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醒啥了?尿床能画太极图了?”
高皓光撇撇嘴,不服气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光着小脚丫,小腿一跨扎了个马步,小脸瞬间憋得通红。
“呼——”
没有逆生二重那种狂暴的白色炁焰。
高皓光的体表,毫无预兆地浮现出一层惨绿色的火焰。
明女手里的半把瓜子啪嗒一下全掉在了地上。
绿的?
逆生三重的功法,练到死也是白色的先天一炁。这小子身上冒绿火,难不成是刚才在石殿里沾了什么邪祟?
“师娘,别怕,不烫。”
高皓光得意洋洋地抬起右手。
他整条右小臂,此刻已经完全被绿色的火焰包裹。连皮肉骨骼都看不见了,只剩下一团跳跃的绿色焰火。
明女没废话,抬腿就是一脚,直踹高皓光的屁股。
高皓光没躲。
“唰。”
明女的鞋底直接穿过了高皓光包裹在绿焰中的大腿。
没有踢中实体的触感。
就像是踢过了一团虚无的空气。
明女动作一顿。
她收回腿,看了看自己的鞋底,又看了看高皓光那条毫发无损的绿焰大腿。
“物理攻击无效?”明女挑眉。
“嘿嘿。”高皓光咧开嘴,小手在半空中比划,“师娘,我刚才盯着那具老骨头看,看着看着,脑子里就多出点东西。”
“我这绿火覆盖的地方,其实不在这里。”
明女没听懂:“不在这里在哪?”
“在过去,或者未来。”高皓光挠了挠头,自己也说得有些磕巴,“就是……我的身体,现在同时存在于两个时间里。你打现在的我,但我这部分绿火的身子,其实在另一条时间线上。所以你打不着。”
明女倒吸一口凉气。
双时段共存!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技能?
把身体的一部分卡在时间缝隙里,直接免疫现实里的物理伤害?
“你再闪一个我看看。”
明女来了兴致,脚尖一挑,从地上踢起三颗碎石子。
“嗖嗖嗖!”
三颗石子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奔高皓光的脑门、咽喉和心口。
高皓光依旧没躲。
他身上的绿焰瞬间暴涨,直接覆盖了这三个致命部位。
“噗噗噗。”
三颗石子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绿焰,砸在后面的石壁上,砸出三个深坑。
石屑飞溅。
高皓光连根头发都没掉。
“真能躲。”明女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这小子的眼神彻底变了。
“还不止呢!”
高皓光见师娘没骂他,尾巴直接翘到了天上。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此刻,他那双大眼睛里,左眼是正常的黑白分明,右眼却燃烧着一簇微弱的绿色火苗。
“师娘,你现在过来揍我。”高皓光勾了勾手指,“用全力!”
明女冷笑一声:“小兔崽子,给你脸了。”
话音未落,明女身形一闪。
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瞬间出现在高皓光背后,一记手刀直劈他的后颈。
就在明女出手的瞬间,高皓光像脑后长了眼睛一样,身体诡异地往前一滑,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这一记手刀。
明女变招极快,手刀落空,顺势化掌为爪,抓向他的肩膀。
高皓光提前矮身,一个懒驴打滚,直接滚出了明女的攻击范围。
明女停下动作。
她没有动用逆生三重的力量,但刚才的速度和变招,绝对不是一个五岁小孩靠本能可以躲开的。
“你能看穿我的动作?”明女眯起眼睛。
“不是看穿。”高皓光指着自己冒着绿火的右眼,得意地笑,“我这只眼睛,能看到另一条时间线的景象。”
“什么意思?”
“就是……你能干嘛,我提前就看见了。”高皓光努力用五岁小孩的词汇解释,“你还没抬手,我右眼就看见你手刀劈下来了。我提前躲开就行。”
双视预判!
明女彻底没话说了。
一只眼睛看现实。
一只眼睛看未来或者另一条时间线的可能。
提前获取敌人的攻击轨迹,然后用现世的身体做出躲闪。
这感知能力,简直强化到了变态的地步。
明女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光着脚丫子、满脸嘚瑟的五岁小屁孩。
她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疯狂吐槽。
这特么是个什么怪物?
五岁,逆生二重。
现在又在这个破山洞里,莫名其妙觉醒了这种逆天的天赋技能。
双时段共存,物理攻击直接减免免疫。
双视预判,提前预知攻击轨迹。
这两种能力加在一起,单论单挑对战,这小子已经先天立于不败之地了!
明女想到了自己的本命神通“常世明子”。
常世明子是靠着因果线,直接逆流时间去改变过去,属于大因果律武器。
但在近战肉搏、临场反应上,常世明子根本没有高皓光这种“绿焰”实用。
“绿焰”这就是纯粹为战斗而生的无赖技能!
别人打他,全部穿透。
他打别人,刀刀入肉,还能提前预判别人的走位。
只要炁量跟得上,这小子同级别直接无敌,甚至能越阶把那些老怪物按在地上摩擦。
“师娘?我这火厉不厉害?”高皓光凑过来,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明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
她伸手,一把揪住高皓光的耳朵。
没冒绿火的那只耳朵。
“哎哟哟!疼疼疼!”高皓光疼得直踮脚,“师娘你干嘛!”
“厉害个屁!”明女板起脸,一顿臭骂,“花里胡哨的!遇见高手,人家直接用精神攻击或者范围伤害,你这点绿火够干嘛的?还敢在我面前显摆!”
高皓光委屈地捂着耳朵:“我这不是刚学会嘛……”
明女松开手,冷哼一声,转身继续往外走。
转过身的瞬间,明女嘴角疯狂上扬,根本压不住。
捡到宝了。
真特么捡到绝世大漏了!
随便从关东军屠村的地窖里扒拉出来个孤儿,竟然是个万中无一的怪物天才。
这要是让左若童知道……
与此同时。
一海之隔,倭国本土。
东京郊外,荒废密林。
这片曾经沉寂的林子,如今弥漫着一股化不开的血腥味。
几个月了。
自从唐家仁带队在这里布下杀阵,与追击而来的比壑山忍众正面撞上。
这场仗,就打成了一场漫长、压抑、残忍到极点的拉锯战。
没有惊天动地的大法术轰炸。
只有最极致的潜行、暗杀、毒药、幻术与一击毙命。
树冠深处。
唐明夷趴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鹰眼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
她右臂上缠着一圈绷带,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褐色。
“大老爷。”唐明夷压低声音,“东南角,刚才有动静。”
唐家仁倚在树干下方,手里拿着一根没点燃的旱烟袋。
老头子的衣服破了几个大口子,脸上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几个?”唐家仁问。
“没看清,影子一闪就没了。”唐明夷咬着牙,“这帮倭国刺客,属老鼠的,藏得太深。”
不远处,李鼎盘腿坐在落叶堆里,身上的乌梢甲多出了几道深可见骨的白痕。
那都是比壑山底层的黑衣忍者,用命换出来的伤口。
“大老爷,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许新从地里探出半个脑袋,脸色惨白,“这几个月,咱们杀了他们十几号人。他们也咬了咱们几口。外围的毒阵快失效了。”
唐家仁没吭声。
他把旱烟袋在鞋底磕了磕,抬起头,看向密林深处。
他知道。
对面的小野典善也知道。
几个月的试探、拉扯、添油战术,已经把双方的底细摸得差不多了。
底层炮灰死得七七八八。
剩下来的,全是最硬的骨头。
密林另一端。
地下集结所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小野典善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
他面前的地上,摆着十几套染血的夜行衣。
那是比壑山死在唐门手里的精锐。
胖大的相扑选手站在阴影里,呼吸粗重。
年轻的新血青山洋平握着刀柄,手心里全都是汗。
京夫人摆弄着手里的毒药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瑛太靠在墙角,手里拿着一块破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名刀“蛭丸”。
“忍头。”瑛太抬起头,那双纯粹嗜杀的眼睛里满是暴躁,“还要等多久?我快无聊死了。那些龙国人的血,到底什么时候能让我喝个痛快?”
小野典善慢慢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沙漏。
沙子刚好漏完最后一粒。
小野典善的声音在地下空间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容违逆的死寂。
“他们的人数,手段,位置,已经全部暴露在我们的情报网里。”
“接下来,就是一网打尽了。”
小野典善拔出腰间的短刀,寒光照亮了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脸。
“全员出动。”小野典善冷冷下令,“一次性,解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