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心口不一。
崇祯气得脑子发晕,但面上还是装做若无其事,脸上尽量保持温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一样。
刚才就在他要气血上涌的时候,脑子就莫名响起了一句话,“喜形于色,连点城府都没有,活该你亡国。”顿时整个人都清醒了。
情绪也不是那么再难以控制。
“既如此,那状元、榜眼你们就回去写一份各自主张的策略奏报上来,朕看看你们的处事能力。”崇祯对两人道。
杨延鉴、宋之绳大喜:“是陛下!”
这是受到陛下重视了,若是这次的写的策略足够周全完善,是否能一步登天。
似是想到什么,两人偏头看了对方一眼,视线相撞,隐隐有火花四溅。
【啧啧,这两人日后估计得对上。】
苟日升暗自感叹,两人立场不合,主张上也不同,现在又同时被崇祯看重,不对上很难。
闻言,崇祯看了看二人,刚才他并未多想,而是想看看二人功底,顺便了解一下这两个主张的实用性。
没想到他随口决定的这么一件事情,还有可能致使两个臣子的对立。
他好像发现了新大陆,眸光亮闪闪的。
一直以来,他最忌惮的就是结党营私,勾连抱团,搞团体主义。
王之心一直站在旁边安静看着,一双丹凤眼不停闪烁,目光留意最多的就是苟日升。
这三人很受陛下重视,今后很有可能会是新进宠臣,虚的提前结交拉拢,尤其是这个探花苟日升。
根据他得到的消息,陛下已经数次召见过,且每次待遇都不错。
第一次还被赏赐同席用膳,多高的荣宠啊!
也就是王之心不知道,他刚到手的东厂厂都位子就是苟日升跟崇祯吃了顿饭没的,还是白牵连的,不然估计得气死。
“恩,尔等退下吧!”
崇祯说道。
他每天都有很多奏报要看,还要跟阁臣商量国事,召见他们已经算是抽出来的时间了,
“是陛下,臣等告退!”
几人行礼后,慢慢后退三步,正欲离开,崇祯突然又道:“苟日升留下!”
几人一愣,王之心、杨延鉴、宋之绳三人轻轻看了苟日升一眼,恭敬离开。
苟日升懵逼的走了回来,“陛下。”
【崇祯这又是整那一出,没事留我一个人干嘛?
看刚才几人的眼神,他怎么就觉得又被嫉妒了,天地良心,他是真不想留下。
他还得急着出城见陈伯跟小聋子呢!
现在他不能外放了,得给些钱让两人赶紧离开......】
崇祯看他,能被单独留下是多大的荣宠,这小子怎么就这么不愿意,他又不是魔鬼。
“朕近日耳闻有官员滥用职权,无视学子等候开科期间安置问题,你是本科学子,可有耳闻?”
【什么叫耳闻,我就是受害者好吧!】
苟日升躬身,“微臣具体不知,不过微臣在京滞留数月,未曾领到朝廷发放的援助,会馆居住期间也需交付银两,否则驱逐。”
【我可不是在打小报告,我只是在讲述自己的亲身经历,嘿嘿,会馆的老乡们,你们要是出了事可不能怪我,谁让你们利用会馆捞钱不说,还打压老子呢。】
好小子,你是知道借刀报仇的。
想不得罪人就把仇报了,没门。
“恩,那就是确有其事了,你放心此事你既然上报到了朕这里,朕必然不会视而不见,到时候会有相关部门前去核实。”
“若你所言为真,朕自会为你等学子做主。”
【不是,你别找我核实啊!你让人特意找我核实,那我告状的事情不是暴露了,那些人不得明里暗里弄我呀!】
苟日升突然感觉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了。
但话以出口,只能苦着脸点头,“谢陛下!”
看到苟日升难受,崇祯感觉浑身舒爽,多日的优思都减轻不少。
“恩,尔等学子是朝廷新秀,国之基础石,任何人敢苛待你们,朕都必定严惩,无需如此感激。
只需日后尽心办差,将所学奉献朝廷就行。”
【我感激你个锤子,苦老子都挨完了,现在来你补有用?】
苟日升感激涕零,“陛下教诲,微臣当日夜回顾。”
崇祯向来拉着的脸上勾起了笑意,“很好,朕期待你们这批学子进入官场后,给朝廷带来惊喜,还望勉励之。”
苟日升心里撇嘴,面上俯身,“微臣将倾尽所学,肝脑入地,为朝廷效力。”
【惊喜是吧!明天就我就跑路,算不算惊喜!哼!】
崇祯黑脸,看来这小子想跑路的心很坚定啊!不过,你要跑的了才行。
想到这里,他心情好了起来,他真想看看,等他想跑跑不了的时候,脸色会有多精彩。
“恩,说的很好,朕心甚慰,你先行退下吧!”
崇祯含笑说道。
“微臣告退!”
苟日升刚走,崇祯就看向王承恩,“你去安排两个人暗中保护他,另外严禁他离开京城。”
想在朕的手中跑了,除非现在李自成就打过来。
王承恩踌躇,“陛下,该以何名义阻止他?”
崇祯想了想,“就以一甲前三受朝廷重视,故不得离开京城,另外让去查查跟他熟悉的那个叫什么陈伯跟小聋子的,把人带回京城安顿,同样不能随意离开。
不过这要暗中进行,不得以官面身份出面。”
“是陛下!”
王承恩没有多问。
其实也不需要问,从命令上他就能猜个大概,那小子想跑,陛下不让的同时还很关心他。
还连同他熟悉的人也被点名。
这就是受陛下重视的信号。
所以他也得重视,接到命令后就立刻选派高手负责此事。
苟日升出了建极殿就松了口气,面对崇祯太累了,心得绷紧不说,还提心吊胆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嘎了,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回了回神,加快脚步往宫外走,现在若是速度快点,或许能赶在天黑之前出城找陈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