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戚戚焉的众人,立刻面面相觑。
哈吾勒不得不面色晦暗的告诉他,“人还没有找到。”
阿明顿时急了。
“那可怎么办?他可是周老板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们好好照顾的人!”
他要是没了。
周老板会不会给钱都不一定。
毕竟他们才认识不久,真要说感情有多深肯定很牵强,但人民币一点都不牵强!!
可哈吾勒比他还急。
“你还是先顾着自己吧,看看你这一身的伤,手上、腿上,胸上,甚至连头皮都给爆炸残片旋掉一块,也就是你命硬,皮袄子没被撕裂大破,不然,人给埋了这么久,早就失温冻僵了。”
但阿明脸色却更加的难看。
他这已经获救的,都差点失温了。
那现在还埋在雪里的小汉奸,不得给直接冻成了冰坨坨啊!
他人一急,就立刻朝周围吼了一句。
“那你们还不去挖人?”
阿明本就是任加绳手下的双花大红棍,积威很高,大伙反应过来之后,却根本没人转身,还全都哭丧着脸望着他。
“明哥,已经没雪包了。你就是最后一个。”
哈吾勒也黯然的点点头。
“他肯定已经被深深的埋在雪下暗洞里,连包都鼓不出来一个,找不到了,这么大一片雪崩,我们根本不可能挨着一寸寸的搜寻,而且就算有条件搜寻,最后也只能搜出他僵尸一样的尸体。”
是呀。
北疆的冬天太残酷了,连雪都厚得惨绝人寰。
无奈几秒,阿明只能无奈的叹口气。
“……可我们怎么跟周叔交待?!”
他们在这里人心惶惶。
而远处的山巅,已经事先把积雪崩掉,背风的一面刚好对着这里,一位戴着双吊面狐皮手套的哈萨克贵妇,正安稳又优雅的拿着望远镜,把哈吾勒一群人在雪坡上的行为尽收眼底。
她已经有些许年纪。
哪怕保养得再好,眼角也已经夹出了细纹。
又可能是中苏混血。
眼珠居然呈灰蓝色。
她身着一袭深棕色狐皮厚领貂裘,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羊羔皮帽,头巾从帽后绕出来,包住脖子,让一点寒风也侵不进去。腰上系着红黑绣花皮带,镶嵌着成色极好的红蓝宝石,手腕的金银双镯和多对耳饰叮当作响。
一举手、一投足。
无一不显示她在养尊处优。
可她那一双灰蓝色的漂亮眼睛,阴郁得如同淬了毒。
又好像被哈吾勒他们的无限生机给刺激了一样。
刚搁下望远镜,她人突然就歇斯底里般爆发了,胸口剧烈起伏,两手攥得指节发白,浑身都失控般发着抖,嘴里还在尖利的喝骂和惊叫。
“啊啊啊~,他们怎么还能活着走出来啊!”
“孛日列夫,你个狗东西,到底制定的什么狗屁不歼灭计划!!”
“枉费老娘准备了那么多的地雷!!”
然后。
她突然喘着粗气,从漂亮的鳄鱼皮手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镶嵌了宝石的手枪,直接朝空中崩了一梭子。
骤然下达了‘继续狙击’的指令。
另一边。
在她山坡对面的哈吾勒,心里其实很消沉。
本来自己雄心勃勃的领着人过来,是想大干一场的。
可结果呢?
敌人没看到一个,还直接又被他们给暗算了,还有两个兄弟没扒出来不说,其中还包括周老板最重视的小年轻。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对自己特别失望。
他有些颓丧的张了张嘴,刚想说句什么话安抚一下阿明时。
突然。
让人肝胆俱丧的“砰砰砰~~——”,直接挟着尖利的破空之声,从对面山坡上持续袭来!
惊得阿明直接骇然的爆了粗。
“卧槽,有埋伏!”
众人同时也炸了锅。
经过这么多的前戏,残酷的枪战终于来临!
他们才被连环地雷和雪崩给吓得魂飞魄散,早已成了惊弓之鸟,现在骤然又听见枪声响起,个个瞬间面色煞白,蛋蛋都惊惧的缩了缩。
也根本不用谁指挥。
大伙就本能的拎着枪,蜷缩着身体,飞快的朝四周找掩体。
更有慌不择路的人,居然傻傻的往积雪厚重的坡底跑。
吓得刚逮着阿明一起躲在石头后面的哈吾勒,又连忙大声劝阻。
“给老子往侧面跑~!傻的吗!!”
“下面不行,雪太厚,还没有被冻僵和压实,会把你们埋死在里面的。”
这些惊弓之鸟才赶忙调了头。
不过,好在他们还是在半山腰。
这里原本厚重的积雪,已经被绊发地雷给崩得差不多了,碎石山岩光秃秃袒露着狰狞创面,树木和灌木丛啥的,大半都重新暴露在惨淡的阳光下。
刚好给大家提供了足够的掩体。
都是在结业之前军演过的,在深圳又经常械斗,他们的反应,肯定比老周前一次带的退伍兵矿工更敏锐一点。
刚一找好掩体躲住,就直接支着枪开始疯狂的还击。
一场亡命对射。
在狭窄的山谷之间骤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