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吹起白秧鬓角雪白的头发,她举起双手把耳朵堵住,假装自己没有听到时伦的告白。
“又要装鸵鸟?”
时伦怒极反笑,他一步上前抓住白秧瘦弱的手腕,硬生生把她的“隔音网”拉开一条缝隙。
“我说,我时伦,喜欢你——白秧,这次听清楚了吗?”
手腕被时伦轻松抓在手中,白秧还想把凑到面前来的少年推开,可他坚实的胸膛根本无法被撼动分毫。
“好瘦……”
看白秧半天没反应,时伦抓着手腕的右手微微发力。
然后他就很是轻易地捏到了白秧的腕骨。
老婆还是太瘦了。
可该丰满的地方又不贫瘠。
“喂喂喂?在线吗?拒绝还是接受给个回应啊。”
白秧乌黑的大眼睛抬起来瞪着时伦。
一层氤氲的水雾在眼眶间浮动,这个有些瘦弱的女孩好像下一秒就要在时伦面前哭出声来。
“你为什么喜欢我?”
“喜欢就是喜欢,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喜欢的人叫白秧,而白秧就是你。”
“我……你为什么不喜欢别人?湘湘怎么样?性格开朗像个小太阳,比我这种阴沉的样子好了不要太多。”
“这是小姨子,而且她这性格应该配仇业,这货反着来,一年四季憋不出半句话来。”
时伦饶有兴致地回答着白秧这些有点脑残的问题。
“那金洛琳怎么样?就昨天晚上跟你互怼那个金发大波浪,她家里算是白之相域的大家族,你是青时源主,门当户对刚刚好。”
“我说了,我喜欢的是你。”
白秧把被抓住的手腕抽回,接着把时伦抓着的黑框眼镜抢了回来。又重新戴上。
“可我不……”不喜欢你四个字徘徊在嘴边,可却半晌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你可以一直藏在心底,如果那天愿意跟我倾诉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静静地倾听。”
“我不是歧相……”白秧开始自暴自弃般地坦白。
“我知道。”
时伦面色平静地静静听她诉说。
“我是【枯白】灾相主……【湮相雾殃】”
“嗯。”
“你嗯什么啊?我是我是你的死敌!是【湮相雾殃】!你这反应算什么啊?!”
白秧红着眼眶抓住时伦的领口。
“我是青时源相主【溯命轮晷】,是你的……”
最后两个字,时伦在脑子里想了想,然后用他标志性地轻浮笑容说出了口:
“老公。”
“我还没答应你!”
目前女孩气鼓鼓的样子让时伦相当满足,这样就对了,把心底里的那些憋了许久的话都说出来吧。
“还有……我不是你这个时代的人。”
“这是什么说法?”
时伦不知怎得想起了在晟坊医院时,白秧脱口而出的什么“一天一个苹果还是一天一个医生”之类的话。
“好,那我多让仇业带我去玄界,我会去了解属于你那个时代的风俗和乐趣,先说好,你具体是那个古文明遗迹的老东西 ?”
在时伦眼中,白秧已经成了千年不死的老怪物。
“我说的是我的上一世,现在的我算是带着过去记忆投胎的。”
知道这小子想错,白秧纠正道。
“那你现在就是17岁,我还是比你大两岁半。”
这货馋我身子已经被小时伦彻底占领大脑了吧?我都把这种旷古绝今的事情说出来了,他还是喜欢我?
白秧攥着衣领的手默默松开。
她决定把自己最终极的秘密说出来。
如果这样时伦还能接受,那就随他吧。
“我……是个男的。”
“……”
这次换时伦沉默了。他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上下打量起白秧。
“你的意思是,你是某个古代文明的旧日之人带着记忆重生到这个时代,而且上辈子你还是个男人。”
“对吗?”
青时的【加速】和【流转】在时伦脑海中飞速运转,依靠着自己启链能力给大脑的信息处理能力带来的提升,他终于理解了白秧的意思。
现在他心底里最奇怪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答。
为什么跟白秧相处时完全不像跟女孩子相处一样?为什么自己那些只有男孩懂的笑料和乐趣她能get到?为什么自己会在不知不觉间从一见钟情的“馋身子”演化为彻底喜欢白秧这整个人?
原来是她拥有女孩子的身体和男孩子的灵魂!
这……简直太棒了!完美的伴侣啊!
“你居然听懂了?”
白秧看他这神情,忽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个b不会是已经彻底被小头占领高地什么都不管了吧?
“就这样吧,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应该去死?毕竟我的那位二代前辈带来了席卷源域二百余年的【枯白】纪元,在这期间被湮灭的生灵和人类同胞难以计数。”
“不会。”
时伦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可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白秧差点控制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
他不会因为我的启链相位厌恶我吗?
“那你会觉得我很恶心吧?说到底我的内在虽然被这十几年的女性生活搞得有些四不像,可说到底我还是或多或少会带有一些男性的想法……”
“我现在知道了,但我喜欢你这件事还是没变,也就是说我知道你的内在多多少少有部分跟我一样是个男的,但我还是不在乎,你觉得我恶心吗?”
“不……不觉得……”白秧有些痛恨自己不争气的泪点,怎么这家伙寥寥几句话就让她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归属和安全感?
时伦抬手轻轻把白秧眼角的眼泪温柔地擦去。
伊迪特在刚才提起的一角未来足以让他对自己很白秧的将来充满期待。
“那……你愿意接受我了吗?白秧?”
“你说呢?”
“应该……接受了?”时伦有些不敢相信地试探道。
“你想的真美!”
白秧淡漠的脸上浮现一抹狡黠的笑容,她玩心难止地抬脚给时伦的脚尖来了个暴击,接着便想幸灾乐祸的跑路。
可时伦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他只是淡淡地探手一把抓回白秧,接着单手掐起她有些慌乱的脸蛋,对那张贝齿微露的小嘴吻了上去。
“唔…………”
md!老娘的初吻白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