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辈子,把眼睛放亮点。”
“砰!”
枪声响起,那人的求饶声戛然而止,脑袋被子弹打烂,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王建军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任何人烟后,才开始着手处理现场。
他先是将四具尸体一一拖到路边的灌木丛后面,然后用雪仔细地将马路上的血迹全部擦拭干净,不留下一丁点痕迹。
随后,他从林子里找来两匹受惊不轻、但还算温顺的马,用从尸体上解下的皮带和绳子,绑了一个简易的爬犁。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四具尸体一个个拖上爬犁,然后牵着马,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找到了一个足有十几米深、地势隐蔽的大山沟。
在把尸体扔下去之前,王建军没有忘记搜刮战利品。
他从四人身上,搜出了四五百块钱的现金,一大堆花花绿绿的票证,六张抬头是空白的介绍信。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还搜出了两把保养得极好的54式手枪,以及三十多发黄澄澄的子弹!除此之外,还有四把匕首。
王建军不客气地将这些东西全部揣进兜里,这才将四具光溜溜的尸体踹进了深沟。
做完这一切,他又将那些带着血的衣服、简易爬犁和麻绳堆在一起,划了根火柴,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直到火焰将所有东西都吞噬成灰烬,他才用雪块将火堆彻底扑灭,不留下一丝烟火气。
最后,他牵着那两匹神骏的枣红马,转身消失在茫茫的林海雪原之中。
王建军骑在刚到手的枣红马上,只觉得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
风从耳边呼呼刮过,两旁的松林飞速倒退,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比开吉普车还要过瘾!
这马,快得惊人!
他盘算着,往后骑着这宝马进山,打到的猎物往爬犁上一装,再让另一匹马拖着,那才叫一个威风!
想起以前每次拖着几百斤的猎物回家,累得不行,他愈发觉得这便宜买下的马,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宝贝。
短短二十多分钟,杨树屯那标志性的大杨树就遥遥在望了。
老远地,王建军就看见了站在骡车旁的娘俩,孤零零的身影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他心头一热,双腿轻轻一夹马腹,枣红马嘶鸣一声,速度又快了几分。
可离得近了,王建军的眼神一凝。
他竟发现,林月娥正从一个破麻袋里,奋力地往外抽着那支没卖成的水连珠步枪!
寒风吹乱了她的发丝,但她那张俏丽的脸蛋上,写满决绝。
她将笨重的枪身横在身前,盯着策马奔来的自己,那眼神,分明是把他当成了拦路抢劫的歹人!
直到看清马上那张熟悉的、带笑的脸,林月娥才浑身一松,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
她手忙脚乱地,把那支长长的步枪重新塞回了麻袋里。
王建军翻身下马,稳稳地落在地上。
他笑着走上前,故意不提刚才的事,只是随口编了个瞎话:“一个朋友送的,让我先骑回来。”
简单交代了两句,他便让岳母柳玉芬赶着骡子车继续走。
“婶儿,月娥,你们先慢点走,我骑马快,带着东西和狗先赶回去,把家里的家属都安置好,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说完,他将那三条威风凛凛的大猎狗的绳子系在马鞍上,自己则跨上另一匹马,一手牵着缰绳,意气风发地朝着靠山屯的方向绝尘而去。
王家小院里,王铁山和刘翠花两口子正坐在炕头上犯愁。
儿子这一出去就是大半天,也不知道顺不顺利。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紧接着,一阵急促而有力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老两口好奇地掀开门帘往外看,只看了一眼,就双双愣在了原地,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只见自家那个混小子,正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里还牵着一匹,马后面,更是跟着三条黑色的大猎狗!
“我的老天爷!你……你这是把人家马场给抢了啊?”
刘翠花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下台阶,绕着那两匹一看就金贵无比的马转了两圈,心疼得直抽抽。
“买一匹还不够,你还买两匹!这得吃多少粮食啊?咱家那点苞米,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王铁山更是心疼得脸皮直抖,他吧嗒着旱烟,指着那膘肥的马,痛心疾首地说道:“这……这种好马,光吃草料哪行?那得喂黄豆,还得拌上鸡蛋!咱家人还没吃上溜的呢,哪能这么娇贵地伺候畜生?”
王建军看着爹娘这副模样,有些好笑。
他嬉皮笑脸地跳下马,凑到跟前磨嘴皮子:“爹,娘,这马是朋友送的,不要钱!再说了,有了它们,我进山打猎才方便,以后给你们往家拉的就不是一头两头野猪,是一车一车的肉!”
他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从兜里掏出那盒两块钱一包的长白山香烟,不由分说地塞进老爹手里。
紧接着,他又摸出一张崭新的大团结,鬼鬼祟祟地塞到王铁山的手心里,压低声音叮嘱道:“爹,这钱你拿着买烟抽,可千万别让我娘知道啊!”
王铁山的手刚摸到那滑溜的烟盒,心里就已经美了半截,再感受到手心里那张大团结的厚度,脸上的怒气就烟消云散了。
他把钱和烟飞快地揣进怀里,清了清嗓子,笑着对那三条猎狗赞不绝口。
“咳,这狗不错,看着就凶!是打猎的好手!我去给它们垒个窝,省得冻着了!”
说完,他扛起墙角的铁锹,美滋滋地去院子角落里忙活去了,好像刚才那个吹胡子瞪眼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牵着马进了屋,开始收拾今天带回来的东西。
那把从劫匪手里缴获的56半自动步枪,被他用擦枪布仔细擦拭了一遍,挂在了墙上最显眼的位置,枪口斜斜朝下,透出杀气。
子弹被他分门别类地归置好,放进了炕柜里。
他又从剩下的那堆杂牌子弹里,挑出了一捧颜色和形状都略有不同的子弹。
他将这些子弹一颗颗压进一个老旧的桥夹里,心里盘算着。
这水连珠步枪笨重,后坐力大,但在东北这片林子里是神兵利器。它威力巨大,射程又远,一枪下去,就算是黑瞎子也得当场撂倒。
他想,如果林月娥喜欢,这把枪就送给她防身。
王建军没在院子里耽搁,把马匹和猎犬都安顿好后,他转身走进了外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