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东峰,你有种别走,我马上叫纪监委的人过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手机刚拨打,他看见慕东峰要走,立即喊道。
“我就在办公楼里等着!”慕东峰头也不回地地就上了电梯。
以前也许他还会给郑国新几分面子,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了。
“郑秘书,你要让谁吃不了兜着走?”向国东冷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过来,吓得郑国新赶紧将要说出去的话又缩了回来,赶紧堆起了笑脸说道:“对不起,向书记,我不是对您,刚才我在市委办公楼见到了慕东峰,我想着他应该还在接受咱们市纪监委的调查,所以要他不要在,向书记,您赶紧安排人过来将他带走调查,这个人一定是跑出来的,问题肯定很大!”
这家伙大概也是被妒火冲昏了脑袋,如果慕东峰真是跑出来的,他还敢在市委大楼出现吗?“郑秘书,难道你不知道?”向国东有些诧异地问道。
“我知道什么?我不知道啊!”郑国新有些莫名其妙。
“慕东峰已经结束了调查,已经复职了!”向国东说道,他也没有将慕东峰被抽调到省纪委调查组的事情告诉他。
大概他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吧。
“这,这怎么可能?”郑国新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你还是去问一下陈市长吧!”说完,向国东直接挂掉了电话。
郑国新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滴滴滴的声音,顿时感觉比吃了苍蝇还难受,原本以为周庆阳死了,慕东峰又被带走调查,再也没有了翻身的日子,自己可以狠狠地踢他、踩他,谁知道,慕东峰居然复职了。
“特么的,慕东峰啊慕东峰,你以为复职了你就可以耀武扬威吗?没有了周庆阳,我就是要叫你知道我的厉害!”郑国新咬着牙说道,然后拿起手机拨打了屏南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周绪良的电话。
“周队,你好,我在市委大楼被人打了!”
“什么?郑大秘,你在市委大楼被人打了?我马上就过来!”这个周绪良也是一个拍马屁的家伙,想着郑国新现在风头正盛,又既有可能成为整个屏南市第一大秘,问都没问是谁打了他,就直接挂掉电话,迫不及待地赶了过来。
很快,周绪良就带着两名队员赶了过来。
“郑大秘,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里打你?”周绪良一上来就如同影帝一般,显得十分十分愤怒。
郑国新很是受用他的这种态度。
“这个人就在楼上,你跟我上去!”郑国新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见慕东峰被戴上手铐带走了。
“人还在楼上?这么猖狂?”周绪良这个时候才感觉有点不对,一方面是在这里敢对郑国新出手,另一方面是这人打人了还不跑,要么是人傻,要么是人家有所依仗。
但是在这里面的人能够是傻子吗?那就只有后一种了。
他到底不是小白,清醒过来之后也冷静了下来。
“是啊,慕东峰这个王八蛋,刚刚从纪监委结束调查,就跑到办公楼来对我大打出手,周队,你一定要把他抓起来,像他这样的人,知法犯法,过去还有人保着他,所以才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无法无天的样子,但是现在周书记已经没了,看他还能猖狂到几时!”郑国新也不傻,他一边说出慕东峰的时候,一边说出周庆阳已经死了的事实,就是告诉周绪良,慕东峰已经没有了靠山。
周绪良想了想,看着郑国新脸上的红肿,想着他也说得不错,不管怎么样打人就不对,而且周庆阳已经死了,谁还会替他一个原来的秘书说话,这也正是自己表现的好机会,想到这里,他立即说道:“郑秘书,不管他是谁,只要打人就是犯法,而且还敢打人,我们一定要保证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走!”
“走!”有了周绪良的肯定答复,郑国新此时已经是信心百倍,这次一定要将慕东峰狠狠地踩在地上摩擦。
却说慕东峰来到了三楼的办公室,此时他满眼都是冷意,然后一脚踹开了市委办公副主任李娟办公室的大门。
此时他的脑海里满是那天早晨周庆阳坠楼后,她在三楼办公室站在窗口,用手指着他,无限幸福地说着‘在那里!是慕东峰,我看见了周书记跳下去了,慕东峰就在他的身旁!时的情形。
当时的李娟虽然显得惊恐而害怕,但是她的眼神深处分明掩藏着一种无法掩饰的兴奋和惊喜,这一切都足以说明她早已经知晓事情要发生,而这一切都在按照她所知道的那样在发展,而她也将在这个事件当中收获颇丰。
“砰”的一声,大门应声而开,将正坐在办公室里面的李娟吓了一大跳,看清楚来人之后,她本来吓得站起来的身躯又一屁股坐了下来,眼中满是惊恐和愤怒交杂。
“你,你,慕东峰,你干什么?你不是在被调查吗?你怎么能够跑到我的办公室来,你赶紧给我滚,要不然我就打电话了!”李娟冲着他厉声喝道。
而这边的动静也让旁边办公室的人纷纷探出头来观望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论是谁,都有一颗八卦的心,而这些办公室的人尤甚。
慕东峰却反手将门给锁上了。
李娟见此情形,赶紧双手抱在了胸前,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道:“慕东峰,你,你要干什么?”
看着她这副样子,慕东峰冷笑道:“李娟,你放心,我不喜欢营养不良的人!”
这句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这岂不是就是在说李娟身材不行,这可是每一个女人心中最大的软肋。
李娟的一张脸顿时就变成了猪肝色,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怨毒。
她恨慕东峰对她从来不假颜色,她恨慕东峰戳她的痛处,她更恨为什么这个男人还能够出现。
她拿起了桌上的办公电话。
慕东峰一步步走近办公桌,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异常清晰。他没有理会李娟的色厉内荏,双手撑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俯身逼近。
“电话?你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钝刀刮过骨头,“正好让所有人都听听,周书记‘跳下去’的时候,你为什么能在三秒内就冲到窗口,准确无误地指向我——就好像,你早就端着望远镜等在哪儿,只等那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