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地势风水已变,东北方向的瘴气正在消散,预计三日之内,道路将彻底畅通。”这可不是好消息。
没了毒雾阻隔,那一百万乌合之众,最多一周便能兵临城下。
届时,城内百姓必将遭受波及,甚至引发恐慌动荡。
绝不能让这群咸鱼靠近云南城半步。
“主公放心。”陈宫眼中闪过一丝笃定,“前几日我已命夏侯将军在外围修筑寨堡,如今应当落成。”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语气坚定:
“两寨互为犄角,足以御敌于国门之外。”天兵却并未放松,目光深邃地看向陈宫:“陷阵营状态如何?”“六百人,士气如虹。”“很好。”天兵转身走向门口,步伐轻快,“城中防务就托付给你了。
对了,府里那些侍女仆役,月钱涨到五文。”说罢,他登上王椅,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军营而去。
陈宫愣在原地,随即苦笑摇头。
主公这般体恤下属,实乃仁慈之主啊。
……
北门之上,风声猎猎。
“禀主公,六百陷阵将士,已全部集结完毕!”高顺一身玄铁重甲,威风凛凛。
天兵亦是全副武装,手持诗鸣剑,英姿勃发。
“出发!”令旗挥落,六百壮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杀!
杀!
杀!
喊杀声撕裂长空,队伍浩浩荡荡开出城门,径直朝着东北方向进发。
沿途难民见状,纷纷驻足仰望,眼中满是敬畏。
行军途中,高顺忽然侧过头。
“主公,还记得那个曾在吕将军面前冲撞您的女子吗?”天兵脚步未停,淡淡示意他说下去。
“这两日,她总是一个人绕着城外转悠,时不时盯着末将看,行为颇为古怪。”高顺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末将忙着布防,便没去理会。”天兵爽朗的笑声在林中炸开,目光戏谑地扫过身侧:“高将军这般风姿,引得佳人倾心,本就是情理之中。”身后陷阵营士卒哄堂大笑。
众人皆知高顺待部下如兄弟,平日里的插科打诨早已成了习惯,故而并未往心里去。
高顺面露难色,有些局促地解释道:“末将并非此意。
此前私遣人出城探查那女子踪迹,谁知她转身便走,末将担忧其中有诈……”“想多了不是?”天兵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这两日她并未现身,或许只是偶然路过附近罢了。”话锋一转,他神色微凝:“神眼营那边,可有新动静?”高顺略一沉吟,摇头道:“云南城外近期并无异样。
不过神眼营规模已扩至三百余人。”两人闲聊间,暮色四合,夜色悄然笼罩山林。
云南区地势崎岖,林深路窄。
夜幕降临后,毒虫猛兽悉数出动。
对于缺乏夜视手段的他们而言,这片黑暗如同吞噬生命的巨兽。
再前行两里,便是陈宫测算中的毒雾核心地带。
据估算,那股令人窒息的瘴气还需一两日方能彻底消散。
推算之下,鬼家大本营便隐匿于毒雾尽头,距此不足十里。
此刻四周漆黑一片,若贸然闯入毒雾,恐伤及己方士气与战力。
此行对手是百万量级的“咸鱼”大军,必须保持最佳状态,一击必杀。
“扎营。”天兵环顾四周死寂的林海,冷冷下令。
话音未落——
轰!
火光冲天而起。
无数火把同时点燃,刺目的光亮瞬间撕裂黑暗,将天兵一行照得无所遁形。
“敌袭!结盾阵!”高顺警觉性极高,早在气氛异变时便已察觉不对。
一声暴喝出口,六百陷阵营士兵反应极快,迅速向中心靠拢,层层铁盾瞬间构筑起一道铜墙铁壁,将天兵严密护在 。
嗖嗖嗖!
箭雨如蝗虫般袭来。
叮当声密集响起,利刃撞击在坚不可摧的铁盾上,火星四溅,却无一能穿透这钢铁防线。
射箭之声骤停。
紧接着,黑压压的步兵队伍持剑握棍,如潮水般缓缓推进,眨眼间便将这支小队围得水泄不通,宛如瓮中捉鳖。
一名身穿将铠的玩家从人群中踱步而出。
他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每一步都踏出王者的威压。
“天兵,死路一条。
这片荒林,就是你的葬身之所。”此人气场沉稳霸道,即便置身千军万马之中,依然耀眼夺目。
无需多问,只要对局势稍作了解便能认出——正是垄断云南区半壁江山、统御无数玩家的巨头人物,鬼大。
然而在天兵眼中,这些头衔毫无意义。
自作聪明之人,往往死得最快。
偷袭就好好偷,搞这么大动静,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来了吗?
我本就在暗处盯着,正愁没机会锁定那小子的位置。
他倒好,自己跳出来喊狠话。
既然急着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
天兵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手中诗鸣剑微微震颤,剑身映着月色,泛起森寒杀机。
他丹田气沉,声如洪钟,字句铿锵: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清朗诗句穿透夜空,混在喧嚣火光中,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众人愣住。
鬼大眉头紧锁,满脸狐疑。
这疯子搞什么名堂?
都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思吟风弄月?
他不该跪地求饶吗?
莫非是临死前的疯言疯语?
念头刚起,鬼大瞳孔骤缩。
陷阵营士兵突然向两侧散开。
那一瞬,他懂了。
一道漆黑剑气从缝隙中暴射而出。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犁出一道深沟。
目标直指鬼大!
轰!
震耳欲聋。
千钧一发之际。
两道银光交错闪过。
那股必杀一击,竟被硬生生拦下。
“哎呀呀,来得正是时候!”三道身影凭空浮现,挡在鬼大身前。
刚才那一斩,被来者轻易化解。
鬼大后背冷汗浸透,长舒一口气。
“正如我所料,他果然出城。”他看向来人,语气庆幸:“剩下的交给你。”话音未落。
另一句古诗悠悠飘来,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紧接着,爆喝声响彻云霄:
“武技——天氏三刃!!”黑色光束自九天垂落,瞬间灌入诗鸣剑。
天兵挥剑横扫。
三道通天巨芒横扫而过。
大地崩裂,尘土飞扬。
嗡!
轰隆!!!
……
……
戒皇冰冷的声音响起:
“敌军伤亡三百二十人。”三记重击过后,四周沦为废墟。
潜伏在方圆各处的鬼家部队阵型彻底崩溃,乱作一团。
而陷阵营士兵早已按命令趴伏在地,毫发无伤。
此刻他们站起身,咽着唾沫,眼神敬畏。
主公这破坏力,简直恐怖至极。
“主公,那是……”高顺皱眉,目光投向鬼大刚才所在的位置。
其中一人,他记得清楚。
众人面色凝重,四肢因极度的震撼而微微颤抖。
天兵舔了舔嘴唇,眼中精光闪烁。
“那不是徐晃嘛……”他指了指中间那个穿花袍的身影。
“这么一说,这人就是当日……”“哟,又碰上了。
在下花间,请多关照……”那人随手掸了掸衣摆上的浮尘,嘴角挂着那抹招牌式的玩世不恭笑容,眼底却深不见底,让人捉摸不透他此刻的真实心思。
“张辽。”身后传来一声低哑的回答。
张辽目光微闪,视线在那名天兵身上停留片刻,心中疑云密布。
方才那一击,明明足以将鬼家大军碾碎成泥,造成不可逆转的惨烈伤亡。
可对方却刻意偏转了力道。
为何?
是轻视?还是试探?
但从刚才爆发出的威势来看,眼前这位天兵绝非池中之物,手段狠辣且深不可测。
一旁的徐晃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只是抱拳致意,随即归于沉默。
在乱世之中,这种身处绝境还妄谈仁慈的家伙,注定活不长。
三人后方的鬼大眯起眼睛,眉头紧锁,缓缓从人群中挤出。
他心底暗自盘算:接下来的烂摊子交给手下那些棋子去处理就好。
毕竟,最后能从中渔利的,始终是自己。
……
天兵扫视四周,黑压压的敌军如潮水般再次涌来。
他并未退缩,反而淡然一笑,握紧兵刃准备迎敌。
刚才故意留手,不过是想让在场所有玩家认清现实。
让他明白双方实力的鸿沟,体会战场的残酷法则,从而知难而退,做个安稳的休闲玩家。
既然他们听不懂警告,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啧啧啧。”花间拖长了语调,满脸戏谑:“天哥,瞧你这脸色,不太对劲啊。
怎么,刚才那招没劲儿使出来了?”“我……”天兵刚要开口反驳。
忽然,身旁的高顺猛地伸手一拽。
天兵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倒。
与此同时,一道红光如闪电般掠过他的面门。
肌肤瞬间崩裂,防御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开。
嗤!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戒皇:面部出血】
【戒皇:鼻中部、左脸深度划伤,伤口极深】
【戒皇:附加状态‘高级破甲’生效,双倍痛楚,无法自愈】
天兵踉跄后退,脸颊处温热感骤然加剧,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
他慌乱地抬手捂住左侧脸庞,半边脸颊几乎要被生生削去。
若非高顺反应神速,这一记偷袭恐怕直接就要了他的命,连人带盔劈成两半!
高顺双目赤红,怒吼一声。
刀锋挥出,空气被整齐切断。
一道黑影发出一声闷哼,身形暴退,迅速退回花间三人身侧。
“兑换止血药剂!”天兵强忍剧痛,第一时间调动民望兑换药物,颤抖着手涂抹在伤口上。
“笑啊,刚才不是挺能笑的吗?”一个瘦弱却面容狰狞的男子甩动着手中暗红色的兵器,肆无忌惮地嘲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