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闻言轻轻点头,心中了然。
旁人不知其中曲折,唯有他自己心知全盘始末。
自三月前崖头沧海论英雄之后,燕京局势便彻底进入收尾定局阶段。
彼时完颜兀术在燕京小住近一月,迟迟不愿南下赴京,皆因童贯心中畏死畏难、百般拖延抵赖,死活不肯动身上京。
童贯深知此去上京为质,名为贵宾、实为囚客,终生难再归宋,故而一路推诿、软磨硬泡、百般拖延。
西门庆起初耐心规劝,到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再不给他半分情面、半分侥幸,直接调亲兵严加督促、限时启程,强行勒令童贯在两月之前即刻北上。
童贯万般无可奈何、叫天无路、求地无门,最终只能泪眼婆娑、满心绝望,哭哭啼啼率使团北上,远赴大金上京。
也正因童贯终于动身,完颜兀术再无滞留借口,方才依约如期南下汴京,入宋为质。
而在这平稳安稳、两国互质落地的整整三个月里,西门庆坐镇燕京,从未有半分松懈,大刀阔斧、施政安民,彻底稳固新复燕云十六州的根基。
燕云百年沦落胡尘,境内汉人、契丹、渤海、奚族杂居混居,各族人心不一、风俗各异、隔阂极深、隐患暗藏。
为彻底消融族群隔阂、收服北疆人心、杜绝日后叛乱隐患,西门庆深思熟虑,定下不分族群、唯才是举、以武服众、以功定职的安民之策。
他亲自下令,于燕京城外超大校场,开设空前盛大的各族比武大会!
广檄传遍燕云全境: 汉家将士、契丹部族、渤海勇士、奚族健儿,无论出身、不分族群、不计新旧归降,尽可登台较技、比武争功。
武艺高强者授官、胆识出众者任职、勇武过人者领军! 一切职位,不再论亲疏、不再分南北、不再辨胡汉,只以本领高低、武艺强弱定尊卑!
此令一出,整个燕云震动!
各族勇士纷纷踊跃登台、竞相较技,人心瞬间收拢,各族猜忌隔阂一扫而空。
而这场比武大会最震撼全场、最震慑辽族诸部的压轴大戏, 便是西门庆亲自下场,与前辽国第一统军、赫赫有名的北疆战神 —— 兀颜光,当众较技!
兀颜光归降之后,虽臣服归顺、不敢反叛,心中却依旧留存辽族第一猛将的傲气,心底始终隐隐不服中原将帅。
契丹、渤海两族最擅近身角力、贴身摔跤,乃是两族祖传绝技、压身本事,军中无人能及。
兀颜光自恃摔跤本领冠绝北疆、百战无敌,自觉若是比刀马枪法、战场厮杀不敌西门庆尚可服气,若是比起本族最擅长的摔跤角力,定然稳操胜券!
为彻底折服辽地诸将、打服各族傲气、让所有人心服口服、再无半分桀骜, 西门庆当众立下规矩、当众许诺全场:
“今日你我较技摔跤,我绝不动用九阳神功、不运内力、不凭神通! 纯以肉身气力、拳脚技巧、近身角力,与你公平对决!”
此言一出,全场数十万军民将校尽皆哗然!
兀颜光更是双目骤亮、心中狂喜!
他一身蛮力千斤、自幼苦练契丹摔跤绝技,纵横北疆数十年,从未遇过敌手。 在他看来 —— 西门庆刀法盖世、枪法无双、战场无敌,靠的是绝世武学、神功内力!
若是弃了神功内力、只凭寻常肉身气力比拼摔跤,自己必能完胜!
只要赢下这一场公平对决,他便可压过西门庆一头,重树辽族威势,哪怕归降大宋,也能让契丹诸族扬眉吐气、不输汉人半分气势!
兀颜光当即慨然应战,战意滔天、信心爆棚,只待登台较技、一举胜主!
一声巨响!
号称北疆无敌的兀颜光,整尊魁梧巨躯凌空翻转、重重砸落校场硬地之上!尘土飞扬、地石微震!
兀颜光只摔得头晕眼花、七荤八素、浑身发麻,半晌爬不起身!
一连数场角力,无论他如何换招、如何发力、如何拼死反扑,结局从无例外 ——次次被干净利落掀翻在地!
一连连败七场!
这一刻,全场死寂!
契丹诸将目瞪口呆、彻底失语,所有潜藏心底的傲气、不服、桀骜、侥幸,尽数被这七场完胜摔得粉碎!
兀颜光狼狈爬起,一身傲气彻底摧垮,上前单膝跪地,沉声俯首: “末将…… 心服口服!侯爷天神之技,末将望尘莫及,此生誓死效忠,再无二心!”
仅此一战! 汉、契丹、渤海、奚族数十万将士,尽数心悦诚服!
趁此军心彻底归心、族群彻底归稳的大好时机,西门庆当场颁布新规,大开募兵之门! 燕云全境,不问胡汉、不分新旧、不论出身,但凡忠心镇北侯、愿守燕云疆土者,一律择优招募、入营从军、一体待遇、同等晋升!
彻底打破百年族群隔阂、消解胡汉对立,以军心一统,定北疆一统!
随后三月之间,西门庆雷厉风行、大刀阔斧整顿军政、重塑体系、安抚民生:
首先彻底打乱旧辽、青州军原有编制! 将原辽国宿将兀颜光、贺重宝麾下各路星宿大将、辽军精锐,与董先、文荣、李进武等归降辽将,尽数拆分打散。 再将青州军百战低阶有功将校、毕胜麾下偏裨、随军各大监兵马,汉辽混编、南北互配、交叉统属。
择优分派燕云十六州各州驻防、镇守地方、安抚城郭、巡御边境。
旧有私兵、部曲、世袭军制一概废除,全军统一操练、统一军纪、统一赏罚、统一调度,从此燕云兵马,只知镇北侯、只尊大宋朝廷!
军政稳固之后,便是全面复苏民生、百业重兴。
西门庆善用麾下一众专精能人,各司其职、普惠全境:
令陶宗旺带队,遍历燕云各州,修复破损城郭、重筑河堤、平整官道、开垦荒田、规划村镇布局,以绝世工程之才,重整北疆山河地貌、恢复农耕根基;
令安道全开设巡回医馆、奔走各州乡镇,传授基础医术、防疫之法、疗伤药理,救治战后伤民、抚恤老弱孤寡、根除战乱疫病,让百姓免于病痛流离;
令孟康督造河船、海舟、漕运船只,修复渤海沿岸港口、疏通内河漕道,重启燕云水路运输;
令汤隆开设官办冶坊、锻造工坊,传授炼铁、锻打、铸器之术,打造农具、耕器、军械,补足北疆百年工艺短板,让燕云之地自此可自造器械、自给自足。
整整三月,匠人传技、医者救人、农人复耕、军士守土,百业循序复苏。
除此之外,西门庆主动修书河北节度使王焕,撤除两地百年对峙关卡、撤去边境严防禁令,大开燕云、河北边境互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