。甚至还敢主动攻击办案人员。”
周局长转头看向负责记录的干警。
“全部写在口供上。刚才谁看见他拿凶器威胁国家功臣遗属了?”
整个后院鸦雀无声。
蹲在墙角的刘海中两眼直发直。
他刚才被吓破了胆,现在看见傻柱被三招干翻,整个人抖成了一个筛子。
他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刘海中为了立功赎罪,哆哆嗦嗦地举起了右手。
“政府同志。我举报。我作证。”刘海中嗓门直抖。
“傻柱刚才拿着大顶门棍子。他举着棍子威胁顾建军。说顾建军要是不拿钱,就打断顾建军的腿。”
阎埠贵缩在门框旁边,这时候也赶紧跟着喊出声。
“对对对。我也作证。傻柱手里拿了凶器。”阎埠贵生怕自己说晚了被连坐。
墙倒众人推。
刚才还指望傻柱给他们撑腰的院里众人,现在争先恐后地跳出来指认。
傻柱趴在泥坑里,瞪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刘海中。阎老抠。你们这两个老不死的东西。”傻柱扯着嗓子大骂。
“我刚才那是为了帮一大爷维持规矩。你们现在落井下石。”傻柱疯狂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按住他肩膀的干警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顾建军站得远远的,右手一直把杨雪护在身侧。
他看着傻柱无能狂怒的惨状,眼角连半点波动都没有。
顾建军抬起手,指向不远处那个水槽旁边的臭水沟。
“周局长。那根凶器就在水沟里。刚才他看见你们进院子,自己扔过去的。”顾建军声音平稳。
“棍子上肯定留着他的指纹。这是持械抢夺的物证。”
大队长顺着顾建军指的方向,大步走过去。
手电筒的光柱一扫。
一根粗壮的木棍正斜躺在长满绿苔的砖缝里。
大队长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木棍提了起来。
“局长。找到凶器了。”大队长大声汇报道。
周局长点点头。
“物证确凿。持械威胁。聚众抢夺绝密。”周局长盯着地上的傻柱。
“你后半辈子,就在农场里砸石头吧。”
傻柱听见这话,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就算再没脑子,也知道农场砸石头是什么下场。
那是无期徒刑,甚至连命都会丢在里头。
傻柱身上的横肉全萎缩了,眼泪鼻涕混着泥水糊了满脸。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胡同里传来极其密集的脚步声。
红星轧钢厂的保卫科赶到了。
杨厂长冲在最前面,脚上只穿了一只布鞋。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满头大汗。
身后跟着二三十个全副武装的保卫干事,人人手里都端着上了膛的半自动长枪。
保卫科的人一进四合院,直接把前院中院的各个过道全部拿木板钉死。
杨厂长冲进后院,看见满院子蹲着的人和十几名市局干警。
他强行咽下一口唾沫,快步走到周局长面前。
“周局长。”杨厂长敬了个礼。
“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全体集合完毕。听凭市局调遣。”杨厂长大声表态。
周局长回了个礼,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些。
“杨厂长。你们家属院出了这么大的漏子,你这个一把手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周局长敲打着他。
“我现在带人接管这里。你让你的人把院子彻底封死。从现在起,红星四合院许进不许出。”
“是。”杨厂长立刻转身。
他对着保卫科长下达命令:“全部上墙头。子弹上膛。谁敢翻墙逃跑,就地解决。”
有了保卫科这几十把长枪的加入,后院里的压迫感直接达到了顶峰。
那些原本还有点小心思的邻居,现在彻底死心了。
杨雪看着父亲连鞋跑丢了一只的狼狈模样,心里微微紧了一下。
她下意识握紧了顾建军的手。
顾建军反手握住妻子,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
“别出声。现在他是厂长,我是报案人。”顾建军安抚道。
杨雪懂事地点头。
她知道现在的场合绝对不能认亲,必须按照规矩走流程。
周局长把现场的部署全部安排妥当。
大队长这边已经给院里所有参与阻拦和抢夺的男人戴上了手铐。
就连那些平时爱嚼舌根的大妈,也被干警用麻绳把手捆在了一起。
院子里只剩下呜呜的低声抽泣声。
顾建军看着被按在泥地里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傻柱。
信奉拳头的打手,最终被真正的铁拳砸碎了骨头。
顾建军把视线从傻柱身上移开。
他转过头,看向那块被砸坏的青石板旁边。
那里还有一个人。
从干警拔枪开始,就四脚朝天倒在泥水坑里,一直吐着白沫装死的人。
贾张氏的眼皮时不时剧烈跳动两下。
她那两条肥胖的腿甚至因为蹲的时间太长,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抽搐。
周局长的目光也顺着顾建军的视线看了过去。
他走近了两步,站在那个带泥的红皮证书旁边。
“那个老太婆。”周局长声音冷酷。
他指着倒在泥水里的贾张氏。
“主犯在这里。刚才报案人点名,是她亲手砸了绝密木盒,踩了绝密证书。”周局长提高音量。
大队长立刻提着一副加重的精钢手铐走了过去。
“局长。她好像吓晕过去了。”大队长看了一眼贾张氏翻着的白眼。
周局长冷哼一声。
“破坏大国重工绝密。这种罪名,就算是死人也得铐回局里。给我用冷水泼醒她。”周局长直接下令。
大队长转头在水槽边拿起一个生锈的铁皮水桶。
他直接把桶插进水缸里,舀起满满一桶刺骨的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