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的隔音效果很好,外侧的飞行引擎轰鸣声音在机舱内几乎听不见。
寂静的机舱内,只有白秧擦头发发出的声音。
“看什么呢?都看半天了。”
白秧放下毛巾,轻笑一声询问时伦。
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现在,格外明显。
“渴了?我去帮你拿瓶饮料吧。”
时伦尴尬地嘴角抽动了两下。
放下毛巾,白秧起身往右边的机舱角落走去,她蹲在地上抽出冷藏箱,随后在里面挑选着自己喜欢的冷饮。
而正站在座椅边的时伦也控制不住自己,又往蹲在地上的白秧看去。
克制,克制……他在心中不断地给自己暗示。
宽大的黑色短袖因为蹲下的缘故,被女孩腰间到臀部的丰润的曲线绷的笔直,白花花的大腿蜷曲着,好像对后方的他毫无防备。
“诶,这个……”
白秧好像发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直接半跪在地上,向冷藏箱深处探出身子,而因为她的这个动作,本来被绷直的短袖瞬间松懈,弹性布料向上卷起。
在头顶明亮灯光的照耀下,时伦的面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怎么连下面也不穿!
此生将近二十年没见过这种场面的时伦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一股即将难以克制的冲动开始席卷大脑。
“啪!”一声脆响。
地上的白秧困惑的回头,却只见时伦脸上多了道清晰的掌印。
“空调温度低,披上。”
他从启链空间中取出一件宽大的卡其色风衣,歪着头目不斜视地走到白秧身边,披在了她身上。
“我去洗个澡。”
做完这个动作,他从三角衣柜中取出换洗的衣物,飞也似地逃进了浴室。
“刚刚你不是用【回溯】处理过了吗?”
白秧困惑的声音从机舱传来。
可浴室中的时伦没有任何回应。
“哦对了,我脱下的衣服也在里面,你帮我收一下。”
“咚——”
这次有了回应,只不过听起来像是浴室的隔板被人重重地砸了一拳。
“你没事吧?摔倒了吗?”
女孩关切的声音从门外传入时伦耳中,可现在的他只想逃避。
“没事。”
“好吧,你注意安全。”
白秧抱着两瓶饮料回到座椅,双腿蜷曲着开始边喝饮料边玩手机。
只是她的面色也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今晚,她可真是豁出去了。
良久,一脸平静的时伦换上了身简单的休闲装,面无表情地拿着两袋衣物走出了浴室。
“你的校服……里面穿的,我帮你单独装起来了。”
“哦,谢谢,这个冬瓜茶你喝不喝?”
白秧接过衣物扔进启链空间,接着递来饮料。
“都可以。”
时伦淡淡接过,拧开瓶盖后,坐在白秧身旁机械地喝着。
“这都快八点半了啊,明明觉得没过去多久的。”
白秧咕哝着又把身上的风衣裹紧了些,机舱内的空调确实把她吹得有些冷了。
“嗯,时间过得确实挺快的。”
时伦用手机把空调温度打高,喝完的饮料瓶被他一个高抛扔进垃圾桶,然后,他直愣愣地看着身边的白秧。
“白秧。”
“嗯?怎么了?”正在小口小口喝着柠檬茶的白秧困惑地抬头与他对视。
“我觉得,我这个恋爱谈的太憋屈了。”
“三个月前第一次在荒山上看见你,我想的是你多半是来取我性命的。”
“哈哈,怎么会呢?”白秧尴尬地应和着。
“第二天在医院里,你的那枚戒指,让我起了杀心。”
白秧听到这句话,抓着柠檬茶的右手不由得又紧了些。
“但你后来那副倔强又顽强的样子,让我第一次想要保护一个女孩。”
“二进宫在医院里躺着时,你的陪伴让我又生出了些别的念头。”
“我觉得,最后分别,你在路口向我挥手告别时,我彻底喜欢上了你。”
“这算什么?你的恋爱历程回放吗?”白秧眨眨眼睛,一脸好奇地看着时伦。
“算是吧,但我没想到,确认关系后,我们之间最亲密的举动是我主动……”
“闭嘴!这个不准提!”知道这小子又要提起自己黑历史,白秧赶紧让他闭嘴。
“你当时的话给了我挺多震撼的,什么你承认自己是【湮相雾殃】
你是千年前某个时代的幸存者。
你以前也是个男生。”
“所以我想多了解已经逝去的,那个属于过去的你所处的时代
我想给你更多时间,让你接受我,接受你现在是个女孩。”
“只是,我太憋屈了。”
时伦像条咸鱼一样瘫在座椅上。
“明明跟喜欢的女孩确认了关系,可做过最亲密的,能让你接受的举动是牵手。”
“那你想x我不成?”
白秧也不藏着掖着,用最犀利,最通俗易懂的话语问出了问题。
“那我倒也没那么饥渴,我就是想让我们之间再亲密一些。”时伦连忙否认。
还剩一半的柠檬茶被放到座椅扶手上,白秧沉默了一会,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许久后,她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起身走到时伦眼前。
“行,但是亲密也要有个度。”
说完,她弯腰吻上了时伦温热的嘴唇。
“一个月一次,你这个月的额度已经用完喽。”
恰在此时,飞行器停靠在女生生活区停靠平台上。
白秧裹着风衣轻快地跳出机舱,回身露出一个温婉又沁人心脾的笑容。
“我消息发过的,你明天要给我带早餐,还要来接送我哦。”
说完,她的身影在一片寡淡的白雾中渐渐淡薄。
【不定之相】发动,白秧没给时伦做出反应的机会,便已经飞快回到了寝室。
敞开的飞行器舱门到舱室内,还带着女孩身上淡淡的幽香,而坐在桌椅上的时伦伸手摸了下嘴唇。
这里刚刚接触到的柔软仿佛还未离去。
“这样,倒也不错。”
舱门关闭,他坐回到驾驶位,亲手操控着飞行器飞向自己的寝室,嘴角还带着不加掩饰的笑意。
而略显破烂的112楼三楼过道中,白秧蹲在自己的寝室门口,半天,才抬起头推动了房门。
“好麻烦,好冲动。”
她这么低语着进入寝室,把灯打开后,又用手机打开了空调。
“这下好了,彻底接受自己是个女孩了。”
路过仇婉的柜子,她打开柜门从里面顺了包薯片,来到书桌前,望着阳台外静谧的外景,拿出手机给时伦打字。
bai:9.9日20.47
(明天早上我要吃烧麦和肠粉)
发完消息,手机被反扣在桌面上。
两分钟后,一阵振动传来。
白秧打开手机看了看。
时伦:(都听秧秧的)
“油腻。”
女孩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脸上的微笑却难掩此时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