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亮光在消退,街道的商铺一间间开始合门收铺,一些特殊的商铺内外点亮了灯光。
酒楼围观的人依旧还有不少,有人摇头叹气,为这两个可怜的老少乞丐默哀,他们得罪了姚文然这样的贵公子,能留下一条命都是福气。
有人眼神戏谑的看戏,
而几个书生看不过眼想上去为老少乞丐说句公道话,只是话没出口就被身旁的好友拉住,提醒他这人不能惹。
住在这个坊的都是外来学子,面对京城有背景的公子哥,哪怕他们在家乡是有名的才子那也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正在所有人以为这一老一少今天生死难料之时,人群中突然冲了个人出来,“我艹、你大爷!”
愤怒的声响出现的突然,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人影将姚文然踹飞了出去。
姚文然有点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整个人都被踹进了两米外的酒店内。
“陈伯,小聋子你们怎么样了?”
冲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苟日升。
刚才他好奇过来查看,当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就开始往人群里面挤,当发现真是陈伯跟小聋子后,一股无法压抑的怒火爆发了。
他穿越过来虽只短短几天但受了不少气,为了安全顺利离开,都忍了下来。
可今天,在他看见救了他命靠乞讨养了他几天的人被如此欺压,他最终还是没忍住。
“是小升?”
老人被踹得有点晕乎,加上此时天色暗了下来,他只能听声音辨认,不确定问:“小升是你么?”
“是我!是我陈伯!,你怎么样了,伤到哪里了?”
说完就赶紧将人扶着坐起,也将他护在身下的小男孩拉了起来。
“苟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陈老爹了。”
一直不曾落泪的小男孩,这一刻还是哭了,声音不大但很愧疚。
“具体怎么回事?”
苟日升在确认了两人都没有大事后,询问了起来。
只是不等陈伯他们解释,反应过来的小二瞬间咆哮了起来,“你小子是谁,你知道你在干什么?我告诉你,今天你死定了,敢.......”
“叫你、妹!”
苟日升起身又是一脚蹬了出去,正中还在叫嚷的小二腹部,将小二蹬成了虾状,躬着身体倒在地上抱着肚子打滚。
连惨叫声都没多大。
刚才还一脸嚣张的华丽小男孩,此时也是被吓傻了,目光呆呆的看看酒店门口方向,又看看脚边的小二,一时间不敢说话。
这时,酒店内传出咆哮声,“特么的找死,来人,来人,今天本公子要弄死他!”
姚文然被人从地上扶了起来,带着几个酒店内的打手冲了出来,苟日升一见情况不对,立马背上陈伯拉上小聋子就跑,“快走!”
冲动了!刚才冲动了!
苟日升是认识姚文然的,按理来说他不应该出现在外城,这人是京城的官宦子弟,父亲是吏部官员,叔叔是锦衣卫百户,不是他现在能惹的起的。
所以他冷静过后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赶紧跑。
“给老子追!”
姚文然被人扶着走出来,在看到刚才踹自己的人跑了,瞬间红了眼。
身后咆哮的声音传来,苟日升他们跑的更快了。
小男孩刚才被踹了几脚,跑得很是艰难,但他紧紧咬着牙,没有丝毫停留,他不能拖累陈爷爷跟苟哥。
借着夜色的掩护,苟日升他们凭借着小男孩对地形的熟悉,左拐右拐很快就摆脱了追来的打手。
“呼呼!”
要命。
发现追兵被摆脱,苟日升停了下来,将陈伯放下后就扶着墙急喘气。
他这身体是真的弱,体能太差了,要不是小聋子对这一带的巷子熟悉无比,他们今天就惨了。
也还好今天在皇宫吃了顿饱的,不然别说将人踹飞,能抬得起腿就不错了。
小聋子也撑着膝盖喘了一会气,比苟日升先一步调整好,来到陈伯身旁关心查看。
“陈爷爷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你有感觉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老人撑着身体靠坐在墙角,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慈祥笑容,“别瞎想,这又不是你的问题,怪只怪我们的命没人家好。”
“陈伯,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惹上那个二代的?”
苟日升平复气息后,也来到陈伯旁边蹲下,一边查看陈伯身体伤势一边询问情况。
双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就对上了。
陈伯跟小聋子的性格他也知道,肯定不会主动去惹他们,而姚文然一个本科进士,没理由无缘无故跟两个乞丐过不去啊!
还是这么不依不饶的。
“苟哥对不起,都是我惹的祸,害得陈老爹........”
“好了,小南你就别瞎想了,都说了不是你的问题。”
小聋子话没说完,陈伯就打断了他的话,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让他不要多想,转头担忧的看向苟日升,“小升啊!,刚才你为了我们打了那个官宦子弟,听围观的人说,那人背景不简单,你........”
他害怕因为今天这事影响了苟日升科举的事情,也怕连累苟日升被一起报复。
那他们两个死了也难心安。
说来说去也没说重点,还是不知道两人怎么就对上姚文然那祸害。
不过算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先回去再说。
“陈伯,先不说这些,我们先回去吧!这天气越来越冷了,回去我给你们身上的伤擦点药酒。”
这个鬼时期的天气比他还狗,现在不过九月份,温度估计只有十来度,晚上温度更加低,简直要人命。
闻言,老人张了张口,没等他再说什么,人已经被苟日升背了起来。
“小聋子你还能走吗?”
他看向脚有点颠的小男孩。
“能走!”
小男孩起身站好,表示没问题。
但苟日升明显注意到小男孩有一只脚是虚踩地面的,压根就不能用力。
不过他没点出来,转身,“能走就赶紧跟上,我们回去!”
说完就迈开了步子,小聋子抿嘴紧紧跟在身后,从背后看去像个小瘸子。
南柳巷尽头破房子。
等苟日升他们回来后,丘俊孙已经等在这里了,没有门的破房里的空地处燃起了一堆火堆,火堆上面架了一个有点破损的瓦罐,瓦罐上冒着云白然气。
“怎么回事,陈伯怎么受伤了?”
见到苟日升背着老人回来,丘俊孙连忙过来帮忙把人接下来,轻扶到火堆旁坐下。
“还能怎么被狗咬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