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之中的万幸,对面的敌人也是猎枪,在兵器上,不能像射程高达四、五百米的AK一样,形成降维式打击。
所以。
双方很快就有来有去的,打得像模像样。
而他们持续不断的“砰砰砰”,又成了贵妇人的强心针和鸡血。
她躲在安全掩体内,用她那纤细修长的手指,举着望远镜,激红着妆容精致的脸颊,一边观看战况,一边握着老拳拳,亢奋的鼓着劲。
“打~、打!使劲的给我打!”
“把他们全都给我打到地狱去!让他们永远不能被天使眷顾!”
周遭极寒的环境。
冷得能冻碎人的骨头。
贵妇麾下三十来名的精悍打手,就躲藏在她脚下所在的半山腰。
这里原本厚重的积雪,已经被他们先前用绊发地雷崩得差不多了。
现在哪怕枪声再响,也不会再引出雪崩来,把他们给一锅端了。
他们全都裹着厚重的羊皮毡袄,头戴翻毛护耳皮帽,腰间别着猎刀,子弹带缠满腰身,清一色的威力凶悍的双管猎枪握在手中,分散蹲守在左侧雪崩残坡的乱石雪堆后。
呼吸都凝成白茫茫的浓雾。
虽然因为埋伏得久了些,他们的嘴唇都已经冻成青紫。
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他们战意依旧无比的强烈,冻僵的手指不住扣动着扳机,视线也死死锁死对面山坡的二十几道人影,疯狂的持续追击点射!
在他们对面的残雪坡上。
经过最初被打了伏击的惊魂之后,哈吾勒他们的还击也像模橡样。
他们把连发猎枪架在被冻出冰碴子的乱石上,被敌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设计,他们个个眼底都攒着凶狠的戾气,把扳机扣得又狠又紧。
两座雪坡的半山腰只间隔不到50米,刚好在猎枪的射程范围。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猎枪持续疯狂炸开,铅砂弹丸撕破凛冽寒风,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双向对轰,死寂的山野,瞬间被狂暴的枪声彻底撕碎。
刺鼻的硝烟味就再次腾起。
阿明着实给气毒了。
如果不是本地土着哈吾勒大叔经验丰富。
他肯定都已经见了阎王。
本来就憋了满肚子的仇,自己浑身上下都还挂着彩,暗红色冰碴子还没化,如今敌人居然还想赶尽杀绝,气得他眼睛都红得像疯狗一样。
边狠狠扣动着扳机,边咬牙切齿的大声鼓动军心。
“兄弟们~!给我干他娘的!把这群杂碎全部干得稀巴烂!!”
立刻有兄弟跟着恶狠狠的接了话。
“对,直接把他们往死里杀呀!为枉死的兄弟们和小汉奸报仇雪恨!”
同仇敌忾、众志成城。
铅砂狠狠砸在残雪、岩石上,炸起漫天碎雪与石屑,白茫茫的雪雾瞬间腾起数米高。
混乱的战场里,血腥伤亡接踵而至。
不可能存在半分侥幸。
对面山坡一名敌人刚探头瞄准,直接被轰然开火的阿明一枪爆头。
密集铅砂直接扫中他的肩颈。
“布利亚特(我操)”,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炸开。
粗口刚混着痛吼撕裂风雪,他整个人就被巨大后坐力掀翻,狠狠砸在掩体后面的积雪里。
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白雪,晕开一大片刺目的暗红,碎肉混着雪沫飞溅四散,他捂着血肉模糊的伤口疯狂抽搐,皮袄瞬间被鲜血泡透,口鼻不断涌出血沫,在刺骨低温里转瞬凝结成冰碴。
身边的同伙瞬间目眦欲裂。
“敢伤我兄弟,我弄死你们!”
他立刻半跪起身抬手射击,可身形刚暴露半秒,就被哈吾勒和阿明同时集火击中。
漫天铅砂横扫而来。
直接打穿他的大腿根部。
难以描述的无边巨痛,直接席卷了他的肉体和灵魂。
痛得他凄厉惨叫着爆粗,整个人直接重心失衡,顺着松动的雪坡往下翻滚。
身体撞开层层浮雪,带起成片崩落的雪流,一路翻滚撞在乱石上,浑身皮开肉绽,鲜血变成冰碴子染红了一路的白雪。
最后。
瘫在坡底动弹不得,只剩微弱的喘息。
但子弹从来都是公平的。
同样。
哈吾勒这边很快也出现了伤亡。
一名兄弟躲闪稍慢。
“噗”的一声。
侧面飞来的铅砂弹丸就直接灼烂他的皮袄子,击中了他的小臂,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整条手臂瞬间血肉外翻,皮肉混着雪水,跟里层的动物皮毛黏连在一起,溅出来的血珠砸在雪地上,瞬间冻成暗红血冰。
痛得他浑身跟打摆子似的不住震颤。
嘴角都止不住的抽抽。
可现在就是‘你死我亡’的战斗!
只要没死、只要能动,就一定要继续扣动扳机!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单手撑着冰冷岩石,另一只好手颤抖着装填弹药,眼底满是对敌人的憎恨和狠戾。
而他也不是唯一受伤的。
不远处,马上就有一名同伴被流弹擦伤腰腹,厚重皮袄被打穿,皮肉炸开狰狞创口,刺骨寒风灌进伤口,疼得他浑身痉挛,一边咬牙怒骂,一边捧着雪胡乱按压伤口。
血腥味混杂着冰冷雪气,刺鼻又惨烈。
但枪声依旧没有断顿。
两座雪崩过后的残坡之上。
枪声此起彼伏。
铅砂穿雪炸雾,暗红血迹在肆意蔓延。
粗野的怒骂、凄厉的惨叫、枪械的轰鸣、子弹的爆炸、回荡的余音,一起在山谷间缠绵交织,就好像奏响了无间地狱的bGm一样。
死亡阴影直接笼罩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