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没得谈了!”平头男脸色剧变,一直收敛的凶悍气息如同出鞘的利刃般爆发开来,那是真正经历过生死、沾染过鲜血的人才有的煞气。
罗海峰瞳孔微缩,口中已暴喝出声:“全体注意!对方若动手,无须顾忌,坚决反击!”
喝声未落,他已如猎豹般率先扑出!目标直指平头男——擒贼先擒王!
那平头男反应快得惊人,身形诡异地一扭,竟在间不容发之际向侧后方闪去。几乎同时,他身后一名手下猛地抬起手中那杆老式双管猎枪,黑沉沉的枪口瞬间锁定了罗海峰!
“砰!”
枪声炸响!却是罗海峰先开了火!在对方抬枪的刹那,他凭借惊人的直觉和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已然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没入那手下的额头,那人惨嚎一声,猎枪脱手,重重栽倒在地,一命呜呼。
对待这样的亡命之徒,他无需手下留情。
“动手!”罗海峰的怒吼与第一声枪响的余音混在一起,他枪口微移,第二枪已射向遁入人群的平头男。那家伙狡猾如狐,矮身躲进手下身后,失去了踪影。
而这一枪,也彻底点燃了炸药桶!
“干掉他们!”平头的手下爆出疯狂的吼叫。猎枪的轰鸣、土制火器的爆响瞬间取代了短暂的死寂,子弹泼水般扫来。更多手持砍刀、铁棍的亡命之徒,瞪着血红的眼睛,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迎着枪林弹雨不顾一切地冲锋!完全是一副不成功便成仁的亡命架势。
顷刻间,狭窄的公路上枪声大作,怒吼与惨叫交织,鲜血的气息开始弥漫。
罗海峰在开枪的瞬间已横向翻滚,躲到一辆越野车后。他看得分明,对方火力以射程近、精度差的猎枪为主,混战贴身反而能限制其发挥。他本就是侦察兵出身,胆大心细,更兼身手了得,虽被那平头男指挥着数人重点“关照”,却凭借车辆掩蔽,不断闪转腾挪,冷静地点射,反而接连放倒几个最具威胁的枪手。
但他的目光,始终如鹰隼般在混乱的人潮中搜寻着那个平头身影。核心目标,必须拿下!
然而,那平头男显然深谙自保之道,一击不成,早已退到人群最后方,被层层叠叠的手下护住。要想抓到他,除非将这几十号亡命之徒全部放倒,但是面对这么多亡命之徒,这想法显然不现实,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罗海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下,自己带来的队员已有人挂彩,有人手臂中枪鲜血淋漓,有人被挥舞的砍刀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怒吼着与敌人缠斗。
更糟糕的是,这边枪声一响,吴斌负责的那一侧也瞬间爆发出激烈的交火声,显然也陷入了苦战。唯一稍慰人心的是,吴斌小组全员配枪,火力占优,而攻击他们那侧的那些人力量似乎也弱上许多,看来敌人主要目的只是牵制,真正的重锤砸在了自己这边。
“呃!”左肩一阵钻心的剧痛猛地袭来,罗海峰闷哼一声,瞥见一道寒光刚从自己肩头掠过,带起一蓬血花和一小块皮肉。一个面目狰狞的亡命之徒,眼中毫无对死亡的恐惧,只有疯狂的杀意,一击得手,毫不犹豫地再次挥刀砍来!这些人……根本不怕死!攻击如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俗话说,傻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眼下,这群不要命的亡命徒,在人数上还占据着绝对优势!
不能再这样硬耗下去!电光石火间,罗海峰心念急转。他猛地一个矮身,让过劈来的刀锋,旋即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般撞入一个正举着土铳瞄准的匪徒怀中。胳膊如铁钳般勒住对方脖颈,右手枪口狠狠顶在对方太阳穴上,同时用尽力气,发出炸雷般的大吼:
“都给我住手!再动,我就打爆他的头!”
吼声在短暂的枪声间隙中格外刺耳。他想用这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震慑住这群疯狂的野兽,为队员们争取一丝喘息之机,哪怕只有几秒。
“不要管他!!”人群最后方,那平头男冰冷的声音穿透喧嚣,瞬间击碎了罗海峰的企图。“今天哪个兄弟去了,他的家人老子来养!每人两百万安家费!”
紧接着,更让人心寒的一幕发生:平头男竟从身旁手下手中抢过一支猎枪,毫不犹豫地抬起枪口,对准了罗海峰,以及被他挟持的那个手下!
“妈的!”罗海峰瞳孔骤缩,拖着人质猛力向旁边一辆车后闪躲。
“轰!”
猎枪沉闷爆响,无数散弹激射而出,大部分打在车身上,噗噗作响,但仍有少量钢珠擦着罗海峰的小腿飞过,火辣辣地疼,而被他挟持的匪徒则惨嚎一声,前胸和腿上都已经中了数弹。
特么的,这真是一个疯子。罗海峰在心里骂道。
“看见了吗?!”罗海峰一边死死压制住因剧痛而挣扎的人质,一边用更大的声音向混乱的人群吼道,声音因激动和用力而嘶哑:“你们拼命,他就在后面要你们的命!他拿你们的命当垫脚石,当挡箭牌!死了,两百万?鬼才知道你们的家里人拿不拿得到这笔卖命钱!跟着这样让你们送死的大哥,值吗?!”
生死关头,这些话像冰锥一样刺入一些匪徒发热的头脑。亡命不代表不惜命,尤其是被人像垃圾一样随意牺牲时。一瞬间,疯狂的攻势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凝滞,不少人脸上露出了迟疑和恐惧。
“都是爹生娘养的,血肉之躯!谁不想活着回家?”罗海峰趁热打铁,再添一把火,“真要是不怕死,他自己为什么躲在最后面,不敢往前冲一步?!”
“闭嘴!别听他动摇军心!”平头男气急败坏,声音都变了调,“开枪!给我打死他们!谁干掉这个条子,老子单独再奖一百万!现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尤其是一百万现金的刺激,瞬间又点燃了几双贪婪而疯狂的眼睛。一个绰号“张麻子”、脸上带疤的悍匪嘶吼一声,端平了手中的猎枪,不管不顾地朝着罗海峰和人质的大致方向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