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鸣声起。
掌心瞬间多出一张半透明符纸。
符纸悬浮于指尖,随着心意轻轻晃动,边缘跳跃着细微火星,显得颇为玄妙。
旁人看去,或许只是一团乱码般的鬼画符。
但在孟小川眼中,那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小火符。
“借个火。”阴风骤起,带着一股子透骨的凉意。
孟小川正揉着惺忪睡眼,冷不丁后背窜过一阵寒意。
他猛地回头。
一个头发乱如鸡窝的身影正站在身后,手里举着个打火机,火苗呼呼直冒。
“ !”那醉汉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火机差点飞出去。
紧接着,一团小火球凭空出现,直奔那人的发梢而去。
“哎哟我去!着火啦!”醉汉手忙脚乱地拍打着鬓角,把那点微弱的火星子扑灭了。
他眯着眼,满身酒气地凑上前:“兄弟,你玩真的啊?这火机威力这么大,小心炸膛!”说完,摇摇晃晃地转身离开花园,背影透着股落魄的孤独。
孟小川尴尬地挠挠头。
深更半夜喝酒,也是个可怜人。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脑海里,戒皇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主人,精神类道符消耗太大,现阶段建议您还是用实体纸符稳妥些。
】
“你早说?”孟小川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虚空,用力拍了拍脸颊,试图唤醒清醒的大脑。
呼——
一股阴冷的风再次刮过。
来了。
孟小川眼神瞬间锐利,千机·王剑铮然出鞘,寒光映亮了他的脸庞。
果然,这些脏东西最爱挑人最虚弱的时候下手。
就在他又忍不住想打哈欠的瞬间,一道黑影如毒蛇般从暗处暴起!
死死缠上了他的左手腕。
冰冷刺骨。
孟小川心头一惊,下意识挥剑砍向手腕。
啪!啪!
剑身狠狠抽在黑影上。
“呜呜呜……”凄厉的鬼叫声响起。
可那东西像生了根一样,抓得纹丝不动。
反而越收越紧。
肉眼可见,孟小川的手腕迅速泛起青黑之色,知觉开始一点点剥离。
【主人!贴符!快贴符!】
戒皇急得直跳脚。
孟小川恍然大悟,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小火符。
指尖发力,将符箓狠狠按在剑刃之上。
滋滋——
火线顺着剑身蔓延开来,符咒生效。
下一瞬,缠绕在手腕上的黑影被灼烧得火花四溅。
“别打了!大哥饶命!我认输!”鬼物突然开口求饶,声音嘶哑刺耳。
孟小川动作一顿。
鬼……能说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鬼物手上的力道反而更大了。
咔嚓一声轻响。
皮肤破裂,鲜血渗出。
剧痛袭来。
孟小川脸色骤变。
左半边身体彻底失去了控制,麻木感如潮水般蔓延至全身。
果然,鬼话不能信。
孟小川瞳孔骤缩,反手攥紧王剑。
他不再犹豫,腰腹发力,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裹挟着风声狠狠劈下!
破空声尖锐刺耳。
然而预想中鬼物破碎的画面并未出现。
“啪”的一声闷响,利刃竟生生拍在了他自己的手臂上。
千钧一发之际,神器仿佛有了灵性,剑面诡异地翻转半寸,偏开致命锋芒。
若再慢半分,这条胳膊恐怕就要直接废掉。
孟小川脑中一片空白。
只见那被震退的鬼物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化作一缕浓郁黑雾,顺着刚才被剑锋划开的皮肉伤口,如毒蛇般钻进了他的血管深处。
“嘿嘿嘿……”阴冷的笑声直接在脑海炸响。
“小子,这左手归我了。”黑雾在左臂经脉中游走,带着戏谑与贪婪。
孟小川脸色阴沉,嘴角却强行扯出一抹冷笑。
慌?
现在慌就是找死。
他强压下心头惊悸,意念一动,两张精神小火符瞬间成型。
符纸无风自动,如同两条灵蛇,死死缠绕住左臂上下两端,彻底封死黑雾蔓延的路径。
紧接着,王剑调转方向,剑尖对准左臂一处剧烈跳动的凸起,眼中寒芒乍现。
刺!
“你干什么!放开!”鬼物察觉危险,疯狂撞击皮肤试图破体而出。
但孟小川下手极狠,手腕一抖,剑尖精准没入那团黑雾核心。
嗤——
剑身贯穿血肉,从臂膀另一侧透出。
【戒皇提示:成功击杀贪婪鬼】
【奇门道书经验值+1,当前总量:1100】
【异源值+1,累计:4点】
鲜血如注。
温热的液体喷溅而出,染红了地面。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孟小川眼前发黑,冷汗浸透衣背。
“戒皇!传送!立刻回名将录!”他声音虚弱,带着一丝颤抖:“再晚一会儿,我就失血休克了,医院也救不活我!”【戒皇:启动紧急传送程序……】
视野陷入黑暗。
……
花园内,雨丝细密。
积水潭面上泛起层层涟漪,雨滴敲打着青石板,发出清脆声响。
原本孟小川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只留下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不久,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踏碎了寂静。
一把黑 耳伞遮蔽了来人面容,只能看见一双白皙的小手。
女孩驻足于血迹旁,指尖轻轻触碰颈间的吊坠。
下一秒,她的身影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
另一边,天府,卧房。
嗡!
光芒闪过,孟小川重重摔在床榻之上。
左臂上的伤口仍在汩汩流血,失血带来的麻木感迅速侵蚀四肢,意识开始模糊。
【戒皇:主人,检测到您身体机能极度虚弱。
是否消耗民望值兑换疗伤药物?】
看着脑海中跳出的系统提示,孟小川气得想骂娘。
都什么节骨眼上了,还跟我客气?
有药就赶紧给老子用!别废话!
【戒皇:当前民望余额:734,426,538】
【已为您自动兑换:止血散、复原膏、生络散】
【正在强制涂抹……】
冰凉粘稠的药膏瞬间覆盖在狰狞的创口上。
粉末状物质渗入肌理,一股暖流随之涌动。
那些翻卷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痛楚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疲惫后的沉沉睡意。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肌肤下细微的酥麻感。
那些原本溃烂流脓的创口,正以违背常理的速度迅速收口、结痂,直至最后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药力散尽,孟小川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脑海中那个空荡荡的数据面板突然闪烁了一下。
民望值归零……不,不对。
他猛地反应过来,之前明明显示清空了才对。
如今这数字跳动,难道是高顺这几日整顿治安、维持秩序所积累的功劳?
拥有这般名将辅佐,确实让人省心不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叩门声。
“主公?”陈宫的声音透着关切,显然并未走远。
孟小川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精神喊道:“无妨,只是不慎跌了一跤,正在歇息。”话音未落,一股难以抗拒的困意席卷全身。
视野彻底陷入黑暗前,他只听见陈宫恭敬的回音:“既如此,臣便先行告退,不打扰主公清修。”脚步声渐渐远去,陈宫在门外伫立片刻,见屋内再无动静,才微微躬身,轻手轻脚地离去。
想来主公定是连日操劳,这才昏睡过去。
时光流转,转眼便是四日。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
天兵缓缓睁开双眼,骨骼发出噼啪作响的脆响。
他舒展四肢,感受着肌肉恢复充盈的力量,随即抬手撩起衣袖。
左臂光洁如玉,往昔伤痕已无影无踪。
“数据化的世界,果然惬意。”他低声感叹,随手一挥,丰盛的美食凭空出现在案几之上。
唯有美食与爱不可辜负,填饱肚子才能补充气血。
酒足饭饱,他推开房门步入庭院。
眼前豁然开朗,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草树木精心修剪。
不得不承认,陈宫在园林营造上的造诣,确实独到。
“老爷吉祥!”一群衣衫褴褛的小女孩匆匆跑来,齐齐行礼问候。
天兵脚步一顿,目光扫过这些面黄肌瘦的孩子。
【目标:家丁(女)】
【年龄:十三岁】
【出身:难民】
【归属:天兵】
【忠诚:九十九】
【状态:惊慌】
【武力:一】
【智力:十】
【月薪:二钱】
看着这低廉得令人发指的属性面板,天兵眉头微挑。
这也太便宜了些,而且年纪实在太小。
“罢了,继续忙你们的吧。”他挤出一丝尴尬的笑意,转身欲走。
这般待遇,即便是现代顶级权贵恐怕也不过如此。
若是真收下,他心里反倒有些过意不去,受宠若惊之感油然而生。
“老爷稍等,小人这就为您备车!”一名管家模样的下属连忙应声。
天兵摆了摆手,身形未动,一把流光溢彩的王椅凭空浮现。
他坐稳身子,王椅腾空而起,径直破空而去。
只留下一众下人仰着头,目瞪口呆地望着那逐渐消失的背影,满脸茫然与希冀。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
陈宫正埋头于案牍,忽觉门前光影一闪。
天兵已至。
“主公驾到。”陈宫起身相迎,神色恭敬。
天兵摆摆手,眉眼舒展,这几日调养得当,气色极佳,宛如沐浴在春风之中。
“鬼家大军,目前处于什么位置?”陈宫敛容作答:“总数一百二十七万,扎营于云南城东北方向,距城二十七里。”天兵微微颔首。
东北那条路,常年被毒瘴笼罩,原本以为是个天然屏障。
然而陈宫接下来的话,让他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