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姑,不了,月娥她们还在家等着呢,我得赶紧回去。”
王建军以家人等得着急为由,笑着谢绝了。
冯老栓夫妇也没有强留,知道他心里惦记着媳妇。
开始分猎物时,冯老栓的态度坚决。
“建军,这次要不是你那把铁疙瘩,咱爷俩的骨头渣子都得让狼给嚼碎了!”
老人家的表情严肃,指着那堆狼尸,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是救命的恩情!没啥好说的,所有东西,一人一半!”
王建军本想推脱,觉得这不合规矩。
看着老姑父不容反驳的眼神,
他没再推辞。
最终,在冯老栓的坚持下,
王建军分到了包括头狼在内的六张狼皮、一活一死两只狍子,以及一众跳猫子、傻半斤之类的小猎物。
冯老栓甚至还将那只近六十斤重的老虎崽子也硬塞给了他。
“这玩意儿是你一枪打下来的,理应归你。就当是老姑父补偿你的,昨晚要不是我非要回来取那头猪,也碰不上这档子破事。”
冯老栓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建军推脱不过,只能收下。
临走前,他特意凑到冯老栓耳边,低声嘱咐道:
“老姑父,你帮我个忙,把所有狼的牙都给我剔下来,一颗不留,我过几天来取,有大用。”
冯老栓爽快地答应下来。
“行,你放心,一颗都给你留着!”
告别了老姑父一家,王建军赶着那满载猎物的爬犁,往自家小院赶去。
离院门还有老远,
家里那三条黑犬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欢快地叫了起来。
王建军心里一暖,加快了速度。
可当他赶着爬犁一到门口,整个人怔了一下,愣在原地。
他看到了一幕怪事。
只见自家媳妇林月娥,正和寡妇沈薇并肩站在一起。
两人手里都拿着针线筐,一边做着活计,一边低声唠着嗑。
冬日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气氛和谐。
这……这是什么情况?
王建军的脑子一时之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就在他发愣的当口,
那两个正聊得投机的女人,也听到了动静,齐齐抬起了头。
当她们的目光落在王建军和他身后爬犁上堆叠的狼尸上时,
那两张俏丽的脸蛋上,先是惊讶,随后变成了后怕与担忧。
他现在疲惫无比,没有理会院门口那两个女人,
径直牵着疲惫的大儿马走进院子。
院子里的人看到他这副浑身浴血、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模样,都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家人们没多问,上前七手八脚地帮忙从爬犁上卸下猎物。
血腥气弥漫了整个小院。
“爹,这些东西你看着收拾。”
王建军嗓子干涩,交代了父亲王铁山一句。
他随即将马缰绳扔给旁人,自己则摇摇晃晃地走进了东屋。
他从炕席底下摸出那把大54手枪,
卸下弹匣,将子弹压了进去,直到弹匣塞满。
“咔哒”一声,
他将弹匣装回枪里,拉动套筒上膛。
做完这一切,
他将手枪别在后腰,往外屋的门框上一靠。
“谁给我整碗面条疙瘩汤啊?我饿了!”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里透着霸道。
喊完,他也不等旁人回应,便一头扎进了西屋,
他“噗通”一声,摔在火炕上,
眼皮一沉,昏睡过去。
睡梦中,他又回到了那片雪林。
耳边是狼嚎,眼前是绿油油的眼睛,鼻腔里满是血腥味。
一只头狼朝他扑来,张开大口,獠牙闪着光!
“滚开!”
王建军发出一声怒吼,从炕上弹坐而起。
他剧烈喘息,额头满是冷汗,眼睛布满血丝。
“建……建军哥……”
一个怯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王建军转过头,发现沈薇正端着一个大碗,站在炕边。
此刻的王建军,刚刚从那场血腥的噩梦中挣脱出来。
沈薇被他这副模样吓坏了,手里的碗都在响,话都说不利索了。
“面……面条……做好了……”
她结结巴巴地把话说完,声音带着哭腔。
一股邪火从王建军心底窜了出来!
王建军翻身下炕,一步就逼到了沈薇跟前。
“啊!”
沈薇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就想后退。
可她哪里快得过王建军!
王建军的大手探出,一把揽住她的纤腰,将她箍进怀里!
“唔!”
沈薇的惊呼被堵了回去。
王建军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那两片柔软的嘴唇。
他的另一只手探进她的棉袄里游走。
沈薇的身子在王建军怀里颤抖着,
手里的碗“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碎。
温热的面汤溅了两人一脚,可王建军却不管不顾。
他动作粗暴直接。
沈薇闭着眼睛,睫毛上挂着泪珠,任由他为所欲为。
月光挥洒,
余霜满地,
......
王建军这边花前月下,
而他的小舅子林浩宇,在几十里外的苏家屯附近遇上了麻烦。
林浩宇自从得了姐夫王建军那把油光锃亮的水连珠步枪后,
他像是着了魔,一有空就往山里钻,枪法也练得越发准。
刚才,他趴在雪窝子里,
用那把水连珠步枪,在三百米外一枪射杀了一头大黄毛子!
那大黄毛子足有二百来斤,一身皮毛在阳光下发光。
林浩宇扛着枪,喜滋滋地跑到猎物跟前,
抽出腰间的猎刀,正准备开膛放血。
就在这时,两个身影,从不远处的树林里晃悠着走了过来。
这两人是苏家屯的无赖兄弟,麻江、麻河。
“哎呦,这不是仙女儿她弟吗?”
走在前面的麻江,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呵呵地开了口。
“我还寻思是谁这么好心,把我们哥俩辛辛苦苦赶了半天的野猪给打死了呢!”
他揣着手,吊儿郎当地走到那头二百来斤的大黄毛子跟前,
伸脚踢了踢野猪的肚皮,发出“砰砰”声。
林浩宇闻言,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
“两位大哥,这话可不对。”
林浩宇站直了身子说道:
“按咱们这赶山的规矩,别人追的猎物,要是被我补了枪,那确实是你们占大头,我顶多拿个辛苦钱。”
“可这头猪,我在这儿盯了它足足有小半个钟头,它一直在这刨食,压根就没动过窝。这明显就不是你们赶过来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