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确实打算趁着这两天陪他们姐弟俩好好玩一玩。
“好,我陪你们玩,你们想玩什么?”
黛玉道:“只要能与爹爹,娘亲待在一起,玩什么都行。”
“纸鸢,玩纸鸢吧,我们放纸鸢。”林珏道。
林如海问道:“玉儿,瑜哥儿,你们觉得呢?”
两个孩子点头同意。
贾敏笑了笑,告诉林如海,他们三个之前已经放过两次纸鸢了。
第一次是只有黛玉和谢瑜放,她和林珏在一旁看。
第二次,林珏的身体已经好了,所以他也参与,只是他没有放过纸鸢,然后她就教他放,他非常满足。
他一直惦记着再一次放纸鸢,想一家四口一起放,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
林如海道:“我们两个好久也没有放纸鸢了,就刚认识的时候放过两次,这次要好好重温一下。”
黛玉问道:“爹爹,你会做纸鸢吗?”
林如海犹豫了一会儿,道:“会吧。”
闻言,黛玉侧头看他,问道:“会吧,是什么意思?”
“你爹爹的意思是他会,他觉得自个手艺不太好,拿不出手才这样说,他之前就给我做过一个纸鸢,可惜保存不下来。”贾敏解释道。
贾敏一直觉得很遗憾,当时收到纸鸢的时候她满心欢喜。
“是大雁吗,娘亲。”黛玉问道。
林如海笑道:“不错,玉儿你猜对了,真聪明,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黛玉回想起之前放纸鸢的时候,她说想要一只漂亮的大雁,谢瑜让墨书买回来了,她非常开心。
当时贾敏看了她手里的纸鸢许久,她眼神里的东西是黛玉看不明白的。
她就猜测她喜欢。
黛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林如海,林如海摸了摸她的头,慈爱地说:“玉儿真是观察入微,真厉害。”
得到表扬黛玉非常高兴。
“爹爹,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林如海笑道:“我与你娘一样,我之前笨手笨脚的,扎了一个不太好看的纸鸢,幸亏你娘不嫌弃。”
“我觉得很好啊,重在心意,我就非常喜欢,只是可惜没能留下来,不过我倒是把它的样子画下来了,至今都还保留着。”
“娘,我要看。”林珏道。
“在家呢,等回家我再找出来给你们看,好了,不是说要放纸鸢吗?我们走吧。”
黛玉和谢瑜把所有的纸鸢拿出来让他们选。
看到眼前的一幕,林如海都惊呆了,道:“这么多,什么样的都有,看得眼花缭乱的。”
“爹爹,都是谢哥哥给我买的,谢哥哥真的很好,很厉害。”
林如海忍不住瞥了谢瑜一眼,看他眉开眼笑的,他的心里突然一堵。
才多长时间,他都听黛玉夸谢瑜不下十次了。
“玉儿要是喜欢,爹爹也给你买,街上有什么样式的,我通通买给你。”
“好呀,爹爹给我买,我要老鹰。”林珏欢呼道。
“我已经有了,谢哥哥已经给我买了,放不了那么多,不用了,爹爹还是给娘亲和安哥儿买吧。”黛玉道。
“这可不行,瑜哥儿是瑜哥儿的,我的是我的,要是放不完我们就留着看,你不用给我省钱。”林如海笑道。
林珏问道:“爹爹,我们家很有钱吗?”
“养你们两个一辈子的钱还是有的,我们家虽然不是最富有,但也不穷,以后你就知道了。”林如海道。
几人各种选了纸鸢,就往后山去。
走到半路,正好碰到惠和,黛玉邀请道:“林哥哥,要不要与我们一起去放纸鸢?”
慧和与林如海,贾敏夫妻打了一声招呼,才道:“你们一家玩吧,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静和啊,回来的时候摘点野果子回来,知道了吗?”
知道他是故意的,谢瑜悄悄地瞪了他一眼,装作乖巧的模样,道:“好的,师兄,我一定摘野果子回来给你。
师兄,你一向疼爱我,你屋里的机关鸟可不可以给我玩一段时间。”
说着,他眼巴巴地看着他,一脸的期待。
见状,慧和忍不住笑出了声,就知道使唤这小子做事情得出一层血,原来在这里等着。
慧和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声音拉得很长,道:“好吧。”
说完后,他立刻溜了,再留下来,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打他。
这下,谢瑜满意了,笑道:“林妹妹,我们走吧。”
黛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看不太明白他们师兄弟俩的眉眼官司。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后山,一处平坦的地方。
徐徐微风拂过树枝,绿叶层层叠叠,绿意盎然,满是春意。
林如海看着优美的风景,顿时诗兴大发,即兴吟了几句诗。
见状,贾敏也当场作了一首诗。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温情脉脉,许多美好的回忆浮现在脑海中。
林如海感叹道:“敏儿的诗还是如此有灵性,我比不过。”
“海哥,谬赞了,你一个探花郎,我怎么比得过。”
林如海道:“敏儿就是谦虚,岳父之前还遗憾你不是男儿,要是女子也能科考,我看敏儿定能拿个状元。
科考诗词占比不大,作诗最主要的是立意与情感,官场太复杂,我已经失去了某些方面的灵性……”
听到他这么说,贾敏也道:“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也变了许多,哪还是姑娘家的时候,那个时候无忧无虑。
看什么都新奇,以为自己很厉害,看到什么都想抒发一下情感,作一下诗,很有空灵感,现在年纪大了,不行了。”
贾敏瞥了林如海一眼,又看了黛玉一眼,笑道:“我只是个俗人,可比不过你女儿,你女儿可是立志要当状元的。”
林如海哈哈一笑,“有志向很好,她像你也像我。”
看到父母这么开心,黛玉看了过来,她正是好学的年纪,对什么都很新鲜。
看他们两个在对诗,互相评价,调侃。
她走了过来,说道:“爹爹,娘亲,我也想学作诗,要怎么做?”
夫妻俩都没有打击她,认真与她讲解,告诉她作诗的要素。
他们用通俗易懂的词语来说给她听,谢瑜也凑过来听。
不管黛玉有没有听得懂,反正她听得很认真。
“玉儿,你可听明白了?”贾敏温声问道。
黛玉点了点头,道:“娘,我听懂了一点点。”
林如海道:“你刚识字不久,听懂一点已经很厉害了,等爹爹给你请先生,到时候你就可以系统的学习,真正作诗了,不急,慢慢来。”
“我现在就想尝试一下可以吗?谢哥哥,你要作诗吗?”
谢瑜年纪虽然小,但他已经学习了不少课程,他是会作诗的。
“好,林妹妹,我们一起。”
看他们两个那么好学,林如海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们出题吧,现在是春天,你们就围绕着春天作诗吧。”
这一点也难不住谢瑜,他以前就作过关于这方面的诗,他再稍微改一些就好了。
贾敏道:“玉儿,慢慢想,不急,给你一天的时间。”
“娘,不需要那么久,我想好了。”
黛玉尝试作了两句诗。
听完后夫妻俩都有些讶异。
贾敏中肯地说道:“挺工整,押韵的,第一次作诗能达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厉害了,看来玉儿在这方面挺有天赋的。”
“虽稚嫩,但很有灵性,看来我们家要出一个文曲星啰,我的宝贝女儿将来也能成为像谢令姜一样的才女呢。看来玉儿是随敏儿你呢。”林如海笑道。
“我看是随你,林家可是书香门第。”贾敏道。
夫妻俩互相夸赞,谦虚起来。
黛玉追问,谢令姜是谁。
贾敏与她解释。
“瑜哥儿,你的呢?可有想好?”
谢瑜点了点头,随即念出了自己作的诗。
林如海先是表扬他,再点出不足,又帮他修改了两个字。
谢瑜向他道谢。
黛玉又好奇地追问了几句。
林如海笑道:“看来我还是适合当老师的,以后,就是等我致仕后就回姑苏开书院,教学生好了,敏儿也收一些学生,可不能浪费了你的才华,那日子必定很好。”
闻言,贾敏笑道:“那好啊,到时候咱俩比比?看谁的学生比较厉害。”
两人谈论未来的事情,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夫妻俩越说越上头,谈论他们以后要去哪里。
只有林珏不在状态,他还小,想不到那么多事情,林如海好不容易有空,他想爹娘,姐姐陪他一起玩。
他等了许久,有些待不住了,喊道:“爹爹,娘亲,还放不放纸鸢啦?再不放,我的纸鸢都要睡着了。”
“来了,不要急,还有不少时间呢,来,爹爹教你放,玉儿,要不要爹爹教你?”林如海问道。
“爹爹,我会啦,我与谢哥哥一起就好,你和娘教安哥儿,我们比一比。”
闻言,林如海挑了一下眉,笑道:“你确定?我们三个人,而且还有两个是大人,要是胜了,也是胜之不武,输了可不许哭鼻子。”
黛玉狡黠一笑,道:“爹爹不要小瞧任何人,我可是很厉害的,大人不一定比得过小孩子,放纸鸢需要技巧,又不是输不起,谁会哭鼻子,再说啦,重在参与。”
黛玉说得头头是道的。
“才一个月未见,看来玉儿学了不少东西,谁与你说的?谁教你的?”
贾敏接话道:“她的谢哥哥呗,上次我和安哥儿都输了,这回有海哥你在,看你能不能帮我们扳回一局了,玉儿,这回你们可要小心啦,你爹爹可是很厉害的。”
“既然夫人这么信任我,我得发力了,不能输。”
黛玉道:“爹爹,娘亲,你们尽管放马过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我们可是很厉害的。”
“就是,不要小瞧小孩子。”谢瑜也道。
林如海对着妻子说道:“真是两个可爱的孩子,怪不得你看到他们笑得那么开心。”
“安哥儿,你来喊开始,先数一到三,再喊开始。”林如海道。
闻言,林珏郑重地点了点头,道:“好的,爹爹。”
“林妹妹,你抓着这里,等会放线,我抓纸鸢,等会我让它起飞,我们顺着风向走……”谢瑜叮嘱道。
黛玉郑重点头。
林如海还小声的和贾敏说要不要放水。
贾敏道:“看来你很有信心,你没看过他们放纸鸢,不懂,瑜哥儿可是很厉害的,要是你放水,安哥儿估计要急哭了,玉儿要是输了可不会哭。”
“难道为夫还比不过一个六岁的奶娃娃?我赢给你看。”
“爹爹,娘亲,你们快点呀。”林珏催促道。
他看到自家姐姐和谢瑜配合着,纸鸢已经飞起来了,而他们这边都还没有开始。
林如海和爱妻吐槽道:“看来安哥儿是个急性子,也不知像谁?”
“小孩子胜负心重,小时候我做什么事情都想拿第一,不服输。”贾敏道。
“看来安哥儿随你。”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配合,仿佛回到了从前他们两个第一次一起放纸鸢的时候。
另一边。
谢瑜借着风力让纸鸢起飞后,跑了回来。
“林妹妹,我们一起,你拽着这里,一松,一拉,还需要跑,要不然纸鸢会掉下来。”
“谢哥哥,我腿太短了,爹爹那么高,我肯定跑不过他。”
“没事,你累了,就换我来,我跑得很快。”
黛玉想起谢瑜会轻功,自家爹爹不一定比得过他。
林如海刚开始信心十足,不一会儿就被现实打了一巴掌。
他弄了许久纸鸢都飞不起来,林珏还在一旁催促。
他非常尴尬,见状,贾敏笑得都直不起腰了。
“唉,十多年未放纸鸢了,生疏了。”他感叹道。
看儿子很着急,一直喊:“爹爹快点呀,要输了。”
他看爹娘一眼,又看已经跑远的黛玉,谢瑜一眼,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贾敏摸了摸儿子的头,趁机教育他,又哄了他几句。
“安哥儿,你爹爹还是很厉害的,咱们给他加油吧,不要催他,他只是好久不放了,不习惯而已,做事要有耐心,有时候输赢不重要……”她温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