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变帅了？
林深早早起床，换上陈晓琴提前准备好的、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色短袖校服和深蓝色校服长裤。
镜子里的少年，身姿挺拔，头发剃得清爽，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
那双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明亮。
他背上书包，里面没装太多书，主要是暑假作业、缴费凭证和几本打算课间看的参考书。
“路上注意车啊。”陈晓琴在厨房门口叮嘱。她今天也要去学校，新学期她正好教初三语文，而且是林深他们班。这不是特意安排，是正常的年级教学轮换。
“晓得。”林深应了一声，出了门。
校园还是那个校园，水泥操场，四层的教学楼，墙上的爬山虎绿得发黑。
但氛围和暑假时的空旷寂静完全不同。到处都是学生，穿着同样的蓝白校服，像一片移动的色块。
吵吵嚷嚷的声音充斥每个角落，一个暑假没见的同学聚在一起，兴奋地交换着假期见闻，抱怨着没做完的作业，议论着谁谁谁好像长高了变样了。
林深走上三楼，找到初三（三）班的教室。
门开着，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嘈杂的声浪扑面而来。
他迈步走了进去。
就在他踏入教室门口的那一瞬间，离门口最近的那片区域，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谈话声诡异地低了下去。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带着明显的愕然和打量。
那是一个靠窗小团体，四五个男生女生正围在一起说笑。
其中两个男生，一个叫王海，一个叫张伟，算是班里的活跃分子。他们俩最先看到林深，话说到一半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走进来的林深，仿佛不认识他一样。
他们的反应像是某种信号，迅速扩散开去。旁边几个聊天的同学也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来，然后也露出了相似的表情——惊讶，疑惑，确认，然后交头接耳。
“那是……林深？”王海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张伟，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变安静些的这片区域里很清晰。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张伟挠挠头，盯着林深看，“长这么高了？脸也……变样了？”
“我去，一个暑假不见，吃化肥了？”另一个男生小声嘀咕。
这不能怪他们反应大。整整两个多月没见，林深的变化是综合的。
身高是最直观的，一下拔高了好几厘米，在普遍开始发育但速度不一的初三男生里，显得很突出。
其次是整个人的精气神和气质。
以前那个林深，要么是缩在角落不吭声，要么是和陈江一起打闹时有点咋呼，总带着点这个年纪男生常见的毛躁和不确定。
而眼前这个走进教室的林深，步伐平稳，肩背挺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是很自然地走进来，目光平静地扫过教室，寻找空位。
那种沉静稳当的气场，和他身上那套普通的校服形成了某种奇特的对比。
再加上五官确实在优化后更清晰协调，肤色均匀，眼睛尤其有神，组合在一起，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强烈印象。对于两个月没见的普通同学来说，这种变化是冲击性的。
林深对这几道聚焦的目光和突然降低的噪音有所察觉，但他没太在意。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视，很快看到了靠后排窗户边上的陈江。陈江也看到他了，立刻咧开嘴笑了，用力朝他挥手。
林深走了过去。沿途又经过几个小圈子，低语和注视如影随形。他能听到一些飘进耳朵的零碎词语：“……林深？”“……真的哎！”“不一样了……”
他走到陈江旁边的空位坐下，那是他们初二时就坐惯了的位置。
“可以啊老林，”陈江凑过来，拳头轻轻捶了一下他肩膀，压低声音，脸上是促狭的笑，“一进来就万众瞩目。看把王海他们吓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林深放下书包，有点无奈：“少来。不就长高了几厘米。”
“几厘米？”陈江夸张地比划了一下，“你站起来比比，我感觉你都快撵上我了。而且……”
他退开一点，仔细看了看林深的脸，点点头，“月初游泳那次我就觉得你不一样了，现在看更明显。啧啧，这去北京镀了层金就是不一样哈？气质这块拿捏得死死的。”
两人正低声说着话，教室门口又进来几个人。
是乔悦欣、刘灿，还有另外两个女生。
她们一进来，也立刻吸引了部分目光。乔悦欣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清清爽爽。她们一边往里走，一边说着话，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教室。
然后，乔悦欣的目光落在了后排林深的位置上，停住了。
刘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林深，眼睛瞬间睁大了一点，用手肘碰了碰乔悦欣，嘴巴无声地做了个“哇哦”的口型。
乔悦欣的脸上倒是没露出王海他们那种夸张的惊讶。
月初在游泳馆，她已经近距离见过林深，感觉到了他气质上的变化，也听刘灿嘀咕过他“好像帅了点”。
当时光线、环境不同，又是刚游完泳，印象不算特别具体。
现在，在明亮的教室里，看着穿着整齐校服、安静坐在那里和陈江说话的林深，那种变化就更清晰、更……具象了。
个子确实高了，坐在那里也比旁边不少男生显得挺拔。
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最惹眼的是眼睛，他正侧头听陈江说话，眼睫垂下，然后似乎被陈江的话逗乐了，极淡地笑了一下，眼尾随之弯起一个细微的、自然的弧度，眸光流转间，清澈又带着点说不出的……神采。
就是这惊鸿一瞥，让乔悦欣心里轻轻“咯噔”了一下，随即又觉得这反应有点莫名，赶紧移开了视线。
但她旁边的刘灿可没这么淡定，她几乎是盯着林深看了好几秒，才凑到乔悦欣耳边，用气声激动地说：“看见没看见没！我就说吧！游泳馆那次光线不好没看清，现在看……
我的妈呀，林深这暑假是去哪个神仙那里进修了？这变化也太大了吧！特别是那双眼睛……我的天，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眼睛这么好看？”
乔悦欣脸上有点发热，推了刘灿一把，低声嗔道：“你小声点！别看了，找位置坐。”她拉着刘灿往女生聚集的前排走，但坐下后，还是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又朝后排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嘈杂声重新鼎沸起来。
关于林深变化的窃窃私语，像小小的涟漪，在几个不同的圈子里扩散、讨论，然后又淹没在更大的关于假期、关于作业、关于新学期的喧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