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构成的座椅上,白秧抱着潘慧盈的脸端详着她的面孔。
“小潘啊,你这脸建模不错啊,看来【祸思者】的人类审美水平挺不错啊。”
潘慧盈讪笑着,白姐这是在夸她吗?是在夸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祸思者】吗?这副躯体是被这位姐拿她的碎片一点点搓出来的。
“您说笑了,这跟【祸思者】有什么关系?这身体不都是您捏的好嘛。”
这机灵鬼回答地滴水不漏,白秧想起启链记载上有关【拜耳提勒】的相关记载:性情凶猛,弑杀,智力低下。也不知道是这具身体影响了大脑还是求生本能占据了上风,她的智力有了质的提升。
“秧秧姐!秧秧姐!”雾门内忽然出现了楚湘湘的呼喊,白秧散去雾潮,走到雾门前准备回归,临行前她撇着嘴看向潘慧盈,小潘刚松了口气又见白秧这个表现,大脑运转过后她马上会意,用最快的速度飞奔到启链前继续研读那些繁杂的相位学知识。
“咚咚咚!”
“秧秧姐!秧秧姐!”
白秧回到卧室,起身打开房门,楚湘湘一脸兴奋地举着手机凑到她面前,兴高采烈地给她看聊天记录。
“爸爸给我发消息了!他们前线的状况应该好了不少,通讯讯号也重新连接了。”刚刚堪称惊天动地的异象似乎没能被这个跳脱的红发少女注意到。
白秧也拿出手机看了看,那许久未曾回复过讯息的账号有了回应。
(我们在前线一切都好,你们两个在家里照顾好自己,有问题就麻烦一下周围的叔叔阿姨吧。)
白秧擎着笑回了个(好)她确实不怎么擅长沟通,甚至常常会语出惊人破坏交流环境,所以她学会了少说话,毕竟让别人觉得自己冷淡总比一个不小心得罪别人来得好。
远在前线,刚刚在晟坊发生的大恐怖还没传递出去,白秧选择报喜不报忧,只是提到了她和楚湘湘都通过了考核,现在算是准启途者了,当然,她掩盖了自己所谓的“启相”身份。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轮休回来……诶?他们群里发什么呢?啊?!什么叫劫后余生啊?”楚湘湘终于后知后觉,她翻了会群聊记录,然后快步走到窗台前开窗探出半个身子往相位局所在的高地看去。
“我……我……”楚湘湘到底还是词穷很难想出别的话来形容她看到的景象,不过最后还是把后面的字憋了回去。
太阳西下,暖黄色的最后一点余晖撒在客厅,楚湘湘抱着手机还在刷着下午发生的高阶灾厄降临事件,白秧则是穿着围裙把烧完的菜一盘盘端上了餐桌。
“洗手吃饭了。”
“来了。”
餐桌上。楚湘湘心不在焉的扒拉着饭,她整个人跟蔫了一样,也不像往常一样滔滔不绝地跟白秧聊天了,这难得的异常现象让白秧担忧地开口询问。
“怎么了?不喜欢今天的菜吗?还是不饿啊?”
“不是……我就是觉得活着真是太好了……还好那个高位灾厄很快离开了,没对城市造成什么破坏。”
“你也是个准启途者了,下午一点感觉都没有吗?”白秧有些哭笑不得,下午的灾厄气息和高位气场都算得上惊天动地了,这小姑娘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一点都没注意到。
“真是奇怪了,为什么我没有察觉到呢?话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总觉得家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罩住了一样,一直觉得很压抑……源力流动会变得迟缓……今天早上这种感觉却莫名其妙消失了,下午又回来了……真是奇怪……”
楚湘湘的碎碎念被白秧听在耳朵里,她想了想早上和下午的区别……好像只有一个——她。
心虚地摸了下左手无名指戴着的戒指,看来它是直接影响一定的范围,而不仅限于她个人。
吃完饭,两人的手机振动一下,晟坊的紧急状态解除了。
在白秧的开导下楚湘湘把重心转移在电视节目和带回来的各种零食上,其实白秧主要是引导她淡忘家中的异常,这真是她搞出来的。
而且说来搞笑的是今天或者说晟坊最近的各大热点事件都或多或少与她这个外表看着相当纯良的女高有关,谁能想到这些与灾厄直接相关的事件背后都站着一个面容姣好,一头纯白长发的女孩呢?
她希望可以永远这样演下去。
……
“湘湘,走了。”
“来了。”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白秧催促着正在往包里塞零食的楚湘湘,今天该去学校学习相位学知识并且开展相关训练了。
“好了,走吧。”楚湘湘提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轻快地跟上白秧,两个女孩吃着面包,往“阔别”了两天的学校走去,楚湘湘这机灵鬼还想着昨天发生这么多大事,她还能再白嫖一天的休假呢,只是这个念头当天晚些时候就被第二天正常上学的通知打散了。
“也不知道相位学难不难,还有下午要进行的启链能力训练,想想就头疼啊。”
“乐观些,只要好好学,不说去研究院当个博士什么的,通过学业考核去核心区进修也是没问题的。”
“秧秧姐,你这也太乐观了吧……”
走进校园,两天前学校门口那种车水马龙无比拥挤的场景已经看不到了,不过还是有不少人围着公告栏在叽叽喳喳聊些什么、
楚湘湘往四周看了看,盯上了刚从人堆里挤出来的赵方硕。
“老赵老赵,来这里!”楚湘湘向他挥了挥手,赵方硕看见两人,左摇右摆地穿过密集的人流,走到了二人跟前。
“白秧,听湘湘说你被安排进行了心相考核,并且通过了?”
“嗯,就前天的事。”
“那咱们以后还得继续当同学了,这倒是不错,核心区人生地不熟的,多个人多个照应。”
“这个话题已经过去了,老赵,你就这么自信能过学业考核啊?”楚湘湘打断了二人的客套话。
“认真学呗,反正理论学习只占评比的百分之40.启链能力的掌握程度才是大头。”
“先不聊这些了,那群人挤着干嘛呢?”
“哦,你说那个啊。”赵方硕拿出手机给二人看了他拍下的照片。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的灾厄降临带来的影响,光兴城对全域各个城市的初步学习抓得更重了。今天凌晨咱们晟坊也来了几个大人物,还带着5个启相书院的学生。”
“启相书院?就是光兴城那个号称全白之相域最好的的启途者培养地?”楚湘湘的语气带着些许阴阳,因为有传闻称这一代的白之源相源主当初报考这学院被拒,理由是“边缘小城市教出来的能有什么好货?”。当然,后来的耳光打的一次比一次响亮。
“嗯,那五个城里人那是一个比一个跋扈啊,咱这种偏远城市的教育资源确实比不上一域首府,他们与我们年纪相仿。可最差的都是命途2了。”
“这倒是有趣了。”白秧起了兴致,也不知道这“城里人”跟他们这些“乡下人”有多大的差距。跟她这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命途1相比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