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两个人刚才的对话,却被旁边办公室的人听得清清楚楚,他们虽然人在办公室里,却是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听到着慕东峰今天怒踹李娟的门,暴打郑国新,现在又怒怼霍建成,顿时就议论纷纷起来,想必这样的事情不要多久就会在整个市委和政府传播开来。
慕东峰其实之前并没有打算要和霍建成谈些什么的,如今已经对上了,那也就只能谈谈了,正好也判断一下霍建成这个家伙到底是一个什么态度。
霍建成冷着脸,有些气恼地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 椅子上,也不喊慕东峰坐。
“霍主任,如果你是这样不配合的态度,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慕东峰才不去看他的脸色,转身就走!
“你等等!”霍建成心中虽然恼火,但是却又毫无办法,慕东峰调查组成员的身份让他不得不忌惮。
“霍主任还有什么指示?”慕东峰冷冷地回了过去。
“你,坐!”霍建成万般无奈,只能俯下了身段说道。
“谢谢!”慕东峰于是坐了下来。
“慕东峰,你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我等一下还有事情!”霍建成感觉无限憋屈,之前慕东峰是周庆阳的秘书,自己就要看他的脸色,想和他搞好关系,现在周庆阳没了,想不到自己还是不能出头,还真特么的憋屈。
“霍主任,请问你对周庆阳书记的死了解多少?你注意到了周书记最近有什么异常情况吗?”慕东峰问道。
“慕东峰,想必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周书记的情况吧,你可是他的秘书!”霍建成带着讥讽问道,心中顿时也有一种报复的酣畅。
慕东峰心里一痛,嘴上却说道:“霍主任,要不我把你也调到调查组去?现在是我来问问题,还是你来问问题?”
“慕东峰,你不要太过分!”霍建成被怼得勃然大怒。
“霍主任,如果在这里你不配合,我可以将你请到调查组去谈!”慕东峰盯着他冷声说道。
“你?”霍建成被怼得浑身发抖。
“回答问题!”
“我对周书记的死不了解,也没有发现周书记有什么异常情况!”霍建成只能咬着牙回答道,谁特么的愿意去调查组谈话,谁的屁股下面还没有一点不干净的地方,这万一去了调查组出不来了呢?
在自己办公室里自己是老大,到了调查组,自己屁都不是!
“霍主任,看来你很不称职啊,作为市委的大管家,你应该对周书记的情况非常清楚和关注才是,现在却是一问三不知,你究竟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慕东峰冷冷地问道。
“慕东峰,你不要太过分了?”霍建成终于忍不住了,怒道。
“霍主任,我希望你明白,我现在是在做调查!”慕东峰冷冷地怼了过去道:“霍主任,你真的没有感觉周书记最近有什么异常吗?包括说话,或者是工作?你好好想想,霍主任,我明确告诉你,你肯定是我们重点关注的对象,因为你就是周书记身边的人,所以,你最好还是好好想想,好回答!”这话没有毛病。
霍建成被气得浑身颤抖,但是却又咬着牙强忍着。
看着他这个样子,慕东峰站了起来说道:“霍主任,我看你今天有些激动,不适合进行谈话,你好好想想我的问题,我会再找时间和你谈谈的,我希望你明白,如果你不说清楚明白,那么调查组就会随时找到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直接离开了。
猛地办公室里传来了茶杯掉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门重重地被关上的声音。
慕东峰心里也长舒了一口气,这么久以来的憋在心里的情绪似乎释放了一点点。
而此时,他的心里却再次想起周庆阳和自己说的那些话。
他本来是要去找一下曹刿锋的,但是现在有了霍建成这档子事,他决定直接回调查组,他要好好地想了。
正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韩江雪打过来的,随即就接听了起来:“韩主任,你好!”
“看来你这个亮相亮得挺大啊!”韩江雪冷声说道。
“哦,看来已经有人告状告到了调查组去了!”慕东峰立即就明白了什么。
“看来你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让人知道你已经没事了!”韩江雪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
“我的确想知道到底 有多少人想迫不及待地让我有事!”慕东峰的眼睛里寒芒一闪,郑国新是这样的,陈国平呢?自己临晕厥前那句话是陈国平说的无疑,这是不是一种内心积压已久情绪的释放?
平常的时候,由于周庆阳处事公正,又有威望,陈国平平时表现得还是恭恭敬敬的样子,但是背地里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慕东峰不相信郑国新对自己的敌意这么深,陈国平会不知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其实他对这个是纵容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说明,他对周庆阳其实也和郑国新对自己的感觉是一样的。
而且莫筱楠说得清清楚楚,宣布对自己停职调查就是陈国平,这也就是说是他一手主导了自己被纪委调查的事情,但是对于这种明显有问题的决定为什么曹刿锋没有说话呢?
他是纪委书记,在这个是否被调查上是最有发言权的,他完全可以说这个不符合程序而让自己不被免职调查。或者说哪怕是不想和陈国平撕破脸,安排一个自己的人来调查自己这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但事实是自己却被向国东安排了张小川来调查自己,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难道说,曹刿锋对周庆阳其实也是阳奉阴违,背地里早就和陈国平之流走在了一起?
慕东峰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且又如此纷繁复杂,还真是一时间难以理清头绪。
还是先回调查组吧,也许自己可以和韩江雪好好谈谈了。
想到这里,他随即就上了一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