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浑然不觉旁人的无语,还自顾自点头,越想越满意。
“怎么样!够霸气吧!光听名字感觉就能吓死人!”
“感觉会笑死人……”
项霸天举手补充,有些汗颜。
“而且这不是海东青吗?跟暴龙有什么关系?”
“老项,这就是你不懂了……”
“闭嘴!”
凌霄终于缓过神来,冷冷出声。
“就叫追风!”
钱多多被这眼神冷的一激灵。
“欸嘿嘿,追风,好名字!”
他冷汗直出,一边发抖,一边可劲点头。
“老项,你可真他娘的是个天才!追风这名字可忒好听了!”
几人正拌嘴,院门口传来一道温和的人声。
“聊什么呢?在外面就听到财神你的声音了。”
华云白背上背着一只竹编药篓,篓口露出几株带着泥土的草药,布衫袖口还沾着点点草屑,迈步走进督军府的院落。
他一大早就去雁门关临近冀州边界的山上采药了,这才刚刚回来。
“啊,云白回来了!”
钱多多还在干笑,笑得脸颊都有些发酸。
看到华云白仿佛看到救命稻草。
他连忙小跑上前,伸手帮华云白取下肩头的药篓,然后自己抱在怀里。
一边滔滔不绝地解释。
“这不是阎王他们营里的同袍送给他一只海东青嘛,我看还没取名字,就和老项在给它想名字。”
“最后决定叫追风!怎么样?霸气不!寓意着飞驰千里,追风逐电!”
钱多多手舞足蹈,说的唾沫横飞,一脸引以为傲的模样。
额……
项霸天无奈的看着钱多多。
你说的都是俺的词儿啊!
“好名字。”
华云白性子温和,也不拆穿,只是浅笑着点头。
目光顺势落在凌霄肩头那只崭新的海东青身上。
追风灵性十足,察觉到华云白的目光,微微振了振羽翼。
几人又闲散闲谈两句,院中氛围轻松惬意,一扫北境戍边的枯燥沉闷。
可就在这时,一名身披甲胄、风尘仆仆的传信将士快步踏入院中。
“项营主,凌营主,华医正,钱都尉。”
传令将士对着院内四人一一躬身抱拳行礼。
然后双手恭敬递上一封封口严密、盖着护国公府专属火漆印章的信件。
“京城护国公府来信!”
“护国公府?”
钱多多挑了挑眉。
“难不成是老大或者南宫在京城碰到什么麻烦了?”
“可遇到麻烦他们俩都解决不了,给咱们几个传信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凌霄从那传信将士手中接过信件,冲他颔首道谢。
“多谢。”
“凌营主言重了,都是属下分内之事!”
待那传信将士离开后,凌霄这才看向钱多多冷哼一声。
“自己没用,别拉上我们。”
“哎哎哎!我怎么就没用了!”
钱多多急了,“万一是老大他们缺钱了呢?这封信说不定就是写给我的!”
“呵!”
凌霄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言,只是慢悠悠拆起信封。
护国公府缺钱?你这胖子的智商,真不怪我说你没用。
被凌霄这般轻蔑,钱多多脸有点红红的。
钱大怒!然后……
“行了,先看看老大他们写了点啥。”
项霸天一把捂住钱多多的嘴。
顷刻封印!
凌霄展开信纸,一字一行的看起。
“是护国公老爷子的信?”
看到署名,他挑了挑眉。
随着一行行文字入眼,他的眉头一点点拧紧,眼底寒意缓缓升腾。
“南宫遭遇围杀,生死未卜。”
寥寥一语,落得满院寂静。
方才还嬉闹说笑的庭院,瞬间死寂下来。
钱多多脸上所有笑意尽数褪去,脸上血色褪去大半。
抱着药篓的手臂都微微发颤,目光看向凌霄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
“阎王,这玩笑可不兴开啊!”
项霸天周身真气骤然暴走,衣袍无风自动,一股凛冽的煞气轰然散开,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捏得发白,沉声暴喝:
“什么情况!南宫不是在京城吗?怎么会遭遇围杀!”
华云白脸上的温和笑意彻底消失,神色凝重无比,上前一步伸手接过信纸,目光飞快扫过纸上的字句。
越往下看,他的面色越是沉得厉害,指尖微微攥紧信纸边缘,将纸张捏出褶皱。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看向三人,声音带着几分急迫。
“信上说,穆老将军已经带着南宫幕动身,赶往药谷,寻我师父求医。”
话音落下,华云白不再多犹豫,当即运转真气,脚下灵光一闪,踏空而起。
“情况危急,我这就动身回药谷照看南宫。”
凌霄望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沉声开口:
“路上小心。”
“放心。”
华云白扬声回了一句,身影转瞬便消失在院落。
华云白走后,院中只剩下凌霄、钱多多、项霸天三人。
方才的轻松快活荡然无存,整片庭院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俺们怎么说?要即刻赶赴京城吗?”
项霸天压着胸中怒火,率先开口询问。
“去了也无用。”
凌霄微微摇头,目光沉落在信纸之上。
“信中写明,围杀南宫的刺客包括太常寺少卿,全数当场自尽,毫无线索可查。”
“老爷子寄出这封信后,已经亲自前往白麓书院,将此事告知祁羽。”
我们就算马不停蹄的南下,也只能被动等候消息,什么都做不了。
钱多多心头沉甸甸的,眉宇间满是担忧,低声叹道:
“也不知道老大知道消息后,会是什么模样……”
“以他和南宫的关系,绝对不会忍下这口气。”
“希望他别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傻事啊……”
凌霄抬眼望向千里外京城的方向,眼底寒芒隐现。
他转头看向项霸天肩头的黑风,沉声道:
“黑风,你跟上云白。他在药谷有什么事也能快些传回。”
话音落罢
黑风嘶鸣一声,双翼猛地舒展,身形化作一道墨色流光,从项霸天肩头腾空,冲破院落上空,朝着华云白离去的方向急追而去。
钱多多身子一瘫,重重倒回方才那把竹椅上。
只是心境转瞬剧变,方才那一身惬意悠然,早已荡然无存。
项霸天怒火中烧,一言不发,闷闷转身走入屋内。
凌霄则是静静的立在原地,心中同样充满火气,可却强行冷静下来。
祁羽不在,南宫幕也不在,他们偌大一个督军府、一套班底,总得有一个人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