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老祖容貌气质皆是顶尖,堪称绝世。”
陈孟德尴尬轻咳一声,坦诚开口:“但我也不是随便滥情、见色起意之人。”
“少在我面前装正派。”
冰玄月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你的心性,我再清楚不过。”
“而且你大可放心,老祖修千年无情道,一生清心寡欲、守身如玉,至今仍是完璧处子之身,元阴纯粹无瑕。”
“对你的修行有着极大的裨益,甚至能助你修为暴涨,好处无穷。”
“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陈孟德瞬间瞪大双眼,满脸极致震惊。
他实在不敢相信,活了上千年、身居高位、气质成熟矜贵的圣宫老祖,竟然至今依旧守身如玉,未曾沾染半分凡尘情欲。
“这般大事,我怎会欺瞒你?”冰玄月郑重点头,语气笃定无比。
陈孟德心头波澜翻涌,久久无法平静。
千年无情道,一世冰清玉洁。
这份纯粹与坚守,瞬间打散了他大半的抵触与膈应。
他沉默良久,看着眼前满眼恳求、温柔善良的冰玄月,终究心软妥协。
“罢了。”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便帮她这一次。”
“只是我终究不太放心,今夜.......你能不能陪我一同前去?”
冰玄月轻轻摇头,温柔拒绝:“不行的。”
“老祖千年矜持、极重颜面。”
“若是我在场,她必然心生拘谨、万般尴尬,根本无法静心破境,此事也就无从谈起了。”
陈孟德无奈轻叹,最终彻底松口:“行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为了你,我便破例帮她一次。”
见他应允,冰玄月眼底瞬间亮起温柔光泽,心头大石彻底落地。
她稍稍迟疑,轻声开口:“孟德,还有一事,我想替老祖求你。”
陈孟德疑惑的问道:“什么事?”
“老祖性子传统守礼,一生清誉重于性命。”
冰玄月语气凝重的说道:“今夜之事,于她而言,已是倾尽所有、放下一切。”
“若是可以.......我恳请你.......给她一个正经名分,不要让她委屈无名。”
“咳咳.......”
陈孟德闻言,顿时轻咳两声,故作一本正经、端出正派模样。
“咳咳,玄月,你知晓我的为人,我本不是随意动情、随处留情之人。”
“但既然是你亲口所求,又念在她千年修行不易、对你恩重如山,那我便为你破例一次。”
看似故作端正,实则心底乐开了花
冰沁雪容颜绝世、气质卓然,成熟韵味独一无二,确实让他颇为心动。
更重要的是,她乃是实打实的武圣七层顶尖强者,手握圣宫权柄,底蕴深厚。
将她纳入身旁,不仅能对付八大宗门老祖,而且还能应对尸魁宗灭世危机。
于情于理,于私于公,皆是最好的结局。
“现在不早了,我带你过去。”
冰玄月放缓脚步,侧首看向身旁的少年,眸光温柔缱绻,带着几分细语叮嘱的意味。
“好吧!”
陈孟德点了点头。
“等会见了老祖,稍微主动一点。”冰玄月开口说道。
“我有点紧张!”
陈孟德眉头微微皱起,心跳渐渐加速,脸上露出了一丝局促的。
一想到即将独自面对那位千年孤高、威严盖世的冰沁雪,他竟罕见的心绪大乱,手足无措。
“有什么好害怕的。”
冰玄月见他这副紧张无措的模样,忍不住唇角微扬,漾开一抹浅浅柔笑。
她抬手轻轻牵住他的掌心,轻轻安抚着他躁动不安的心。
“老祖修为再如何通天强悍、地位再如何尊崇盖世,说到底也只是个孤寂千年的女人而已。”
她眸光狡黠轻闪,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纵容,“我就不信,以你的手段,还拿捏不住她。”
说罢,她牵着他的手,踏着一路清辉月色,缓步朝着山顶的宫殿走去。
“慢点,让我缓口气!”
陈孟德脚步一顿,连忙抬手按住心口,脸上紧张之色丝毫未减。
此时他心情紧张到了极点
既有难以掩饰的忐忑,又藏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冰沁雪那可是屹立中州千年、震慑一方的顶尖武圣强者,是寒月圣宫至高无上的老祖。
她一生清冷孤高,俯瞰众生,从未有人敢在她面前放肆半分。
今夜,这位高高在上的绝世冰山,却要放下千年傲骨,求助于他。
若是能彻底征服这般举世无双的女子,那份极致的成就感,足以让任何天骄心神撼动。
可期待之下,却深藏着一丝难以褪去的忌惮与顾虑。
人心叵测,修行之路更是功利无情。
冰沁雪被困武圣七层桎梏整整百年,今日她愿意放下所有身段,全是为了突破修为。
万一她成功突破后翻脸无情,妄图掠夺他的机缘,后果不堪设想。
一念之差,便是养虎为患。
无数顾虑盘旋心头,让他数次萌生临阵脱逃的念头。
可每当想起冰玄月温柔恳求的眼神、想起她千年养育师恩,陈孟德终究将所有退缩死死压下。
他不能让冰玄月失望,更不能辜负她的信任。
万般纠结,最终只能硬着头皮前行。
片刻之后,二人抵达山顶之巅。
前方,一座巍峨宫殿静静伫立云海之上,正是冰沁雪独居千年的冰心殿。
此地隔绝尘嚣,云雾缭绕,奇花遍地,幽静雅致到了极致,是整个寒月圣宫最适合闭关潜修的福地。
整座宫殿通体由万年冰玉铸就,清冷光辉流转不息,自带一股庄严孤高的气场,生人难近。
“老祖,弟子带孟德来了。”
冰玄月收敛了眼底温柔,神色转为恭敬肃穆,轻轻叩响殿门,嗓音温顺有礼。
殿内沉寂数息。
下一瞬,一道清冷悦耳、带着千年威严的女声传出:
“你先回去,让他自己进来。”
声音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却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冰玄月闻言,转头看向身侧的陈孟德,红唇贴在他耳畔,气息轻柔温热,细若蚊吟地叮嘱:
“孟德,等会尽量主动一点,事后给她一个名分。”
叮嘱完毕,她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底满是信任与期许,转身踏着月色匆匆离去。
山道清风掠过,片刻便彻底没了她的身影。
偌大冰心殿前,唯独剩下陈孟德孤身一人。
晚风萧瑟,月华清冷。
他抬首望着紧闭的冰玉殿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所有退缩、纠结、忐忑尽数压入心底。
“死就死吧!”
陈孟德暗自咬牙,眼底闪过一抹决绝,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推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