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精神一振:“都统有何妙计?”
西门庆沉声道:“明日一早,你我三人,再带上杨春,点三五十精悍喽啰,扮作寻常香客,提前上华山真君庙。我自有布置,你等只需依计行事,如此如此.......便可救出史进、智深二人。”
朱武与武松对视一眼,皆是又惊又喜。
“都统妙计!我等遵命!”
三人连夜下山,返回少华山。
朱武暗中传令,精选三十余名精干喽啰,换上百姓布衣,暗藏短刃,只待五更动身。
次日,五更刚过,天色未亮。
西门庆一身青布长衫,头戴方巾,扮作游学书生;朱武一身素衣,作谋士打扮;武松、杨春则扮作随从,一行人悄无声息,摸上西岳华山。
山路蜿蜒,晨雾弥漫。
待到破晓时分,众人已登上山巅,眼前赫然出现一座三清真君庙。
庙门古旧,飞檐翘角,两侧高悬一副木刻对联:
上联:一柱清香通帝阙
下联:半帘云气绕华山
庙门大开,却有几名道童守在门口,凡是前来上香的百姓,一律拦在外面。
老道长手持拂尘,面色肃穆,站在阶前。
“今日有朝中贵人代天子上香,头炉香归皇家,诸位香客,暂且在外等候,不得入内。”
百姓们虽有不满,却也不敢多言,只得在山门外挤作一团。
西门庆上前一步,对着老道拱手一礼,语气平和:“道长,我等自远方来,诚心朝拜,不敢与贵人争香。只盼贵人礼毕,能容我等烧一炷平安香,还望道长通融。”
老道长眉头一皱,正要回绝。
朱武立刻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塞到老道手中,低声笑道:“道长辛苦,些许茶资,不成敬意。贵人上香,我等绝不敢扰,只在庙后静候便是。”
老道长指尖一捏,脸色顿时缓和,拂尘一摆,堆起笑容:“既然如此,也是几位心诚。贵人上香尚需片刻,几位随我到后堂吃杯茶,稍作等候,礼毕我便来唤诸位。”
“有劳道长。”
西门庆不动声色,跟着老道转入后堂。
刚一进门,他眼神骤然一冷。
武松、杨春瞬间上前,反手关上房门,腰间短刀 “噌” 地出鞘,寒光直接架在了老道长脖颈上。
老道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几乎瘫倒:“你、你们…… 这是何为?!”
西门庆声音冰寒,不带半分温度:
“道长不必惊慌。我们乃是梁山上的好汉,却是要借贵宝地,救我们失陷的兄弟。
等会儿高衙内上完香,你便按我说的做 —— 引他到这后堂,说有华山灵迹请他观赏。
你若敢喊一声,敢露半分破绽,今日这真君庙,上下老小,一个不留。”
朱武冷声道:“我们皆是梁山死士,杀你一个道长,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你若听话,保你道观平安,事后另有重谢。你若不听话,华山之上,只会多几具死尸。”
老道长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发抖,连连点头:
“我、我听话!我全听好汉吩咐!万万别杀我…… 别杀我……”
真君庙外,晨雾渐散。
不多时,山道之下传来一阵鼓乐喧天,旌旗开道,一队钦差仪仗浩浩荡荡往上而来。
最前是十数名锦衣卫士,腰挎长刀,气势汹汹;中间簇拥着一乘描金小轿,轿旁高悬一物 ——明黄缎带,金铃垂坠,正是代天子上香的钦差信物:金铃吊挂。
轿帘一掀,高衙内慢悠悠走了下来。
一身锦缎华服,头戴束发金冠,面色白皙,眉眼轻佻,身形微晃,一副酒色过度的虚浮模样。一双色眼滴溜溜乱转,目光但凡掠过路边稍有姿色的女香客,便黏在人家身上,嘴角挂着淫邪笑意,脚下都慢了几分。
身后随从低声提醒:“衙内,今日是代官家上香,不可……”
“滚。” 高衙内不耐烦地一甩袖子,“本衙内办事,用得着你多嘴?贺太守那老狗想跟来分功,被我直接撵回去,这等露脸的差事,自然是本衙内独一份。”
一众护卫、仪仗、乐工,尽数停在庙前。
老道长早已吓得双腿打颤,强堆起满脸恭敬,快步迎上,躬身行礼:“小道恭迎钦差大人!大人代天祈福,功德无量!”
高衙内眼皮都没抬,大摇大摆走进大殿,扫了一眼香案,随口道:“香点上,快点完事。本衙内可没功夫在这破庙里耗着。”
焚香、行礼、祭拜,草草了事。
高衙内立刻把脸转向老道,语气轻佻:“老道,庙里有什么好酒好茶?赶紧端上来。对了……庙里可有年轻貌美的道姑?叫两个过来伺候本衙内吃酒。”
老道心中一哆嗦,知道躲不过去,连忙躬身赔笑:
“有有有!衙内好眼力!庙中后堂僻静,正好有几位道姑在那修行,还有华山灵迹,小道这就引大人前去,美酒佳肴也早已备好!”
高衙内眼睛一亮,拍着老道的肩膀淫笑道:
“好你个牛鼻子老道,竟敢在庙里私藏道姑!有点意思!快带路,本衙内倒要看看,是何等姿色!”
老道魂都快吓飞了,一路低着头,战战兢兢引着高衙内往后堂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刚一推开后堂门,高衙内便急不可耐地喊:
“道姑呢?快出来!伺候本衙内吃酒!只要把本衙内伺候舒服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话音未落 ——
“唰!”
两侧布幔猛地被掀开!
武松身形如虎,纵身而出,腰间冷月双戒刀寒光一闪,一刀直接架在了高衙内脖子上!
“寻什么道姑?道姑没有,爷爷这对刀,倒是可以送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