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大殿的刹那,陈孟德反手轻合殿门。
厚重的冰玉殿门缓缓闭合,彻底隔绝了殿外的晚风月色,也斩断了心中最后一丝退路。
整座冰心殿静得死寂。
静谧到落针可闻,唯独剩下陈孟德胸腔里愈发清晰、略显急促的心跳声,在这空旷的殿内回荡。
此地是寒月圣宫老祖的清修圣地,通体由万年冰玄玉堆砌铸就。
殿内一尘不染,极致整洁清雅,空气之中常年萦绕着一缕清冽淡雅的冷香,是千年冰玉与老祖修行道韵交融的独特气息。
穹顶高悬数十枚传世夜明珠,莹莹白光柔和洒落,铺满整片大殿,将冰玉地面、玉柱、仙榻映照得通透澄澈,每一寸角落都清晰可见。
大殿最深处,一方古朴厚重的冰玉寒榻静静横陈。
一道绝世白衣身影端坐其上。
她脊背挺得笔直如苍松傲雪,身姿端庄雍容,自带凌驾苍生的神圣气场。
此女正是寒月圣宫老祖,冰沁雪。
她今夜身着一袭素白宫装,衣袂素雅无华,虽无珍宝点缀,却自带千年高位沉淀的贵气。
她满头青丝一丝不苟高高挽起,仅留几缕细碎软发垂落颊边,衬得肌肤胜雪。
岁月似乎格外厚待于她。
历经一千五百载修行岁月,她不见半点苍老颓态,反而沉淀出一股成熟风华。
端庄、尊贵、清冷,又带着历经千年孤寂淬炼的独特韵味。
一举一动皆是上位者风骨,无形间勾起人心底极致的征服欲。
良久,冰沁雪纤长的羽睫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素来淡漠如水、看透世情沧桑的清冷眼眸,此刻再也稳不住半分平静。
纤细的指尖悄然蜷缩,下意识攥紧了身下雪白的裙摆,指节微微泛白。
素来清冷无波、万年不变的绝美脸颊,悄然晕开一层浅浅的绯红,羞涩又窘迫。
她修无情道整整千年。
早已练就七情不染、宠辱不惊、万事不乱的磐石道心。
千年岁月,红尘不入眼、情欲不沾身,任凭外界风雨动荡,她自端坐高台,心境澄澈无波。
可今夜,这颗稳固千年的道心,彻底纷乱崩塌。
陈孟德脚步极轻,踩在冰凉细腻的冰玉地面上。
每一步声响都清晰回荡在空旷大殿,不疾不徐,声声落响,尽数踏在冰沁雪紧绷错乱的心弦之上。
少年身姿挺拔桀骜,周身萦绕着蓬勃炽烈的阳刚气息,炙热鲜活。
与这座大殿千年不变的清冷死寂、寒凉圣洁,形成极致刺眼、又无比暧昧的反差。
三步距离,转瞬即至。
陈孟德稳稳站定在寒榻前三步开外。
目光坦然落下,心底残留的几分紧张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深沉的悸动。
眼前的冰沁雪,当真绝美得无可挑剔。
她没有周幽兰的清甜温婉,没有柳梦妍的娇俏灵动,也没有冰玄月的温柔绝尘。
她独一份千年独尊的端庄高贵,是岁月沉淀、高位滋养、孤寂淬炼出的绝代风骨。
清冷疏离、神圣高洁,偏偏此刻眼底藏着窘迫、面颊染着羞红,高冷崩塌的反差,撩人至极。
这般沉淀千年的成熟绝世美人,杀伤力冠绝当世。
“老祖。”
陈孟德轻声开口,语调平稳有礼,沉稳克制。
“玄月.......都与你说清楚了?”
冰沁雪抬眸望来,清冷的声线藏着一丝细微颤音。
往日号令圣宫、震慑群雄的威严尽数褪去,只剩小心翼翼的拘谨。
“已经说了。”
陈孟德微微颔首,目光坦荡温和,没有半分戏谑轻佻。
大殿之内,再度陷入沉寂。
冰沁雪心口纷乱如麻,紧张到了极致。
身为执掌圣宫千年、威震整片中州的武道巨擘,她一生端坐高位、受人敬仰,从未有过这般局促无措的时刻。
千年清心修行,她不通俗世情爱,更无半分男女近身经验。
今夜被迫放下千年傲骨、卸下一身威严,与后辈少年双修破境,她一时之间,全然不知该如何自处。
沉默许久。
冰沁雪终于鼓起勇气,再次抬眸,眼底带着几分诚恳的歉意。
“今日大殿之上,是我太过固守尊卑、偏执规矩,对你多有苛责,是我狭隘了。”
过往对峙的强势与威严荡然无存。
此刻的她褪去老祖光环,只剩坦然认错的柔软。
“老祖不必介怀。”
陈孟德淡然摇头,眼底坦荡豁达:“您身居圣宫老祖之位,守护宗门、恪守礼法,所作所为皆是分内之事,我从未放在心上。”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冰沁雪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
可片刻的释然过后,更深的羞涩与难堪瞬间席卷全身。
她活了一千五百载,修为通天、寿元绵长、阅历盖世。
可在男女情爱、近身温存一事上,纯粹得如同懵懂稚子,毫无半分经验。
千年无情道,斩断情欲、隔绝凡尘,让她此生从未与任何男子亲近半步。
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浑身肌肤都隐隐发烫,心神慌乱无依。
“老祖,您准备好了吗?”
陈孟德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轻声试探询问。
冰沁雪闻言,浑身轻轻一颤,下意识垂落眼帘,长睫簌簌发抖,耳根彻底红透,连雪白修长的脖颈,都晕开一层浅浅绯色。
“我.......我修千年无情道,从未接触过俗世情爱,更不曾与男子近身相处……”
冰沁雪声音细若蚊吟,带着止不住的轻颤,全然没了半分尊者气度。
“这方面,我毫无半点经验。”
“今夜之事.......一切、尽皆听你安排。”
此刻她紧张到了极致,字字句句皆是妥协。
千年冰尊,至此彻底卸下所有铠甲与傲骨。
“那我便,冒昧了。”
陈孟德喉头微微滚动,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与激动。
他缓缓抬手,轻解腰间玉带。
素色长袍玉带松脱,随着轻微的布料滑落声,宽大长袍顺势垂落肩头。
少年挺拔健硕的身形豁然展露。
肌理线条流畅利落,体魄紧实有力,常年杀伐淬炼出的阳刚体魄,极具视觉冲击。
炙热纯粹的纯阳气息,瞬间在清冷的大殿之中弥漫开来。
冰沁雪瞳孔微缩,俏脸瞬间一白,心头骤然一紧,下意识偏过头去,目光躲闪游离,根本不敢直视眼前的画面。
她身躯微微轻颤,心底紧张、羞怯、慌乱交织缠绕,乱得一塌糊涂。
千年清心寡欲,她从未见过这般鲜活炽热的阳刚景象。
“您堂堂圣宫老祖,威震中州千年,胆子是不是太小了一点?”
陈孟德看着她浑身僵硬、手足无措的羞怯模样,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调侃笑意。
心底最后的紧张彻底消散,只剩满心温柔与玩味。
他看得真切。
此刻的冰沁雪,连指尖都在细微颤抖,浑身紧绷僵硬,全然一副不知所措的懵懂模样。
哪里还有半分昔日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绝世老祖风姿?
“谁说我胆小了?”
冰沁雪强撑着最后一丝高傲,强行板起清冷容颜,故作镇定地转头看来。
可泛红的耳根、慌乱的眼眸,早已彻底出卖了她的真心。
看着她故作强硬、外冷内羞的可爱模样,陈孟德心头笑意更盛。
“既然不怕,那便劳烦老祖,亲自为我褪衣吧。”
他径直迈步,走到她身前,居高临下望着这位千年冰尊,眼底带着几分浅浅的挑衅与戏谑。
“你.......!”
冰沁雪玉齿轻咬红唇,又羞又气,心头窘迫到了极点。
活了千载,她从未被人这般调侃拿捏,这让她又羞又恼。
“要是害怕,那还是我自己来吧。”
陈孟德故作退步,笑意盎然。
“本尊执掌圣宫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未曾见过?岂会被这点小事吓住!”
冰沁雪心底不甘示弱,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缓缓站起身来。
绝世身姿亭亭玉立,白衣翩跹,明明端庄高贵,脚步却带着难以掩饰的轻颤。
“那就有劳老祖了。”
陈孟德缓缓张开双臂,身姿舒展,坦然任由她处置。
冰沁雪玉拳紧攥,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千年来最大的勇气。
她纤细颤抖的指尖缓缓伸出,笨拙又生涩地为他褪去剩余衣物。
指尖每一次触碰,都滚烫得让她心神震颤。
待到最后一层屏障褪去,一股磅礴精纯、霸道至极的纯阳气息扑面而来。
炽热、霸道、鲜活,与她千年寒凉的体质截然相悖。
冰沁雪浑身一僵,脑袋瞬间一片空白,羞得恨不得当场找地缝钻入。
她活了一千五百载,曾从古籍秘闻、同辈老友闲谈中,隐约知晓男人大概是什么情况。
可亲眼看到陈孟德的身体,她才发现与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这简直就不像是人类。
到接下来的事情,她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