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新闻报道,特别新闻报道,我是总台记者付淮,相信各位观众朋友都得知了今晚进行的九相共鸣仪式,而我目前就在赤色战之源相塔旁边。”
狂乱的风雨将记者的雨衣吹得乱飞,那副银色边框眼镜上布满大大小小的水滴,他在漫天风雨中被吹得左右摇晃,但这一切都没打消他脸上的兴奋。
“就在今天早些时候,赤之源相主与赤塔共鸣发出的异象全域可见,就在刚才,赤相源主再次与赤色战之源相塔产生共鸣,云层中的那抹赤红色炫光就是这次九相共鸣赤相准备完成的标志。”
在记者的身后,一座赤红的巨塔巍然矗立,无数武器的虚影漫天飞舞,舞动的干戈、锋锐的刀剑、样式各异的盾牌,飘扬的战旗……凛然的战意伴随着赤光冲天而起,一股激昂澎湃的气息四溢开来。
现场的记者在风雨中昂然伫立,风雨不再能撼动他分毫,他的报道也满怀骄傲。
“这就是我们的九大源相之一!赤色战之源相!赤之源相塔已就位!”
视角回到演播厅,经典的一男一女两位主持接过视角。
“不仅仅是赤之源相,蓝之源相、橙之源相等都在为九相共鸣做着准备,刚刚的钟鸣、赤光、漫天的星辰都是源相共鸣带来的异象,请各地的群众不用惊慌。”女主持说明了刚刚的异动。
“嗯,不仅仅是赤之源相,我们的总台记者遍布在各个源塔,下面是渊蓝之源相塔现场的韩尚文记者为我们带来报道。”
白秧看到这就放下了手机,小型的地震已经暂时停下,她起身拍了拍衣裤,因为向恒就是渊蓝源相的启途者,她对这条源相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我看这条源相能接受向恒那种货色,这源相也是烂完了。”
话音刚落,窗外一道红色的电光贯穿整片天空,紧接着就是一声响彻天地的雷鸣。
“这么记仇?”这声炸响把白秧吓了个激灵,她不敢再嘴碎,赶紧把地上散落的零食和滚落到房间各个角落的水果收罗起来。
窗外的钟声和雷鸣不绝,白秧不信邪又试着进入雾门,然后又不出所料的被钟声和红色光幕一套连招打了回来,不过还是有点不同的,比如这次多了一颗橙色的巨大星体、一片蔚蓝的瀚洋以及一片金黄的无垠大地跟着一起拷打她。
“外面的源相异景越多,阻击我的力量也越多?”白秧被钟声敲的头昏脑涨,狼狈地爬回床上,又把手机拿了过来继续观看直播。
视角已经转回了主直播间,两个主持人也开始说起了九相共鸣。
“以往我们难以凑齐全部的九位源相主,但是在这个时代九位源主共聚,除了九位初相之后,这是史无前例的情况。”女主持人翻动着手上的资料,侃侃而谈。
“嗯。”
男主持接过话题。
“而九相共鸣跟源相主觉醒带来的回馈有相同之处,两者都能给普通人和各条源相的启途者带来莫大好处,能提升普通人的觉醒概率,帮助启途者撬动命途壁垒,助他们更进一步。而不同的是,九相共鸣会扫视整个源域,找出潜藏的灾厄并加以湮灭!这也能缓解那些吃紧的前线阵地。”
“原来如此。”床上的白发少女若有所思的点头。
“难怪我进不去雾门空间,话说我这都算幸运的了吧?毕竟别的灾厄都得被直接湮灭了。”白秧心有余悸地看着窗外的风起云涌,听着“咚咚”钟声和不绝的雷鸣。
“这段时间还是悠着点吧,不然那天被雷劈死乐子可就大了。”
“好的,刚刚接到信息,青时之源相也准备就绪了,让我们把视角交给总台记者赵雪。”
“哦?”白秧提起了兴趣,毕竟在上一世她接触到的玄幻小说中,但凡涉及到“时间”和“空间”这两个概念的,无一不是挂b,而且她的灾厄相位与之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好,这里是赵雪。我现在就身处青时之源塔矗立的冕隆城,相比于其他几条源相,青时之源相和黑玄之源相一直显得有些默默无闻……”白秧看着在风雨中被吹地站立不稳的记者,把注意力看向她身后那座青色巨塔。
连绵不断的钟鸣就是从青塔传出来的。
“那我们现在登上直升机,给大家完整的展示一下这座被誉为最神秘的源相塔之一的青时之源相塔。”
青时之源相的启途者很少在大众面前出现,甚至连整条源相都无比低调,极少的报道和基本不露面的相关启途者让人们对其有许多猜想。
而这条源相最广为人知的一点就是这条源相的源塔直接伫立于源域南部边界的冕隆城,而距此不足五百公里以外的那片不毛之地就是九大灾相之一的【枯白】所盘踞的荒寂雾原。
电视台可能也考虑到了这座源塔极少的曝光量,所以特意安排了直升机进行空中环拍,至于为什么敢在这么恶劣的天气状况下起飞且不怕坠机,看看机长散发出的白之源相气息就知道了。
白之源相的启途者最显着的特点之一就是对于机械设备无与伦比的操控力,极端情况下甚至能直接与机械设备“通感”,让人成为机械的主体意识,使操控机械就像使用自己的手脚一般轻松写意。
在直升机的环拍下,这座巨塔揭开了神秘的一角面纱,白秧细细打量着这座巨塔,比起她刚见识到的赤相源塔,这座源塔就没有那么靓丽了,塔身纤细,好像是由青铜铸成,悠久的岁月在其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古朴的样式让人感叹时光的飞逝和它悠久的历史,更让白秧觉得惊讶的是这座巨塔伫立的圆形石质平台上铭刻着12个繁奥的铭刻,每个铭刻之间还有更细小的划痕,青塔居于中央,12个铭刻与青塔共处与石台上,将它环绕在中间。这个奇怪的阵式和纤细的青铜塔让白秧想起来一样东西。
“日晷?”白秧脑中蹦出这个想法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晷针就是源塔,而那12道铭刻就是晷面!”白秧越想越觉得这个布局简直完全跟日晷吻合。
“这个世界竟然会有这种东西?”
白秧万万没想到转生到这个世界后还能见到与上一世的古迹如此接近的东西。
青色巨塔塔顶镂空出一个方台,一个巨大的青铜钟悬挂在上,巨钟轻轻摇晃着发出悠悠钟鸣。
“青时之源相吗?好像跟我这个【枯白】不对付啊,还好我是打算在这个边缘小城缩着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宁愿什么都不做,也不愿意犯错,我这个灾相源主摸鱼,源相就是九打八啊。”直升机继续围绕着青塔飞行,白秧剥了个橘子,又开了包薯片,左手橘子右手薯片的吃着,这倒是让她想起来了以前看比赛的惬意样子。
“青时之源相塔所在的冕隆城距离跟【枯白】源灾对峙的前线基地直线距离只有不到500公里,可以说是直面这条最恐怖的灾相了,由此也可以预料到青相的强大。”
“恐怖吗?要是他们知道这代的【枯白】源主是我这个人类女孩怕不是要笑嘻了。”将橘子吃完,白秧翻了个身,而走廊的吵闹声也减弱了不少。
“咚——”青时塔上的巨钟摆动幅度忽然变大了一些,悠扬的钟声也开始变得更加洪亮,一阵又一阵敲钟声传来,每响起一次,就有一道涟漪开始扩散,一波接一波,涟漪不断。
涟漪扩散到晟坊时,白秧有了种异样的感觉。
“什么东西?”涟漪扩散到她身上后就开始围绕着她发出淡淡的青光,钟声敲响一次,涟漪就散发一次,几个眨眼的时间就能从相隔万里外的青之源域扩散到白之源域,随着涟漪越来越多,她周围的青光也逐渐明亮起来。
“不对,这是在定位我?”白秧恍然大悟,这阵涟漪就跟声呐雷达一样在扫视源域,她想起了刚刚主持人提到的九相共鸣会找出潜藏的灾厄并且加以湮灭……
“不能坐以待毙。”白秧从床上爬了起来,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左手,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被源相异景封锁的雾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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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时之源塔,时伦感受着青时钟传递回的源域信息,当白之源域的信息被他接收到后,他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人类?不对,怎么会有灾厄的气息?”这混乱的感觉让他觉得匪夷所思。
“不像是被【荼识】或者【厄潮】侵染的人类,也没有【生寂】的气息。”时伦认真分析着,但白之源域的这个灾厄与这三条灾相之间似乎没有什么联系,并且这气息让他觉得有一丝熟悉。
他不由得看向几百公里外的那片荒原。
“不行,信息收集的还是不够多。”时伦的青色瞳孔中出现12道刻线,位于最上方的刻线泛出青光,冕隆城青时之源相塔的所在地,那块斑驳的石台上铭刻的12道相位符文也亮起了一道。
石台上的铭刻在空中映出符文并且逐渐上升。巨大的青时铭刻在冕隆城上方以源塔为中心开始扩张,甚至将整座城都覆盖后依然不见停滞,开始向整个青时源域扩散,时伦决定用它将全部的九个源域笼罩后直接锁定哪个异常的对象。
铭刻法阵扩张到与【枯白】灾地接壤的243号前线基地时,对岸那片迷蒙的灾厄之地中传出了一道骇人的厄源波动,整片荒寂雾原之上的白雾霎时聚拢。
“人类的源主,你越界了。”
一道威严的声音自远方被纯白雾潮笼罩的荒原之上传来,一时间,巨大的铭刻法阵停止扩散,与荒原之上的白色雾霭隔岸相对。
时伦运转源力的动作只是短暂的停滞了一会,随后他眼中的12条刻线又亮起了一道,整座青时之源塔也开始被他调动,磅礴的源力喷涌向铭刻法阵,法阵又开始扩张。
“哼。”雾霾中传出一声冷哼,随后所有的雾潮开始翻涌,广袤而死寂的荒原之上,一座灰白色的巨塔破雾而出,像是直接从荒原上“长”了出来,无尽的雾潮从塔身外溢,这座本就巨大的灾相塔此时此刻仿佛能直达星空,触及宇宙,在这座巨塔的对比下,那片广阔的荒原在雾潮的裹挟中也似乎不可见了,灰白色巨塔散发的雾霭四下奔涌,竟然在荒原上建立了一片宛若云层的雾霾海,雾潮无尽,巨塔伟岸。
时伦不甘示弱地继续催动青时源塔,他眼中的刻线与石台上的12道铭刻全部闪烁着青色耀光,一直不断摇动的巨钟在一声沉闷的钟鸣声后也停了下来,这座通体纯青的巨塔上,那些斑驳的岁月痕迹开始闪烁,青塔石台上的刻线呈顺时针一个个亮起后又逆时针熄灭,循环往复着更迭,这座青塔也变得与几百公里外的灰白色巨塔一般恢弘,巨塔插入云层中,连那片厚重的乌云也被生生劈开,青塔直抵星辰间。
“你虽是源相主,但现在的命途等阶太低了,还不配在此叫板。”雾潮中的神秘存在再次淡然开口,轻易地点出了时伦的不足。
“那便让老朽与你谈谈吧,【枯白】之启链3【四向升翼】”
两座巨塔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青袍老者,朴素的长袍上只有一个有着12道刻线的圆形符文阵列和一座塔,白发披散背后,脸上的皱纹和古井无波的双眼充满了时间留下的痕迹,而那黑色的眼眸中8道刻线则在一一亮起。
“老东西,亏你还能活到你们这条源相再迎来一位源主。”翻涌的雾气海洋开始凝聚,朦胧的视野中只能瞥见两对遮天蔽日的巨翼在雾海中扇动,巨翼两两相对,每一个的翼面都有一个空洞,雾潮从这些空洞中穿过,为这个庞然巨物提供升力以供他在天空遨游。
“时伦,先继续九相共鸣吧,其他的异常等结束以后再联合其他几个源相域进行排查。”源塔内,一个带着银框眼镜的年轻女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暂时停止对白之源域哪个异常点的搜索。
“我能感受到那灾厄的异常之处和至高的位阶,这异常极有可能是灾相的高位存在之一,甚至是……”他看向雾海中那个隐约可见的神秘存在。
“这一代的【湮相雾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