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那点心思都被崇祯听在耳里,得知他一心想要外放地方时,很是不爽的晲了他一眼。
整得苟日升一头雾水,他也没多话啊!怎么就看他不顺眼了。
“陛下,微臣是继续讲还是?”
王之心扫了苟日升一眼,意思明显,他说的都是朝廷机密,苟日升这个外人在,是不是不合适再说。
“先说说让你查的事情,陈演、魏藻德他们暗地里是否有贪赃枉法,结党营私之举?”
崇祯故意询问起了新话题,这是几天前他交代的事情,正好听听苟日升得知结果后会怎么看。
“是陛下,根据东厂稽查的情况,陈大人,魏大人为官正直,并未有贪腐或结党营私的情况。”
王之心说完后,悄悄抬头注意皇帝的神情变化,而崇祯则是视线落在桌案上,竖起耳朵想听听苟日升会怎么说。
昨天他让王承恩去查了学子安置的问题,其中确实存在贪腐舞弊,但没有想的那么严重,和陈演更是没有关系。
苟日升则是静静的站着,什么都没想,老实的很。
崇祯皱眉,他之前不是说陈演跟魏藻德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毫无作为,只知道内部倾轧,加速大明灭亡吗?
怎么现在不关心了!
听了王之心的话,他就没什么想说的?
注意到崇祯的神色变化,王之心紧张的手心冒冷汗,陈演、魏藻德又不是什么小角色,想查哪里那么容易。
但皇帝交代下来了,他不给个结果,怕是又得受到处罚,那他就真的跟厂都之位无缘了。
那可是好不容易才坐上的位置,他还没来得及捞多少钱呢。
大殿的突然安静,苟日升也好奇的抬头看了看,这一看就看到一张熟悉面孔。
前天从皇宫离开,在回去的路上被他堵住,好像就是这个人的手下。
当时这人还邀请他来者,可当时他心情不怎么好,加上这人手下惹到了他,语气就不怎么好。
没想到对方是东厂的人,看这官服,职位不低,比当头好像都高。
【完了完了,怎么就得罪了这么个大人物,京都更加不能留了,否则小命堪忧。】
崇祯凝眉,这两人认识?
听他的意思,还得罪了王之心!
崇祯刚想旁敲侧击一下。
这时,小太监又带了两个人进来,苟日升正好认识,是状元杨延鉴跟榜眼宋之绳。
【原来崇祯这次不是只找了他。看来是特意召见他们三个,是要考校什么?还是特意叫来亲近亲近,好以后委以重任?】
两人行过礼后,这才注意到苟日升,微微惊讶了一下。
没想到探花比他们还先来。
之前殿试的时候对方就被陛下单独召见,现在又比他特殊,莫非他很得陛下青睐?
跟苟日升一样,崇祯让三人站在旁边,对王之心道:“王爱卿,你现在说说潼关那边传回来的具体情报。”
“是陛下,汝州之战,孙大人八月率军出关与李自成对峙于郏县,接连大雨导致道路泥泞不堪,运输粮道被切断,士兵断粮数日饥寒交迫,致使全线崩溃。
李自成率领骑兵一路追杀,对孙大人部围追堵截,导致损失惨重,十万精锐,时去其六成,余下四成伤者七成。
十日前退回潼关,兵力已不足万数,各地援军均未有所反应。
原本应该配合孙大人同时行动的湖广总兵左大人更是按兵不动,未出一兵一卒配合行动。”
潼关出了这么大的事?
杨延鉴心中惊讶,陛下故意让他们知道这些情报,是有何用意?
此刻他也明白过来,陛下为何会定他为状元,想来是他殿试的答卷,其中对军事的主张就是调兵回防。
若是潼关一失,闯军将再无阻挡,京城危机。
现在除了调兵回防,剩下的就是迁都南京,避其锋芒。
陛下是想详细听听他们的看法?还是会直接重用?
若是重用,那很大可能需要上前线,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左良玉态度已经很明显,他不会带兵回来,朝廷调不动他。
吴三桂想来也差不多,听令回京的可能不大。
去前线就是找死。
宋之绳也在分析崇祯的用意,但他比杨延鉴乐观。
从目前的局势来看,潼关一失,最好的选择自然是迁都,到时候他这个倾向迁都的新进榜眼必然会受到重用。
加上迁都后官员流失,他的前途无量。
【该来的还是来了,若不是崇祯死命的催着孙传廷出关作战,怎么会有此一败,还把大明最后一支精锐的机动部队给葬送了。
活该他吊歪脖子树上。】
苟日升不爽的看瞟了崇祯一眼。
又来。
这小子因为这件事情在心里骂他多少回了?
崇祯气的牙痒痒,但事情又确实如此,他若不是连续催战,十万精锐固守潼关,闯贼想拿下潼关几乎没有机会。
这就很难受。
好在他提前知道了消息调派援军启程了,否则潼关就危险了。
希望能来的及。
收回思绪,崇祯看向三人,“你们都听到了,现在汝州大败,闯贼势头更甚,我军退回潼关,但兵力不足,尔等以为朝廷当如何应对?”
闻言,杨延鉴、宋之绳确定了之前的分析,陛下就是要考校他们。
这可是事关前程的大事,必须回答好。
若能入了陛下的眼,一步登天都不无可能。
最先开口的还是杨延鉴,“回陛下,微臣依旧是之前的观点,放弃山海关,调军回援固守,坐山观虎斗,暗中积蓄力量,待机而动。”
宋之绳紧随其后道,“陛下,微臣以为局势与我方及其不利,恐难以固守,三海关也不应轻弃,迁都南京方为上策。”
对于两人的回答,有点针锋相对。
崇祯都没有什么表示,目光看向苟日升,“你怎么看?”
苟日升被问的一愣,【我怎么看,我坐着看,躺着看呗!还能怎么看?】
【让你联合李自成、张献宗先对付贱奴,你肯定不愿意。让你迁都,弄不好你得直接杀人。我还能怎么看......】
心里逼逼赖赖,面上比谁都恭敬,“回陛下,微臣以为杨大人跟宋大人所言均为良策,并无其他看法。”
【怎么样都行,反正我是要跑路的,实在不行,官职我也不要了,直接找个理由辞官归乡,有身上的一百多两银子在,也能娶个漂亮老婆过上些安稳生活了。
送死的事就别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