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孟德。”
李道林声音严肃而沉稳,目光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伤人丹田,致人残废,按照宗门规矩,应废你丹田,逐出宗门。”
大长老、六长老、柳云溪等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陈孟德神色不变,目光依旧静静地看着李道林。
“不过,”
李道林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威严:
“考虑到你并非故意伤人,且柳芸熙和东方晨主动挑事在先,本座现罚你黑风谷禁闭三个月,你可有异议?”
“弟子愿意受罚!”
陈孟德神色恭敬,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黑风谷禁闭三个月,对于一般的外门弟子而言,无疑是一种极其残忍的惩罚。
因为黑风谷是宗门中出了名的凶地,里面阴风常年肆虐,如同刀刃刮骨,外门弟子进去,很少有人能扛得住三个月。
可对于陈孟德来说,那种地方无疑是淬炼灵魂和肉身的绝佳场所。
阴风淬体,灵魂磨砺,禁闭三个月反而是一种难得的磨练。
“李道林!你分明是在包庇!”
东方白怒声呵斥,眼神中透着一股阴霾,声音中满是压抑的怒火。
“不错!”
洛天生也站了出来,义愤填膺:“这小子废人丹田,把人踢成残废,你居然只关他三个月禁闭就完事了?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包庇!”
“大长老,六长老,你们先消消气。”
李道林抬了抬手,语气不紧不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孟德作为我青岚宗内门弟子,按照宗门规矩,他的家族自然受到我青岚宗的庇护。”
“柳芸熙和东方晨身为宗门弟子,却欺压同门的世俗家族,这本身就是违反了宗门规矩。”
李道林顿了顿,目光扫过东方白和洛天生,声音愈发沉稳:
“陈孟德为了保护自己的族人,维护家族尊严,别说是废了她的丹田,就算真把他们杀了,那也是他们死有余辜。”
“本座罚他三个月禁闭,已经是最严苛的惩罚了。若你们不服气,大可以告到宗主那里去。”
李道林语气铿锵有力,一副大公无私、问心无愧的表情。
“好.......好得很!”
东方白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如刀般盯着陈孟德,声音冷得如同数九寒天的冰风。
“既然李长老非要包庇他,那本座今日就亲自弄死他!我倒要看看,谁能保得住他!”
话音未落,他猛然出手!
一道凌厉至极的爪影从他手中激射而出,五指裹挟着恐怖的力量,直取陈孟德的咽喉。
这一爪快如闪电,狠如毒蛇,带着必杀的决心。
面对东方白这凌厉的一爪,陈孟德只觉心魂猛然一颤,身体宛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了一般,根本来不及躲避。
“住手!”
李道林大喊一声,身形猛然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陈孟德的方向疾冲而去,想要阻挡东方白的致命一击。
“李长老,有我在,今天你保不住他!”
洛天生冷哼一声,身形骤然一闪,瞬间挡在了李道林面前,直接一掌轰了过去。
“六长老,你.......”李道林气得怒火中烧。
“李长老,稍安勿躁。”洛天生皮笑肉不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完了。”
陈孟德的瞳孔猛然收缩,脸上露出了一丝绝望之色。
这一爪,他躲不过。
“住手!”
蓦然间,一道冰冷而悦耳的声音,骤然从殿外传来。
这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凌驾于九天之上的威严。
陈孟德只觉眼前一花,一道绝美的身影已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女子青丝如瀑,一袭白衣胜雪,绝美的脸庞透着一丝寒霜。
来人正是青岚宗宗主,南宫雪。
她出现的一刹那,玉手轻轻一挥,一股磅礴而柔和的力量汹涌而出,瞬间朝着东方白席卷而去。
“砰.......”
一声沉闷的脆响在殿中炸开。
南宫雪纹丝不动,目光冷冷地看着东方白,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
而东方白却闷哼一声,身形如同被巨锤击中,足足倒退了七八丈远,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胸口起伏不定,显然在刚才的碰撞中吃了不小的暗亏。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强撑着恭敬地行了一礼:“宗主.......您怎么来了?”
一旁的洛天生和李道林也连忙转过身来,恭敬地弯腰行礼。
“东方白。”
南宫雪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如玉,眼神中透着一丝凌厉的光芒:“你好歹也是宗门大长老,当众对一个弟子出手,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宗主明鉴。”
东方白压下心中的怒火,抱拳道:“此子废人丹田,又踢断了我的孙儿的命根子,按照宗规,理应将他逐出宗门,废除丹田。”
“可李道林却私自包庇他,只关他三个月禁闭便想了事。本座忍无可忍,才决定亲自出手,维护宗规尊严。”
“是啊,宗主。”
洛天生也连忙附和道:“李道林分明就是包庇,若不严惩此子,日后宗门规矩何在?还请宗主明断!”
南宫雪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李道林,语气淡淡地问道:“李长老,到底怎么回事?你来说。”
“是,宗主。”
李道林直起身来,不卑不亢地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陈孟德是我青岚宗内门弟子,按照宗门规矩,他的家族应当受到我青岚宗的庇护。”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清晰:“可柳芸熙和东方晨,却公然跑到他家中去闹事,欺压他的父亲,扬言要灭他全家。”
“陈孟德作为陈家的少主,忍无可忍之下才出手反击,却意外废掉了柳芸熙的丹田,并踢伤了东方晨。”
“根据宗门规矩,弟子在保护自己家族和亲人的情况下,就算废了他人,那也是情有可原之事。”
“本座罚他三个月禁闭,已是最重的惩罚了。”
李道林目光扫过东方白和洛天生,语气坚定:“可大长老和六长老却非说本座包庇,这简直是一派胡言!本座行的正坐得直,问心无愧!”
殿中一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南宫雪身上。
南宫雪沉默了片刻,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陈孟德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