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伦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寝室洗澡、换衣服,再用最快的速度往青时分院的体育馆赶。
悬浮艇的速度他嫌太慢,于是干脆踩着青时古钟虚影自己向目的地飞去。
可一把赤色巨剑横亘在半空中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是不是很早就说过,不要在学院中太过招摇?”
洛霄云带着斥责的淡漠声音传入时伦耳中。
“我踩我的青时钟,与你赤相的何干?”
古钟与赤剑在通往青时分院的半空中对峙,也就是现在全学院都在进行开学典礼,不然就两人现在这阵仗,怕是青时与赤战内讧的消息马上就要传遍全核心区了。
“公器私用拿来把妹,你倒是问心无愧啊。”
“关你屁事。”
“找死。”
赤剑嗡嗡振鸣,一道橘红色的流光开始在半空中四下翻飞,这道流光划过之处,战戈鸣动,巨剑在云层间沉浮,一柄赤色战旗被洛霄云抓在手中,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
“为了一个母灾厄现在要跟自家长辈动手,我看还是尽早把她杀了,免得你那天被她拐去灾地。”
时伦望了下天边隐约可见的青色院墙,那里有个喧闹无比的体育馆,其中有个白发女孩正在等她。
“【三时共振·古今未来视】”
一道略显沧桑的声音在两人中间响起,伊迪特有些枯瘦的身形在两人的衬托下显得有些弱不禁风。
“老师?您怎么来了?”
时伦诧异地望向伊迪特,这老者不是已经在冕隆城中享受退休生活,偶尔帮张竹芳处理青时相域事务了吗?怎么现在又来到了核心区?
“臭小子,早就让你好好练这招【三时共振】,让你足以隐约窥见未来要发生的事,可你就天天抱着个【时点回溯】不撒手!”
伊迪特也是极为肉疼,今天为了这混小子,他把珍藏了数百年的好酒给了相识许久的一位黑玄源相老友,这才横渡数万里来到学院。
而时伦被自己老师这一骂,他那有些烦躁的内心也平静下来。
“洛前辈,您身为源域唯一的极相,何必跟一个小辈置气?”
伊迪特话锋一转,又准备跟洛霄云讲和。
“那你得问问你这个好徒弟,被一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天天在我面前大逆不道!”
洛霄云面色不善地开口斥责时伦。
“原来是为了我未来小孙女的妈妈,伦,你去吧,这里我在。”
“等等等等!什么叫为了小孙女的妈妈?”时伦的注意力马上被自己老师的这句话吸引了。
“自己练好【三时共振】看去!”
伊迪特一脚便把那不争气的徒弟踹飞,然后探手从自己的启链空间中拎出一口残破的染血古钟。
“你把这玩意带来了?”
洛霄云并没有出手阻止时伦,她的目光完全被这口古钟吸引了过去。
温千处当时并没有把青时源塔最重要的那口超相铸器带去雾原,而是从往昔岁月中拿出了它的一个锚点,去跟二代【湮相雾殃】血拼。
没人知道这一战谁赢了,源域的生灵只知道六十余年后,一口破钟落在了冕隆城。
“就算拿出这玩意,也未必便能阻挡我。”
“动手?不不不,我是为了跟您看样东西。”
残钟被伊迪特催动,一道悠扬的钟鸣回荡在学院中。
在那钟声的涟漪中,洛霄云隐约可以看见一个青发源主跟白发灾主并立在一座残破的劫塔前……
光阴流转,灾祸遍地的劫土、空境、玄界等等被灾塔占据的土地上重新迎来曙光,一个粉雕玉饰的小女孩被两人环抱着在漫天星河下眺望地平线上升起的朝阳……
“你们青时院相的【未来视】也只能展露出无数未来中的一种罢了,或者说,你特意挑了个对这两个傻孩子以及源域最美好的一种可能……”
伊迪特没有反驳洛霄云的话语,他只是默默把残钟收起。
“未来是由人创造的,我相信这两个孩子能走好未来的路。”
赤色巨剑被收回剑匣中,洛霄云轻轻叹了口气,安静地悬于半空注视着远去的时伦。
“所以我才想方设法让这两块木头赶紧加快进度!三个月了才亲了一下脸!这是要把我急死吗?!”
那天夜晚死盯着女性生活区门口监控的洛霄云本来都以为时伦这二货都要a上去确定关系了,可不知道是不是被凌响影响了大脑,这纯情小处男被亲了一口后便脸色涨红地呆愣在原地。
……
已经临近中年有些秃顶的现任青时分院院长法努特正在台上激情演讲着未来,而看台二楼上的白秧则是兴致缺缺地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原本坐在最外围的她不知是不是为了给某人腾座位,白秧把一侧的位置让出,自己往里坐去。
“咚!”
一声巨大的钟鸣从体育馆外围传来,外墙和落地窗被轰出一个大洞。
体育馆内只剩下了该死的寂静。
一道淡青色身影以极快的速度穿过大洞飞入看台二楼。
青时【回溯】烙印自主运转,那破碎的落地窗和外墙上的大洞迅速修补完成。
白秧还有些发愣地看着馆内还未散去的烟尘,却见阳光与照明灯照亮的尘埃中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时伦略显轻浮的声音传入白秧耳中。
王乾脑后的小狼尾都兴奋地变成了朝天椒。
靠!伦哥这登场怎么能这样帅?
“走,带你出去走走。”
时伦三两步走到呆愣的白秧身前,接着拉起她的手便准备离开。
“慢着!现在正在……”
李晴还待阻止,可时伦只是回了她一个冷淡的眼神。
“走。”
就这样,在体育馆近千人的注视下,时伦牵着白秧离开了体育馆。
“wc!那帅哥是谁?!”
一级三班的女生们差点被时伦帅晕过去。
“新生吧?那可是咱青时分院的校草!”
王乾为看台上的花痴们解释。
不过知道了也没用,名草有主了好吧?
白秧几乎是被时伦连拖带拽地拉出了体育馆。
“停下……你不能这样把我拉出来……”
“为什么不能?”
“影响不好。”
时伦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白秧,接着好像在认真思考着她的这句话。
“确实不好,但我不在乎。”
可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很快又让人觉得无语。
“白秧。”
“怎么了?”
两人走到临近操场的绿植带前,时伦弯腰把那副唐不拉几的黑框眼镜摘了下来。
“你还是不戴眼镜好看。”
“贫嘴。”
两人肩并肩在操场走了一圈,时伦期间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身旁的女孩身上,想到下午便要离开,再见不知是何时,他做了个决定。
“白秧。”
“又怎么了?”
时伦站在弯道上喊住还在往前走的白发少女。
“我喜欢你。”
少年的告白回荡在只有两人的操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