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变化！
办公室里又聊了些别的，话题渐渐转到了新学期的教学安排上。但关于林深变化的这份好奇和隐约的期待，算是埋在了几位科任老师心里。
与此同时，林深和陈江，还有另外两个平时玩得不错的男生，正说说笑笑地走出教学楼。下午的阳光依旧炽烈，把他们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
“林深！”迎面走来几个其他班的男生，其中一个高高壮壮的，是初二时一起打过篮球的，叫周涛。
周涛看到林深，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用力拍了拍林深的肩膀，“我靠！真是你啊！差点没认出来！一个暑假不见，吃啥了长这么快？还变帅了哈！”
林深被他拍得晃了晃，笑着回了句：“哪有，就正常长个儿。”
“少来，绝对不一样了。”周涛上下打量着他，又看了看他旁边的陈江，“你们这是回家？一起走一段？”
“不了，我们往这边。”林深指了指校门另一个方向。
“行，那改天打球啊！走了！”周涛挥挥手，带着他那帮人走了。边走还能听到他们隐约的议论：“真是林深啊？”“变化太大了……”
类似的情景，从教室到校门口短短一段路，又发生了两三次。
有同年级不同班的，也有脸熟但叫不上名字的。大家反应都差不多，先是惊讶，然后确认，接着就是带着善意的调侃或好奇的打量。
林深一律用简单的微笑和点头回应，并不多说。陈江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插科打诨两句，帮林深挡掉一些过于直接的问题。
走出校门，热闹和注目终于少了些。重庆下午的街道依旧喧闹，车流人流，市声鼎沸。林深和陈江在岔路口道别，各自回家。
推开家门，熟悉的宁静包裹上来。父母都还没下班。林深放下书包，换鞋，喝了杯水，然后径直走进自己房间。他没有丝毫耽搁，仿佛学校里的那些关注和议论，只是掠过水面的微风，吹过了也就散了，留不下太多痕迹。
他从书架上层抽出两本书，一本是《高中英语语法进阶》，另一本是《高考英语词汇精讲》。
在图书馆和书店泡了那么久，初中的英语知识框架他已经搭建得差不多了，词汇量也通过强化记忆突飞猛进。
现在是时候向高中阶段迈进了。他拉开椅子坐下，拧亮台灯，翻开了《高中英语语法进阶》的第一章。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书页翻动和笔尖书写的细微声响。窗外的市声、远处学校的铃声、甚至家里挂钟的滴答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他又回到了那个只有知识和思考的世界里，专注，沉静，心无旁骛。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由明亮转为昏黄，又渐渐染上墨蓝。厨房里传来母亲做饭的声响和饭菜的香味。
林深做完一套语法练习，合上书，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晚饭时，父母问起开学报到的情况，林深简单说了说，重点提了明天正式上课和班主任强调的事项，对那些关于自己的议论只字未提。
林建民和陈晓琴对视一眼，也没多问。
晚上，洗漱完毕，林深靠在床头看了会儿物理书，直到墙上挂钟的指针悄悄滑向午夜。他放下书，关掉台灯，躺了下来。意识沉入黑暗。
【月度辅助系统。】
【宿主：林深。】
【本月（2001年9月）抽取机会已就绪。是否立即抽取？】
【是 / 否】
用意念确认。抽奖界面滚动……停止。
【本月抽取奖励：谢谢惠顾。】
【说明：本月无实质性奖励发放。次月抽取将于2001年10月1日零时自动进行。
翌日，九月一号。清晨六点半，天色刚蒙蒙亮，空气中带着一夜沉淀后的凉意。林深准时起床，洗漱，吃早饭。陈晓琴今天要带早读，也起得早，母子俩简单吃了面条。
背上书包出门，走下楼梯，陈江已经在他家楼下那棵黄桷树下等着了，单脚支着自行车，嘴里叼着袋豆浆。
“早啊，大学霸。”林深推着车走过去。
“早个屁，困死。”陈江含糊地说，把豆浆袋子拿下来，几口吸光，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走吧。”
两人并排骑着车，穿过刚刚苏醒的街道。早点摊冒着热气，上班上学的人流渐渐多起来。
骑了一段，林深忽然开口，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显得很清晰：“老陈，我打算……初三这一年，全力冲刺。”
陈江侧过头看他：“冲刺？冲啥？你不是一直在学吗？”
“不一样。”林深目视前方，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规律的沙沙声，“我想试试看，能不能……高中去北京念。”
“北京？”陈江差点把车龙头拐到沟里去，连忙稳住，“你……你想去北京读高中？为啥？重庆不好吗？”他确实被惊到了。虽然知道林深暑假去了趟北京，变化很大，但直接跳到要去北京读高中，这跨度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是不好。”林深摇摇头，语气很平静，“就是……觉得那边可能平台更好一些，机会也多。我暑假在那边认识的一个老师，也提过这个可能。”
陈江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他是聪明人，立刻想到了林深暑假的变化，那种惊人的专注和学习效率……如果真有北京的优秀老师看中他，提供机会，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我靠……”陈江低声感叹了一句，随即脸上露出笑容，那是真心为朋友高兴的笑容，“可以啊老林！悄咪咪地就把路都铺到首都去了！牛逼！”
他伸出拳头，林深也笑着伸出拳头，两人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
“要得！”陈江收回拳头，握紧车把，目视前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其实我还想过，等我以后考去北京读大学，你娃要是不在，我一个人多没意思。
这下好了，说不定咱哥俩又能混一块儿了。”他这话说得随意，但里面的情谊和对自己未来的笃定，都清清楚楚。
林深心里一暖，没说什么，只是用力蹬了几下踏板，车子加速向前冲去。
“喂！等等我！”陈江怪叫着追了上去。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起少年们的头发和衣角。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门，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城市在晨光中彻底苏醒。
骑到学校，锁好车，走进校园。初三的教学楼里已经传出了参差不齐的读书声。两人快步上楼，走进初三（三）班教室。
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学生。班主任李老师背着手在讲台前踱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教室。看到林深和陈江一前一后进来，他目光在林深身上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没说话。
林深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拿出语文书。陈江也赶紧溜回自己位置。
教室里嗡嗡的读书声渐渐连成一片，有些人在背古诗，有些人在读英语单词，还有些心不在焉地念着课文，眼睛却偷偷瞟向刚进来的同学。
早读课的下课铃声刚响过不久，走廊里还回荡着学生们匆忙的脚步声和拉椅子的噪音。
初三（三）班的教室里，大部分人已经坐好，英语书摊在桌上，但还有几个男生在教室后排低声嬉笑着推搡。
教室门被推开，教英语的张老师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连衣裙，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手里拿着教材和花名册。她一进来，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不少，那几个打闹的男生也赶紧溜回座位。
张老师把东西放在讲台上，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全班。她的视线在掠过中间靠后位置时，很自然地停顿了一下，落在了林深身上。昨天李老师在办公室里的那番话，让她对这个陈老师的儿子多了几分好奇。
她看着那个坐得笔直的少年。确实不一样了。
个子高了些，肩膀打开了，以前总是微微佝着的背现在挺得很直。
最明显的是神态，不是紧张或故作认真，就是一种很自然的、准备听课的状态。
眼神清澈，目光平视着前方。张老师心里点了点头，光看这坐姿和精神头，就和上学期那个要么走神要么打瞌睡的林深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