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员辽将、殿中所有辽室旧臣见状,齐齐跪地叩拜: “我等愿随大王,归顺元帅,永世效忠!”
满堂辽臣,尽数归降!
西门庆见状,心中大喜,忍不住纵声开怀大笑!
笑声爽朗豪迈、震彻殿宇、豪气万千!
他再不端坐上位,大步迈步从殿台之上疾走而下,亲自俯身,双手用力将耶律大石搀扶而起!
西门庆双目明亮、满怀壮志,高声慨言: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大石兄乃当世无双名将、万古帅才! 今日得大石兄倾心相助、契丹部族归心辅佐,收燕云、平北疆、扫金贼、定乱世! 何愁大业不成!何愁天下不定!”
殿中满堂宋文武将相,见状尽皆面露喜色,齐齐拱手贺道: “恭喜元帅,收旷世名将,成万世基业!”
一时间,偏殿之内,将帅同心、南北归一、辽汉合势!
一众文武正欲休整军务、置酒庆贺燕云光复、大石归降之喜,殿中氛围融融,一派安定新生之象。
可就在这燕京初定、将启庆功的瞬间!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杂乱的马蹄奔踏之声,伴随着亲兵急促的呼喝,一道满身尘土、汗透甲衣、鬓发凌乱的斥候探马,不顾一切狂奔冲入偏殿,跪倒阶下,神色极度慌张!
“报 ——!!紧急军情!!”
骤起的急报瞬间打破殿内祥和气氛,满堂文武神色一肃,尽数侧目望去。
西门庆端坐堂前,神色不变,沉声开口: “何事惊慌,速速道来!”
探马伏地急报,声音急促发颤:
“启禀元帅!东北方向百里之外,忽然出现大队军马自北向南浩浩压来!敌军连绵数十里,烟尘遮天、铁骑如云,粗略估算足有数万精锐!此刻已然逼近燕京东北百里地界!”
话音落下,殿内气氛瞬间凝重。
时迁眸光一凝,跨步上前沉声追问: “是何方军马?打的何种旗号?军容形制、甲胄特征如何?”
神机军师朱武亦紧随上前,目光锐利,紧盯探马等候回话。
探马连连喘息,即刻禀报道:
“敌军戒备极严、骑哨密布,我等不敢近身窥探!只远远眺望看清 —— 全军尽着北疆玄黑冷锻重甲,骑乘皆是辽东高头战马,人人配狼牙硬弓、劈山重斧!
阵前大旗漆黑鎏金,上书偌大的‘完颜’两字! 且军中行列极其肃杀,层层叠叠、进退如律!”
此话一出,一旁刚刚归降、立在殿侧的辽将萧斡里剌身躯巨震!
他双目瞬间赤红,胸中滔天恨意瞬间炸开,浑身血气翻涌、须发皆张!
萧斡里剌厉声嘶吼,声音悲愤刺骨: “是他!完颜娄室!一定是完颜娄室!! 必是完颜娄室的金军主力!!
天下金军,唯有完颜娄室麾下这支黑甲常胜铁骑! 清一色辽东战马、玄黑重甲、斧弓标配、军纪森冷! 就是这支部队!!
就是完颜娄室亲率大军伏击、围困我大辽狼主耶律辉! 就是他!掳走我大辽全部宗室皇亲、屠戮我北疆无数将士、碎我大辽半壁河山!!”
旧主被掳、宗族受辱、家国血海深仇瞬间涌上心头!
萧斡里剌早已按捺不住胸中怒火,浑身战意滔天,当场攥紧腰间刀柄,转身便要冲出殿外,点兵出城、死战金军!
“某今日拼尽一死!必斩完颜娄室,报家国血海深仇!!”
眼见萧斡里剌冲动莽撞、欲私自出战,一旁的耶律大石神色骤变。
他虽听闻宿敌来犯,心中亦是怒火熊熊、恨意难平,但此刻已然归降西门庆,深知军令如山、不可擅动。
耶律大石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拉住暴怒的萧斡里剌,沉声厉喝: “萧斡里剌!不可鲁莽!!
家国仇、宗族恨,我与你一般刻骨! 但你我如今已然归顺西门元帅!
自此往后,无辽将旧部私战!一切行动,唯西门元帅军令是从! 岂可行匹夫之勇、私自点兵、乱了军纪!!”
一番厉声劝止,硬生生按住了冲动欲死战的萧斡里剌。
殿中众人尽数沉默,目光皆看向上位的西门庆。
西门庆见状,非但没有半分怒意,反倒抚掌哈哈大笑,神色坦荡豁达。
他看向面色赤红、恨意难平的萧斡里剌,由衷赞叹: “好!好一个忠肝义胆的萧将军!
你心念旧主、不忘故国、记挂宗族血海深仇,纵使兵败归降,依旧满腔赤诚、忠义不改。
对旧日君王、故国河山尚且如此忠心耿耿、舍命相护,日后归我麾下,必然更是忠义无双、赤诚不二!
此等忠良将帅,世间难得,我心甚慰!”
被西门庆一语点醒,萧斡里剌瞬间回过神来。
已是惊出一身冷汗,如今已经归降西门庆,自己方才一时被仇恨冲昏头脑,妄言为旧主复仇!
萧斡里剌心头一愧,当即躬身跪地,拱手请罪: “末将莽撞冲动、失了分寸、乱了规矩! 还请元帅恕罪!”
“无妨。”
西门庆轻轻抬手,语气从容沉稳,目光望向殿外北疆方向,眸中精光湛然,缓缓道:
“萧将军不必请罪,你的忠义,我尽数看在眼里。
金贼完颜氏,狼子野心、贪婪无度、嗜杀成性。
你我皆知,此前宋金之盟、联手伐辽,看似同盟共事,实则各怀心思。 我大宋本欲借伐辽复燕云、固北疆; 可金人伐辽,从来不是终点,只是他们南下吞中原、霸天下的第一步!
他们灭辽,是为扫清北方屏障! 他们蓄兵,是为积攒南下实力!
金贼与大辽,是灭国屠族的死仇!
与我大宋,亦是虎视眈眈、伺机南下的心腹巨患!
此番完颜娄室大军骤然压境,必然不知燕京已然落入我手。
他们只知辽廷崩塌、耶律辉被俘、北疆大乱,以为燕京空虚无主、群龙无首,妄图抢先一步南下,抢占燕云重镇,坐收渔翁之利!
我昔日在汴京,曾与金国大元帅完颜宗翰打过交道。此人智勇双全、心性阴狠、极善用兵,绝非蛮夫。
至于这完颜娄室,我虽未曾交手,却早闻其名!
他虽位列金国第二元帅,可一身勇武、沙场悍烈,却是实打实的大金第一勇士!
能在北疆压得诸部俯首,其麾下数万重甲铁骑,必然是百战精锐、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