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道长也让他多看着谢瑜点,帮他熟悉清风观。
第一天晚上,等他睡着的时候慧和才进去看他。他看到被子有些鼓鼓的,谢瑜蒙头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
要不是被子有一个地方鼓起来,根本就看不出来里面有人。
慧和心道:这孩子,遮这么严实,也不怕被闷死。
慧和拿着煤油灯走到他床边,掀开被子一看,就看到谢瑜小小的缩成一团,虽然睡着了,但睡得并不安稳。
脸上还有泪痕,就知道他哭过,应该是哭累了就睡着了。
慧和帮他翻身,给他摆了一个放松的姿势,又给他盖上被子,看了他好一会儿,看他睡沉后才离开。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子,他还和师父何道长说过。
何道长说正常,毕竟他年幼,第一次离开父母。他还很懂事,为了不让母亲担心。
他都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不舍,哭闹之类的,只是在背后偷偷的哭,必定是不想让人知道。
他们只当做不知道就行了。
看他恼了,慧和笑得更欢,道:“害羞了?原来你也会害羞呀,真是难得!”
谢瑜嘴硬道:“才没有,师兄你就喜欢胡说八道,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处理,还不赶紧去,小心师父罚你……”
为了自己的形象着想,谢瑜催慧和赶紧离开。
这么丢脸的事情怎么能让人知道呢,太可恶了!
贾敏觉得小孩子总有些奇奇怪怪的心思,也是有自尊心的,逗一下就好了,说太多并不好,会适得其反。
没想到慧和也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这么喜欢逗谢瑜,看到他羞红了脸,非常不自在,贾敏出言替他解围。
黛玉觉得谢瑜会哭,肯定是很难过,或者受委屈了才会落泪。
她安慰他道:“谢哥哥,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我也哭过,安哥儿也一样,难受的时候我也偷偷哭过的,我们以后开开心心的,就不会哭了。”
听到姐姐这么说,林珏点了点头,道:“对呀,小孩子哭也没有什么,娘都是大人了,她还哭呢,我见过娘偷偷哭过好几次,都是我生病的时候,她才哭。”
这下,轮到贾敏不好意思了,为了不影响两个孩子,不让他们担心,她都是偷偷抹眼泪,没想到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哭有不同的含义,并不是只有伤心难过才会哭,高兴也会哭,有一个成语叫‘喜极而泣’,就是如此。
哭也是宣泄情绪的一种,偶尔哭一下也是可以的,不过娘希望你们两个每天都快快乐乐的。
就算是哭也是开心的哭,而不是难过,姨母也希望瑜哥儿每天都能快快乐乐的,你们三个都是好孩子。
既然你们有缘成为朋友,以后就互相帮助,好好相处。
瑜哥儿,你以后就安心的在这里住吧,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要是遇到什么事情不要独自闷在心里。
受委屈了记得与我说,我不能保证自己能面面俱到,要是有疏忽的地方,你与我说。
要是林家有人让你受委屈了,也要及时与我说,知道了吗?”
闻言,谢瑜点了点头,乖巧地说道:“我知道了姨母,我会武功,不会让人欺负的。”
“娘,我是男子汉,可以保护谢哥哥的。”林珏道。
闻言,黛玉也道:“我也可以的。”
“我是哥哥应该保护你们才是,谁敢欺负你们,我帮你们打他。”谢瑜握紧拳头说道。
慧和摸了一下他的头道:“别整天想打打杀杀的,练好武,机灵些就不会被人欺负了,好了,不逗你了,我真的走了,记得想我。”
“臭师兄,我才不想你。”谢瑜不给面子地说道。
慧和掐了一下他的小嫩脸,拿好东西就飞快的跑了。
远处传来他爽朗放肆的声音。
“你小子再这样,我见一次掐你一次,就不能顺着我点,老是和我唱反调,一点也不可爱。”
贾敏笑道:“瑜哥儿,你师兄真是有趣,他是想逗你开心呢,你太成熟了,表现得不像小孩子,他才会如此逗你。
不管瑜哥儿以前过什么日子,现在在姨母这里你可以做自己,活得肆意些。
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关心你的人不多,世界上有好人也有坏人,不过人性是复杂的,好人和坏人并不好定义。
至少你不会寂寞,你爹娘肯定都很爱你,只要我们活在世上,肯定会被一些闲言碎语影响。
唯有站在高处,自己内心强大,别人就伤害不到我们,我们怎么样并不是别人说了算。
反正在姨母,你妹妹黛玉,弟弟安哥儿,还有姨父心里瑜哥儿是一个好孩子,是一个有福气的人。
你师父,师兄一定也这么认为,你爹娘,哥哥姐姐他们一定也一样……”
姐弟俩也在一旁附和母亲的话。
“谢哥哥来了,真好,我们以后就能一起玩了。”
“我知道的姨母,谢谢你。”
贾敏牵住他的手温声说道:“好啦,现在我们去看你住的地方,要是哪不满意,你说出来,我重新给你布置,可别勉强自己。”
“妹妹知道我的喜好,我要求不多的。”
贾敏笑道:“你的房间大都是玉儿布置的,她在指挥,有模有样的,挺能干的。”
“娘亲,还有我呢,我也有帮忙的,别忘了我呀。”林珏急忙说道。
“对,也有安哥儿的一份功劳。”贾敏笑着说道,看他着急的模样,她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柔声说道:“瞧你出了一身汗,真是个急性子,我和你爹爹都不是急性子的人,也不知你随谁。”
林珏理所当然道:“我是爹爹,娘亲的孩子,自然随爹爹,娘亲。”
闻言,黛玉也点了点头,认可道:“安哥儿说的是,我也一样的。”
看他们认真的小表情,贾敏笑得合不拢嘴,也没有打击他们,道:“是,咱们玉儿,安哥儿继承了我和海哥的全部优点。”
几人说说笑笑的往谢瑜住的地方去。
他住的地方叫做—岚溪阁,是一个很雅致的地方。
院子的门是圆形拱门,院子中还种了一些紫竹。
这里的紫竹长得很旺盛,应该种了几年了,贾敏对紫竹略懂一些。
?紫竹在风水学中寓意高洁品格与吉祥运势?,兼具驱邪镇宅、招财纳福的象征意义。
紫竹节节生长的特性寓意事业步步高升,其紫色更象征“紫气东来”。
这个地方都是官员住的,当官的估计没有多少个不想步步高升。
当一个有权有势的高官才能做更多的事情,底层的官员,要是没有关系,又不懂得人情世故,很容易被打压,没有出头日。
不仅岚溪阁种有紫竹,其他地方也有。
这个地方很有朝气。
“瑜哥儿,我们先去看你的房间,再在院子里转一转。”
每个院子都有正房,厢房,有几个房间。
谢瑜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个包袱,里面装了些衣服和银票。
他什么都不缺,要是想要什么,让他的暗卫去买就行了,有两个暗卫在暗中保护他。
黛玉只见过其中一个,他叫墨书,还有另一个叫侍书。
谢瑜觉得他们两个的名字一点也不像暗卫,那么秀气,有书香气的名字,比较像书童。
谢安让他们来保护谢瑜,也是为了时刻知道儿子的情况。
扬州离京城比较远,交通不方便。
有暗卫在,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谢瑜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发现什么都是新的,被褥,床单,蚊帐等。
主人家布置得非常用心,周到。
“瑜哥儿,你的东西怎么那么少?我再给你添置几套衣服,几双鞋子,袜子……”
“姨母,不用了,我不缺衣服穿,我的衣服已经够穿了,不用那么麻烦。”谢瑜摆手说道。
“小孩子家家的个子长得快,很多衣服穿得就短了,所以衣服得换勤一些,你这么好看,姨母就给你打扮一下,可不能浪费了你的模样。
玉儿,安哥儿的衣服也是要做的,你们三个就一起吧,看你们三个穿漂亮的衣服,心情都能变好。
反正姨母也是闲着,就让姨母打扮你们,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也不要觉得浪费,我心情好就是值得……”
“对呀,谢哥哥,我们一起穿新衣服吧,你喜欢什么?还可以选花样,娘,我可以和谢哥哥选一样的吗?”黛玉问道。
“女子的衣服比男子还要繁琐,男女款是不一样的,不过也有男女都可以穿的款式,那我给你选几套吧。”
闻言,黛玉立刻眉开眼笑。
谢瑜说很喜欢岚溪阁,不用再布置什么了。
贾敏把绣娘叫来,给他量尺寸,让三个孩子选花样。
看他们三个围在一起讨论,她也会给出一点意见。
贾敏陪着三个孩子,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傍晚。
林如海下值回来,听到了一阵欢声笑语,非常热闹。
家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笑声更是很少听到,直到两个孩子从清风观回来才逐渐听到笑声。
林如海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笑容,加快步伐往院子里走。
看到林珏跑来跑去的,还一边喊黛玉和谢瑜,让他们看他。
他手里拿着竹蜻蜓转,让它飞远一些。
林如海刚走进去,一只竹蜻蜓就落在他脚边。
他弯腰把它捡起来,递过去。
林珏看到他,非常高兴,喊道:“爹爹,你回来啦。”
闻言,黛玉和谢瑜都转头看过来,看到他,两人都站了起来。
黛玉道:“爹爹。”
“林大人。”谢瑜打招呼道。
“玉儿,瑜哥儿,瑜哥儿,你来啦,怎么不等我派人去接,原本想让人明天去接你的,你什么时候来的,可还习惯?
要是有什么地方不习惯的,可要说,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就把这里当成你家,你能来陪玉儿和安哥儿,我非常高兴,也感激你……”
林如海对他一阵嘘寒问暖。
“林大人,这里很好,姨母,妹妹,弟弟都很好,我非常喜欢这里。”谢瑜乖巧地说道。
谢瑜对林如海不熟悉,面对他时不如面对贾敏时放松,他对贾敏比较放松。
“既然你叫敏儿一声姨母,那就叫我一声姨父吧,这样更亲近一些。”林如海温声说道。
“是呀,瑜哥儿,你以后就唤海哥一声姨父吧。”
贾敏从屋内走出来,刚好听到他们的谈话。
见状,谢瑜直接改口。
林如海照常询问妻子,孩子今日都做了什么。
又细心询问谢瑜每天都需要做什么功课,了解他的学习进度。
谢瑜说自己已经读四书五经了,这一点林如海没有丝毫意外。
想当初他是四岁启蒙,同谢瑜这般大的时候也开始学四书五经了。
因为不知道他的底子,林如海想了解一下,于是就开始考校他。
他问得比较详细,两人一问一答,林如海有些诧异,根据他了解,谢瑜是没有先生的。
自学能达到这种程度说明他天分高。
“瑜哥儿,这些是你自己学的,还是何道长教你的?还是以前你在家也学过?”他问道。
“姨父,师父的功课没有这些,他不学四书五经,他从小就做道士了,这些是我从书上看书自己学的。
我有很多资料,我自己查了很多资料……”
他都是靠着那本《名师指导录》才学得没有那么吃力。
系统给的东西确实很好,那本书里解决了他的很多疑惑。
再加上谢瑜很自律,有一股不服输的劲,不懂的他就死磕到底,直到了解为止。
“看来你很有读书的天分,要是能寻到一位好先生,必定能更上一层楼,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我正在给玉儿找先生,虽然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但一定会找到,到时候你们就一起上学。
你们家是对你什么安排,走武将之路还是科举之路?”
说到这他才想起来谢瑜都在清风观住了两年,家里应该还没有什么安排。
“瑜哥儿,你是什么想法?你想科考吗?”林如海问道。
闻言,谢瑜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