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38年，10月下旬。哈尔滨，省公署。
如振军任副总司令之后的第一次作战会议在10月22日召开。这一次会议由如振军主持，各军军长和军种主官都到了。如意坐在长桌的侧位，没有坐在正中。他把主位让给了如振军，自己坐在一旁，偶尔插一两句话，大部分时间只是听。
如振军在长桌正中坐下来，把一份年轻军官选拔方案放在桌上。方案是蒋百里和他共同拟定的，上面列着各军报上来的团级军官名单，每人附有年龄、履历、作战经历和推荐意见。如振军把方案逐项念了一遍。
“第一军报上来六个团级军官，年纪在三十到三十五岁之间。其中，新编第一师的团长赵振国，三十二岁，热河军校毕业，在山海关方向打过仗，带过兵，实战经验丰富。新编第二师的团长孙德明，三十四岁，东北军旧部出身，投奔北疆之后在热河军校轮训过，熟悉吉林和辽宁的地形。新编第六师的团长周海涛，三十一岁，从士兵逐级提拔，打过仗，带过兵，在公主岭的驻防中表现突出。这三人可以放到师级副职岗位上锻炼。”
如振军把第一军的名单念完之后，翻到下一页：“第二军报上来四个骑兵军官，年纪在二十八到三十三岁之间。其中，骑兵师的团长巴雅尔，三十岁，蒙古族，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骑兵战术熟练，在热河及内蒙交界的机动巡逻中表现突出。蒙古骑兵独立旅的团长朝克图，二十九岁，布里亚特人，熟悉外蒙古东部的地形和民情。这二人可以放到骑兵师的副师长和蒙古骑兵独立旅的副旅长位置上锻炼。”
如振军把各军的名单逐项念了一遍，在末尾加了一句：“第三军报上来五个团级军官，第四军报上来四个，第五军报上来三个，第六军报上来两个。合计二十四名团级军官，年纪在二十八到三十五岁之间。其中，有实战经验的十八人，热河军校毕业的十二人，东北军旧部出身的八人，蒙古族和布里亚特族的四人。这批人可以放到师级副职岗位上锻炼，个别表现突出的可以直接担任师级主官。”
如意在侧位上听完，开口说了一句：“这二十四个人，如振军和蒋百里先审核一遍，然后各军军长复核。审核通过的，放到师级副职岗位上，先干半年。半年之后表现好的，再放到师级主官位置上。表现不好的，调回团级岗位。另外，热河军校的招生要扩大，从各军中选拔年轻士兵进军校深造。今年的招生名额从五百人增加到八百人，明年再增加。”
蒋百里在桌边坐直了：“热河军校的招生名额从五百增加到八百，需要扩建校舍和增加教员。校舍扩建方案已经报上来了，预计明年春天动工，秋天完工。教员方面，可以从各军中抽调有实战经验的团级军官到军校任教，德国顾问团的军官培训班也可以承担一部分教学任务。”
如振军在桌边翻了一页，继续往下说：“空军和海军的年轻骨干名单也报上来了。空军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中，有十几个是从各军中选拔的年轻骨干，年纪在二十二到二十八岁之间。海军的学员目前有两批，第一批已经在旅顺港完成实操训练，第二批正在学习航海和轮机，平均年龄二十四岁。这批人将来是空军和海军的核心力量。”
如意听完，在侧位上点了点头：“空军和海军的技术骨干以年轻人为主，这是好事。陆军也要有年轻的副军长和副师长。如振军任副总司令之后，各军之间的协调由他负责。年轻军官的选拔和培养，也由他和蒋百里共同负责。各军军长回去之后，把副总司令的任命传达下去，把年轻军官的选拔方案落实到人。”
会议结束后，各军军长陆续离开。如意在作战室里多站了一会儿，看着墙上那幅万里防区全图。他转身走回桌前，把年轻军官选拔方案归拢到一处，拿起笔在简报末尾写了几行字：“年轻军官选拔方案已定，二十四名团级军官进入师级副职岗位锻炼。热河军校招生从五百增加到八百，校舍扩建明年春天动工。空军和海军的技术骨干以年轻人为主。各军回去之后把副总司令的任命传达下去，把年轻军官的选拔方案落实到人。如振军和蒋百里共同负责年轻军官的选拔和培养。”
写完之后，他把简报递给福安：“发给各军军长和军种主官。”福安接过简报转身出了门。如意坐在桌前，把桌面上的文件摞好，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窗外，哈尔滨的秋夜，松花江在月光下泛着暗灰色的光，远处城北机场的跑道灯在夜色中连成一条细长的光带。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在明天的日程表上添了一行字：与如振军商定空军副司令人选，与蒋百里商定热河军校扩建方案，与张景惠商定年轻军官选拔的传达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