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带着暧昧的川息声从主屋的窗户缝里传来:“一想到你要跟林婉婉那贱人干那档子事儿,嗯~…我的心里啊,跟针扎似的疼!”
郭思敏的声音不高,却像惊雷般劈在院子里每个人的头上。
所有人的动作齐齐僵住,原本还喧闹的院子,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他们的眼睛齐刷刷的盯着那间紧闭的房门……
这时,毕蕴涛略带沙哑的嗓音传了出来:“嫂子心里疼,我给你柔柔……”
郭思敏哼哼唧唧的声音伴随着毕蕴涛的解释再次从屋里传来:“我要娶林婉婉的初衷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你放心等我把她睡了,林家肯定会千方百计让她嫁给我,到那时,主动权可就掌握在咱们的手里了。
等林婉婉带着嫁妆嫁进来以后,你做大她做小,让她像丫鬟一样伺候你。”
“哼~~~~你呀,就会嘴甜哄我,当初你大哥还活着时,你也是这么哄着我把伸子率先给了你~”
毕蕴涛的声音突然暧昧起来:“从你怀孕到现在,咱俩都多久没有那个过了?我最近学了点儿新样子……趁着娘不在家,咱们试试……章嘴……”
“啊~唔……”
接着就是一阵令人作呕的溪允声透过门缝清晰的传出来~
听到这哼哼唧唧的爱美声,院子里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毕蕴涛跟林婉婉退婚后,心里不痛快,于是想要跟人家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林家的人为了闺女的名声,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事。
这心思何其的阴险歹毒?
“婉婉昨天刚跟他退的婚,今天毕家着火,人家不计前嫌的过来帮忙,结果听到他这些阴招算计!这毕家的根啊,到毕蕴涛这里算是烂透了。”
“谁说不是呢!婉婉多好的闺女,以前虽然懒点儿馋点儿,但谁让人上头有五个哥哥宠着呢。”
林婉婉听着屋内的对话,以及周围人同情的眼神,“火气”直冲天灵盖。
她对着屋里大骂一声:“毕蕴涛,郭思敏你们两个奸夫淫妇,当着红袖章同志的面搞破鞋不说,还要算计我这个无辜的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们。”
听到林婉婉的大嗓门儿,屋内的声音非但没有停,郭思敏还叫的更大声了!
林婉婉从墙角抄起一根棍子大骂一声:“毕蕴涛郭思敏,你们欺人太甚。”
说话间已经朝着毕蕴涛的房间冲去……
林耿生站在人群里,看着愤怒的闺女,一脸急切的对着她的背影喊:“闺女,别冲动,别冲动啊……”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堪堪停下,但他一个大男人,这种时候去毕蕴涛的房间也“不方便”,于是抓起一旁的一个妇人道:“她婶子,你快跟上去看看,别让婉婉把人打出好歹来。”
“诶呦,我这就去……”
大喇叭急忙抬腿跟上,眼里全是看热闹的兴奋。
林婉婉一脚踹开房门。
“哐当”一声巨响,直接将毕蕴涛那扇门的门板踹的飞进屋里。
屋内,正搂抱在一起的毕蕴涛与郭思敏,被突然的巨响吓的一哆嗦,两人惊叫着如触电般快速分开。‘
不等他们看清来人,林婉婉就已经举着棍子劈头盖脸的朝着他们砸去!
“啊~”
“诶唷…”
两声凄厉的惨叫伴随着棍棒狠狠砸在皮肉上的闷响交织在一起。
“林婉婉你个贱人,住手,快住手。”毕蕴涛捂着头,又惊又怒的嘶喊。
郭思敏蜷缩在炕角,一边用枕头抵挡林婉婉乱挥的棍子,一边大叫:“林婉婉,你跟涛子都已经退婚了,我们的事,轮不到你管。”
“确实轮不到我管!”
林婉婉怒极反笑,手中的棍子嘭的一声,将收音机敲的粉碎。
“王八蛋,我今天要不是好心过来救火,还不知道你们这对畜生在这里憋着坏呢!!”
“打死你们这对畜生不如的狗男女。”
房间里,再次鸡飞狗跳,林婉婉堵着门,将两人堵在房间里砰砰暴打。
她在打人的空档,把整个屋子里的桌椅板凳,茶壶茶杯等全都敲的稀巴烂。
看着满眼杀气的林婉婉,毕蕴涛与郭思敏彻底吓破了胆,手忙脚乱的往外冲!
“嘭”
两人裹着被子狼狈的一头冲进了院子里,在看到院子里满脸惊愕的众人,以及站在众人面前胳膊上别着红袖章的两个人时,毕蕴涛脸上的血色尽褪。
他下意识的扭头,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拎着棍子追出来的林婉婉身上。
这个贱人,是故意领着红袖章过来的……
“林婉婉,你竟敢……”
敢字刚出口,林婉婉眼中寒光一闪,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飞起一脚,精准的踹到他的侧腰上。
“噗通,诶唷……”
毕蕴涛只觉一股钻心的疼传来,整个人像沙包一样朝着一旁摔去……
裹在身上的被子也散开了,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苦茶子。
毕蕴涛疼的蜷缩在地上,爬了半天都没爬起来。
林婉婉看都没看地上的毕蕴涛,举着棍子,指着瑟瑟发抖的毕蕴涛怒骂道:“乡亲们都看看,都听听。”
“毕家着火,我好心好意来帮忙,结果听到的是什么?是他们密谋怎么毁我清白,霸占我爹娘给我准备的嫁妆。”
“我今天要不打死你们这两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他们说不定还会想法子害我。”
话音未落,林婉婉眼中杀机再现,提着棍子就朝想往人群里钻的郭思敏猛追过去……
郭思敏大叫的在人群中不断穿梭,而林婉婉举着棍子不断追着打。
“碰!”
“哗啦……”
毕家院子里的大水缸,厨房里的锅灶在林婉婉的扫荡下下无一幸免,全都碎了。
看着几乎成废墟的毕家,两个红袖章脸色阴沉的大声呵斥:“够了!”
林婉婉闻言,也是见好就收。
他死死瞪了眼毕蕴涛与郭思敏,转头对着矮瘦的红袖章:“两位同志,刚刚的话,你们可是听的清清楚楚,他们叔嫂两个搞破邪,还要玩儿封建社会才有的‘正室小妾’的腌臜把戏!这事儿,难道不该你们红袖章管?不该给革命群众一个交代?”
说完,看了眼院里的众人,继续道:“今天这事,如果不严肃处理,估计明天事情就会朝着周边村子发酵,到时候,你们红袖章的面子往哪儿搁?”
矮瘦红袖章看着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两人,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厉声道:“还杵在这里丢人现眼?!滚进去!把衣服穿整齐了再出来!”
毕蕴涛被吼得一个激灵,目光扫过院子里的红袖章以及林婉婉那张写满嘲讽的脸。
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恶狠狠地剜了林婉婉一眼,随即连滚带爬地冲向屋内——他必须和郭思敏统一口径!否则……两人定会被下放到农场改造。
矮瘦男人不再看毕蕴涛与郭思敏,阴鸷的目光缠上林耿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耿生你今天跟我说你闺女找了个团长未婚夫,可刚刚我怎么听到有人说,你闺女昨天刚跟毕蕴涛退婚?”
矮瘦男人的声音顿了顿:“怎么?你是觉得金主任的儿子配不上你闺女?所以编了个京市团长的瞎话搪塞我?嗯?”
他的嗯字拉的很长,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林耿生心头一凛,面上却堆砌憨厚的笑:“诶唷同志,可是冤枉死我了,我闺女跟毕蕴涛是在昨天退的婚不假,但谁规定退婚后第二天不能再找个对象了?那团长就住在我家东屋,你要不信……”
他一脸认真的看着矮瘦男人:“我让人把他推过来,你亲自问问……”
矮瘦男人被噎的喉咙一哽,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林耿生!当真是好样的,知道自己不可能去质问一个团长,于是就拿对方做筏子……堵自己的嘴。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道:“人家金胜龙同志,二十六岁就已经是革委会第一小组的小组长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说出来让我听听!~”
林婉婉长的好,如果自己能说服林耿生把人嫁去金家,到时候,小组长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人,他朝着林耿生靠近一步,压低声音道:“你知道王家是怎么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