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这可谈不上,自己是来大调查她的呀。时伦此时只能沉默,他能怎么开口?就只能怪自己嘴巴没把牢把她名字喊出来了。
但这样扮哑巴好像更奇怪好吧?看着白秧警惕的眼神和她藏在背后的右手,他得赶紧岔开话题了。
“你一个姑娘怎么这个时候跑到这荒山来?”
白秧眨眨眼,一时间被他问住了,是啊,她一个16岁的女高中生傍晚时分跑到这来干嘛?总不能说她是被钟声敲过来准备帮他收尸的吧?
“我就吃完饭出来消消食,还有你这个人怎么着这么奇怪?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就给我甩个问题?”
这姑娘看着半大不大的,你信她闲的没事来山上遛弯?还是说李蔚这不靠谱的王八蛋把他送到晟坊的某个森林公园了?
话说自己这次远行的目标就在眼前,要不把残响取出来试试?
时伦评估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然后放弃了这个打算。
万一这姑娘就是披着人皮的灾厄,就他现在的伤势不是送货上门吗?
脑子天人交战一会后,时伦决定掩藏自己的气息,装成一个落难的普通青时源相启途者。同时开口说了些半真半假的套话。
“我交友不慎,被王八蛋骗了,他哄我试试他新开发的交通工具,结果就给我派发到这了。”时伦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还龇牙咧嘴地挪动了下骨折的左手。
白秧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这一身伤不像是装的,既然这是青时之源相的启途者,还能让我产生一抹若有若无的危机感,要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嘎了?
反正自己拥有【湮相】这个bug级别的能力能拿来毁灭证据……刚好她也想再找个活体对象试试她的搓人技艺……
不对!我是来救人的啊!这万恶的灾厄启链又在蛊惑我!
白秧阴沉的表情让时伦愈发觉得这女孩不正常了,况且自她出现后体内的启链就一直在散发威压,似乎很是忌惮她,这次他不会被李蔚直接一步到位送走了吧?
“算了,就当我善心大发了。”白秧还是人性占了上风,况且她也不能确定这男人还有没有后背手段,她没必要抱着身份暴露的危险出手灭口。
把藏在背后的石刀消去,她把外套脱下俯着身子把时伦骨折的手包了起来。
还在保持警惕的时伦呆呆地看着这个冷脸女孩一言不发地帮他处理伤口。
她不是来杀人的?不对,我为什么下意识觉得她不是好人?是因为李蔚给我的资料和她不同寻常的气息吗?
“还能动吗?”粗略地帮时伦处理了下伤口,白秧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无讯号,明明刚才还有的来着。
“腿的伤没那么严重。”时伦撑着用一只手爬起来,把还扎在腿上的一截碎木头拔出来后,他表示自己还有点行动能力。
“那我带你下山吧。”白秧从枯枝落叶中找出根木棍,让时伦拿着当拐杖,然后她架起时伦往来时的方向原路返回。
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冲入时伦鼻腔中,他一时间有些恍惚,这就是传说中的少女香?不对,他怎么这么压抑?难道是乘飞机时那个fps游戏打多了?
“能撑住吗?”
白秧干净的声音让时伦从恍惚中清醒,他勉强笑着点点头。白秧低头看向他因为剧烈运动又迸开的结痂,时伦的右大腿已经被血浸透了。
“别勉强。”两人走到半山腰的一块小平地,白秧架着个大男人还是有些困难,于是决定在这里歇会。
时伦的嘴唇发白,脸上没了血色。白秧觉得她再这么把他架下去,估计这次外出就能美美收获一具大体老师了。
“实在不行我先下山去用手机联系市里的医院,不然你很难坚持到下山了。”手机依旧是无讯号,荒山的灌木间不时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原本翠绿的树木在夜色的渲染下显得有些阴森。
“那就……麻烦了。”时伦虚弱地回应着。
这手机真是该出问题的时候不出问题,偏偏现在恶搞她。来到时伦身前,这家伙已经几近昏迷了,白秧把手放到他额头上试了试,好嘛,还发低烧了。
他还能撑过去吗?干脆自己一步到位帮他入住豪华铁盒吧?可时伦起伏的胸腔仿佛还在告诉她自己还活着。
就在白秧犹豫不决时,林间忽然有了响动。
“旺!旺!”静谧的山林中忽然传来了一声犬吠,交叠的林间还不时透出几道亮光,隐约间还能听到人的叫喊声。
“找到了!找到了!”
“确认身体状况……低烧,身体大面积挫伤,左手骨折……已经昏迷了!把直升机调过来!快!”
“报告总部,找到了……”
“这女孩是?小女友?没听队长说过还有一个人啊。”
“我不是!”
……
直升机把两人带到了晟坊同济医院,来接人的程向平很是诧异,丢了的源主找到了,怎么还带了个熟人?
时伦被拉去急症室了,程向平则是开始盘问起白秧来。
“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吧?说说看,你这小姑娘怎么跑到山上去了?”
“……”白秧今天傍晚算是白忙活了,晚饭没吃跑去荒山上一点收获没有,现在还要被官方的人询问。在心里打了几遍底稿后,她只能真假参半的说出了理由。
“这么说来你是被他散发的气息引去的?这歧相这么神奇?获得了【枯白】的启链能力就算了,还能对青时源相的……启途者产生感应?”
“我还以为会是什么宝贝在等着我……”白秧说谎话脸不红心不跳,硬是把自己想去捡尸的事情瞒了过去。
程向平还是心有顾虑,白秧白蓝色的校服上沾了不少时伦的血,可光兴城发来的讯息不是说那位躺在IcU的源主就是来调查白秧的吗?
两人在山上待了这么久好像也没发生战斗啊,那这姑娘要怎么安排呢?
“程队,我能回去了吗?明天还有课,而且我这一身血也得回去换了洗个澡。”
“等一下吧。”程向平起身去过道给袁泗淮打去电话,询问怎么安置这姑娘。
电话接通,在小孩的嬉闹声中袁泗淮让他把白秧送回去就好,至于今天发生的事情可以等时伦伤情好转以后询问一下,到时候把两人的说法两相对照就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了。
就算她有嫌疑,现在全域边境封锁的状况下她也很难离开。
“了解。”
晚上9点,白秧抱着满是血污的衣服回到家里,楚湘湘看她这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
“秧秧姐,你出门杀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