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陈孟德死死咬着牙,喉咙里挤出急促又委屈的呜咽声。
他脑袋疯狂左右摇晃,眼底满是憋屈与慌乱,浑身因为被禁锢而紧绷颤抖。
全场众人看着他这副模样,神色各有微妙变化。
“诸位道友,我看他神色坦荡慌乱,不似作假。”
“不如解开他的修为封禁,给他一个当众辩解的机会。”
皇甫楼兰缓步上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公允,打破了场上的僵持。
这话一出,叶浪天心头瞬间一紧,脸色微变,急忙开口阻拦:
“皇甫姑娘万万不可!知人知面不知心!此人亵渎我的本命妖兽,是我亲手当场抓获,铁证如山,根本无需辩解!”
他心底急得发烫,绝不能让陈孟德恢复修为、开口说话。
一旦封禁解除,自己蓄意害人、栽赃诬陷的算计,立马就会彻底暴露,所有谋划都会付诸东流。
一旁的慕挽歌也立刻附和,帮腔道:“没错,叶师弟当场抓包,事实确凿,哪里还有解释的必要?纯粹是多此一举!”
皇甫楼兰眸光清淡,不疾不徐地回了一句:“修仙界讲究公允法理,凡事皆有缘由,无论对错,总得给人一次开口的机会。”
陈孟德闻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力疯狂点头,眼中满是恳切。
高台之上,端立着的叶清鸢眉眼清冷,一身华贵仙袍衬得她身姿绝尘,威仪万千。
她淡淡垂眸扫过下方,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寒芒,冷声开口:
“本座便给你一次辩解之机。”
话音落下,她白皙修长的右手随意一挥。
一缕温润却霸道的仙力破空而出,瞬间涌入陈孟德四肢百骸。
咔嚓.......
无形的禁锢枷锁应声碎裂。
压在陈孟德身上的修为封禁、灵力桎梏,尽数烟消云散,被彻底解除。
重获自由的瞬间,陈孟德长长喘出一口浊气,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叶仙主明鉴!我从未侵犯过半分他的妖兽!”
陈孟德抬手指向脸色阴沉的叶浪天,声音铿锵有力,满是滔天怒意:“我敢对天起誓,今日所有罪责,全是他蓄意栽赃、故意陷害!”
“放肆!”
叶浪天当场暴怒厉喝,面色铁青,死死盯着陈孟德,眼底满是戾气与不屑,“你不过是个毫无背景的底层蝼蚁!我堂堂沧澜仙庭圣子,犯得着特意诬陷你?简直恬不知耻!”
“闭嘴!”
叶清鸢冷眸骤然扫来,淡淡两个字,带着大宗宗主的无上威压。
凌厉的寒意瞬间笼罩在叶浪天身上,让他浑身一僵,满腔怒火瞬间被强行压下。
纵使他天资卓绝、备受宗门器重,也万万不敢违逆自己的师尊。
叶浪天只能强行压下戾气,低头恭声应道:“是,师尊。”
可他心底早已将云疏影几人暗骂千百遍。
若不是这几人多事,带着陈孟德闯入此地,他根本不会陷入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
今日之事一旦彻底败露,他苦心经营的高洁天才名声会彻底扫地,甚至会直接毁掉这场至关重要的宗门联姻,彻底断送自己的大好前程!
压下心头的慌乱与怨毒,叶浪天强装镇定,静静等着下文。
而重获话语权的陈孟德,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当众将所有真相全盘托出,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我今日刚通过沧澜仙庭杂役考核,本以为得以安稳修行,可我与叶浪天素不相识,他却莫名将我拦下!他直言我体质特殊,与他本源同源,只要将我活生生吞噬炼化,便能让他修为暴涨、天赋大增!”
“他出手禁锢我的修为,想要悄无声息将我灭口炼化!多亏三位仙子路过撞见,我才侥幸捡回一条性命!可他贼心不死,反倒倒打一耙,污蔑我亵渎妖兽!”
说到此处,陈孟德目光赤红,语气决绝:“我陈孟德在此立下心魔大誓!今日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甘愿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叶浪天身上。
“住口!”
叶清鸢眉头骤拧,厉声打断了陈孟德的话。
她心里其实已然信了七八分,陈孟德的神态语气,绝不是刻意伪装。
但叶浪天是她亲传弟子,是沧澜仙庭重点培养的圣子,更是这场联姻的关键。
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弟子名声尽毁,更不能让两大势力的联姻闹剧当众撕破脸,沦为整个修仙界的笑柄。
一旁的皇甫楼兰看清所有端倪,眼神瞬间冰冷下来,看着脸色难看的叶浪天,语气无比坚决:
“叶浪天品行卑劣,用心歹毒,如此无耻小人,这门亲事,我皇甫楼兰绝不接受,断然不嫁!”
“皇甫姑娘,你切莫听信他的片面之词!此人纯属恶意构陷!”叶浪天急声辩解,脸色难看至极。
“小子,刚才所言可有半句虚言?”
皇甫楼兰直接迈步而出,一道温和纯粹的探魂秘术瞬间成型,轻轻没入陈孟德的识海之中。
这门秘术极为温和,不会伤及神魂,却能勘破虚妄,逼出人最真实的本心真话。
顷刻间,陈孟德眼神微微迷离,语气却无比诚恳笃定:
“我方才所言所有经过,句句属实,没有半分虚假。”
真相彻底落定。
皇甫楼兰眸光发冷,淡淡看向叶浪天:“叶圣子,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这一刻,全场所有目光,尽数钉在叶浪天身上。
他的三位师姐脸色复杂至极,心中满是错愕与失望。
往日里,叶浪天温文尔雅、天赋绝世,是宗门万众追捧的天才,她们心底也多有敬佩青睐。
可谁也没想到,这位光鲜亮丽的圣子,背地里竟如此阴毒自私。
为了吞噬他人体质、提升自身修为,不惜颠倒黑白、栽赃陷害,手段卑劣到了极致。
在众人的注视下,叶浪天脸上的伪装彻底撕碎。
他不再辩解,也不再伪装儒雅,面色阴寒,语气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冷傲:
“没错,是我冤枉他的,那又如何?”
事已至此,联姻基本无望,他再伪装下去毫无意义。
现在唯一的重中之重,就是拿下陈孟德!
对方的同源体质千载难逢,只要能炼化吞噬,他的修为便能一步登天,绝不能就此放过!
叶浪天当即转头,对着叶清鸢恭敬躬身,恳切请求:
“师尊!此子体质与我同源,乃是万年难遇的修行机缘!只要将他炼化,我的修为、根骨、天赋皆能暴涨数倍!还请师尊成全!”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皇甫楼兰更是满脸寒意,厉声斥责:“叶浪天!人命非修行丹药!你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残害无辜、吞噬活人修为,行径卑鄙歹毒,简直丧心病狂!”
“皇甫楼兰!”叶浪天转头怒视,语气戾气十足,“本圣子的修行之事,还轮不到你外人多嘴置喙!”
皇甫楼兰不惧他的威慑,转头看向端坐高台的叶清鸢,字字清亮,直击要害:
“叶仙主,沧澜仙庭乃是正道顶尖大宗,素来以公允正气闻名天下。”
“若是今日你纵容弟子残害无辜、行吞噬炼人之邪道,此事一旦传扬整个昊天大世界,只会让沧澜仙庭千年清誉毁于一旦,沦为天下修士的笑柄!”
一时间,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人都静静等着叶清鸢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