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吗?”张竹芳的神色也变得凝重,在这个时代九位源相主的觉醒固然是让人心潮澎湃的,那么一直与源相相对的灾相又如何呢?
“金质之源相塔已经能确认【覆劫】的源主【覆难世劫】再临了,此外更别提【荼识】和【生寂】了,如今还要再加上【枯白】吗?”
时伦眼中的刻线越发明亮,迸发的源力流更加磅礴。
“这一代我们拥有九位源相主,可灾相的源主都盘踞灾地,他们能通过各种手段侵染人类混入源域,而我们却不能反向渗透灾地。”
时伦露出坚毅的眼神,“现在在白之相域出现的这个异常点能引的【四向升翼】出手阻拦,虽然还不能知道这个异常点混沌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但这极有可能是削弱灾相战力的绝佳机会。”
“伊迪特,你怎么看?”
正在两座巨塔间与【四向升翼】对峙的青袍老者伊迪特并没有什么举动,只是通过源力与塔内的二人保持着沟通。
“既然如此,就把他抓出来,【枯白】灾相这几个高位存在自然有我们这些老头子帮你挡着。”
“那就继续搜寻吧,时伦。”
张竹芳身影一闪便化为一道流光离开了源塔,与青袍老者伊迪特一同悬立于两座巨塔间直面那片雾海中的庞然巨物。
“现在还不是我们这些老东西拼命的时候,看好你们这个来之不易的源主吧,别又不明不白的死了,哈哈哈哈。”
肆意的笑声从对岸传来,那座直入云霄的灰白色巨塔在白雾环绕中消失,翻腾的雾海瞬间平静,随后慢慢退回了荒原。
“他在给白之相域那个存在拖延时间,快,我们也出手搜寻!”
伊迪特和张竹芳两人后知后觉,【四向升翼】这次露面只是为了暂时阻止青时铭刻法阵的运转,阻止他们定位那个异常的存在。
总台在看到时伦运转外围石台的铭刻法阵时就掐掉了这里的画面,把视角转回了总台。刚刚那场对峙也只有青时源域内的居民和其他相域的高位启途者有所察觉。其他大多数普通民众都还对此一无所知。
时伦为了节省时间,强行把本应该逐渐扩张到九大相域的铭刻法阵压缩,并且直接送到了白之相域上空,可来来回回搜寻了几次,那个给他带来混沌感的异常点都已经无踪可循了,他只能根据第一次的钟鸣回响推断出对方在白之相域的边境地区,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更具体的信息了。
“能让身为枯白灾相启链3,已经达到了命途八阶的【四向升翼】驱动灾相塔强行掩盖行踪的存在吗?”时伦若有所思,可眼下追寻不到更多行迹,他也只能重新把注意力转回到九相共鸣上。
“这次让你藏起来了,等仪式结束,我得亲自去白之相域走一趟了。”
那个灾厄异常点只有时伦观测到了,而对方那种人类混杂着灾厄的混沌感也让他颇感兴趣,反正他也正好需要去与那位白之源相主线下面基一下了,毕竟同是三年前的相位检测年觉醒的源主,怎么着也是同届的不是?
“现在只能指望我的这位同事们真的能把边境线看好了。”
在这被渊蓝之源相主共鸣带来的漫天的风雨和各种共鸣异象的彼此交织中,时伦预感到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白之相域边缘,晟坊市,白秧诧异地看着病房内不知何时升腾起来的浓雾,她身上的青光在浓雾中有些朦胧。只能看见一点点微弱的亮光。
“这雾?”白秧体内的灾相启链没有异动,毕竟她现在连那扇雾门都无法打开,又谈何调动那些雾霾呢?
那么这片与她体内从【枯白】灾相塔接引而来的白雾性质几乎相同的浓雾又是从哪冒出来的?还有让她惊喜的一点就是处在这片浓雾中,白秧察觉到自己的感官能力好像被强化了,别的病房内的细语,值班护士的交谈她都能听得清大部分。
“轰!”又一道炸雷声,还在探查着这片浓雾的特异之处的白秧不厌其烦的堵了下耳朵,这雷声已经快给她劈出ptsd了,自从她被青光笼罩后,雷声每响起一次她体内被封锁的雾门中的那些白雾就溃散一次,这些被劈散的迷雾和她之间似乎有某种联系,白雾溃散一次,她的神经就跳动一次,几次三番后她估计自己都要神经衰弱了。
一道蓝色的源力流从窗外流入,可只是刚进入室内就被萦绕在四周的浓雾吞噬的无影无踪,白秧预想中的神经跳动没有发生,她还觉得体内的力量又充盈了一些。
“这片雾帮我挡住了雷电?”白秧又惊又喜,她可被折磨太久了。
“话说这片雾是什么升起的?这说到底跟我体内的力量是同源的吧?可我这个【枯白】源主却一点都没察觉到。”
“咚咚咚”白秧正在天人交战呢,病房门就被敲响了。
刚刚那么多异动不见来询问情况。现在怎么想起我来了?白秧心中蛐蛐。
“谁?”她出声询问。
“我是来送东西的。”
“送东西?什么东西?”白秧被弄的有点懵,难道是楚湘湘给她订外卖了?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你别光敲门啊,倒是说说看是谁送过来的,是什么东西啊?就这么敲门也太奇怪了吧。”
“我是来送东西的。”同样的回答再次从门外传来。
“c”白秧暗骂一声,这是遇到神经病了?
“咚咚咚”同样的敲击频率,门外一片寂静,本来被浓雾加持下白秧能听到的各种交谈声全部消失了,空旷的房间回荡着敲门声。
“闹鬼了?”白秧在还是“白央”时不少听和看各种灵异怪谈和户外视频,现在这是找上门来了?
“抱歉,让傀儡远程自主行动就容易这样。”门外刚刚的回答声从高亢女声变为了男低音,室内的白秧听到“傀儡”两个字愣了一下,这可不是什么好词啊。
好消息,门外边的不是鬼,坏消息,大概率是个灾厄。
“冷静,冷静,你可是灾厄源主啊,白秧。”心里这么打气,但白秧还是慌得很,自己成为灾厄还不到一天,在她转生以来的17年中所有关于灾厄如何任何恐怖,对于人类多么多么有害的说法可谓是耳濡目染,她自己也手欠去搜索了网友提到的部分被灾厄侵染的人类照片,那看完后她肚子那是一阵翻江倒海啊。
“进……进来吧。”要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她这么给自己灌鸡汤。
“打扰了。”门外传来回应。
白秧紧紧盯着房门,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可门没有被打开,门外又是一片寂静。
“喂?我不是让你……”一阵肉体被挤压的声音传来,肉块被挤压和某种液体喷溅的声音此起彼伏,“进来”两个字被白秧憋了回去,这时病房门也开始发出异响,在病房的灯光照耀下,伴随着骨头折断的声音,一团红色的不明物体从门槛挤了进来,过程中还传来“啪叽啪叽”的声响,这粘稠的一幕就够恶心的了,更别说这团肉块中还惨杂着白色的碎骨块。
白秧强行抑制住自己的反胃感,眼睁睁地看着那团肉块一点点聚集,然后逐渐拼凑出一个人形。那些白色碎块在表面移动着,肉块挤进来的那道红色轨迹也仿佛有生命一般向这团人形肉块靠了过来。
肉块成型,白秧不敢直视这“坨”人,生怕自己马上吐出来。
“你不是送东西吗?东西呢?”
“稍等。”白秧不觉得这坨东西有任何发声器官,但它就是回应了自己。
血肉蠕动的声音此起彼伏,白秧已经快蚌不住了,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把刚刚吃的橘子吐出来了,但以防万一,她还是匆匆瞥了一眼这坨血肉造物。
Nmd,小别致长的真东西。
“请收下,这是我相主宰与【雾寂白罗】大人为帮您掩盖身份制造的相构物品。您贵为最至高无上的九位至尊之一,如今只能在此等劣地栖身,还请您原谅卑下,我们很快便让您重归至高之位。”
“演戏很好玩吗?”白秧好像没听到这团血肉谦卑的话语,只是冷冷的开口。
“卑下是有何处让您不满了吗?”那坨血肉中传来不解的声音。
其实白秧到现在都不能确定它是真的在说话还是在跟自己意念交流。
“咳咳咳……”
轻咳几下,恶心的感觉缓解了些。她刚刚就用余光看了一眼,那种反胃感就直冲脑门。
“所以,你是那条灾相的源主闲的没事捏出来的傀儡?还跑到我这里来扮的卑躬屈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