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各位义父们,点点催更,追更把求求了】
少府议事堂的长案,被拼成了宽阔的U形。
中间竖着一块木板,上头钉的正是秦风那张铁轨规划图。字迹依旧歪得令人发指,但关键数据全用朱笔圈了三层,扎眼程度堪比海捕文书。
运力倍增。时间砍半。运费腰斩。
短短十二个字,红得滴血,直戳在场所有人的肺管子。
辰时三刻,十二家商贾的人陆续到齐。来的不全是家主,有几家派了管事来探路,站在门口探头探脑,活像偷食的老鼠。
但吕伯彦来了,亲自来的。
他稳稳坐在U形长案正中间,半旧棉袍换成了一件深灰色锦面夹袄。不张扬,但那料子绝对值五百钱一尺。他笑眯眯的,手边搁着一盏自带的热茶,笑容仿佛焊死在脸上。
张良静静站在木板旁边。
九品文掌的竹牌老老实实挂在腰间,在满堂的锦袍金带里头,寒碜得像个混进鸿门宴的端盘小工。
但满堂商贾,没一个人敢笑。
“三天杀穿七大衙门”的战绩,早就在咸阳官场传疯了。这位赤脚的九品打工人,光靠一支笔就把七个部门的主事按在地上拿秦律疯狂摩擦。
在座的都是千年的狐狸。没人觉得这块九品竹牌代表“弱”,他们只觉得这代表“疯”。
张良等所有人坐定,没寒暄,没客套,主打一个效率至上。
他从袖中抽出一卷竹简,双手一展。
“关中十二大商行,去年总运费支出。”
声音不大,喧闹的厅堂却瞬间死寂。
“盐铁系四家,合计五百六十万钱。布帛系三家,合计三百一十万钱。粮商系两家,二百九十万钱。散户三家,二百四十万钱。”
张良把竹简一合,随手搁在案上。
“总计,一千四百万钱。”
十二家的人谁都没吭声,但眼神全变了。有人在桌下死死攥紧了拳头,自家账房盘出来的绝密老底,跟张良报的数字连个零头都不差!
这大秦顶级做题家,把全咸阳商界的家底扒得连底裤都不剩。
“一千四百万钱,够养三万大秦精兵吃一年。”
张良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换句话说,诸位每年扔在烂路泥坑里的钱财,够北疆的将士多扛一个冬天。”
堂里好几个人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冷汗下来了。
张良绝口不提特许状有多值钱,他只讲一个残忍的事实:你们每天都在疯狂烧钱,还是当冤大头那种。
商贾最怕什么?不怕亏,就怕白花!
秦风躲在后堂帷幔缝里听着,直接暗爽到飞起。
好家伙,子房这套开场白的杀伤力简直绝绝子。不卖好处卖恐惧,先让你心疼得滴血,再逼着你乖乖掏钱!
张良翻开第二卷竹简,宣读规则。
五张特许状。底价各六十万钱,合计三百万起。价高者得。
当场竞价,当场签押。签押后十日内交钱,逾期作废,名额直接顺延下一家。
没有任何回旋余地。念完规则,张良把竹简往案上一砸。
“第一张,开标。”
首富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吕伯彦的手第一个抬了起来。
“八十万。”
声音不高,稳得像在报今天的天气。
右后方一个络腮胡管事眼珠子都红了,立刻跟上:“八十五万!”
左边第三个位置的粮商抬手猛挥:“九十万!”
价格一路狂飙。连一刻钟都没到,已经轻轻松松踩过了百万的红线。
“一百一十万。”吕伯彦又开口了。
语气还是那个调门,笑眯眯的,手边的茶盏都没挪过位置。但他提价的速度和气场,硬生生把后面三个竞争者全压成了哑巴。
第一张特许状,最终以一百三十万钱砸在吕伯彦手里。他提笔签押的时候,手稳得毫无波澜。
紧接着,第二张、第三张的竞价彻底杀红了眼。
粮商系两家直接玩命,硬生生把价格死死顶到了一百二十万和一百一十万,当场拿下。
等开到第四张的时候,盐铁系和粮商系的弹药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几个掌柜暗戳戳地互相使眼色,企图联手压一压这疯涨的价格。堂里紧绷的气氛刚有一丝松动。
就在这时候,一个苍老却极稳的声音,从最角落的位置砸了出来。
“一百五十万。第四张。”
全场猛地扭头。
出价的是个瘦小的老妇人。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灰布袍子洗得发白,但坐姿挺拔得像根钉在椅子上的铁条。
卫氏。关中最大的织坊主。
一百五十万!这天价把所有人都砸蒙了。谁都知道布帛系运轻货最不划算,买这特许状纯属鸡肋,这老太太到底图什么?
老妇人无视满堂震惊的目光,直直看向张良。
“老身只问一句,陇西延伸线,几时开修?”
一语中的,精准砍在大动脉上!
张良面无波澜:“视首段工程进度而定。快则两年,慢则三年。”
卫氏重重点了点头,没再废话半句。
这钱,她砸定了。
帷幔后的秦风深吸了一口凉气。这老太太是真看懂了!
她赌的根本不是眼前这条咸阳到函谷关的短路,她赌的是画在纸上的陇西线!一旦蚕丝运费腰斩,布帛利润直接从刮痧变成真实暴击。
这就叫格局彻底打开了!
长案前,吕伯彦脸上的笑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不过只裂了一瞬。他端起茶杯抿了口,重新把笑容焊死。
“第五张。一百六十万。”
堂内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两张在手,这首富的胃口是真大,铁了心要吃独食!
但没人再跟了,十二家肥羊的现金流,已经被彻底榨干。
张良利落地收起最后一份签押文书,将五张帛书整齐码好。
“五张特许状,成交总价:六百八十万钱。”
堂内死寂。有人脸色铁青,茶碗重重磕在案面上;有人冷笑两声,猛地站起身,袍角带翻了矮凳也懒得扶。
但偏偏没一个人往门外走。
因为张良轻描淡写地补了最后一句。
“诸位别急,半年后视工程进度,少府可能追加第二批特许状。”
走到门口的那几位,脚步瞬间像钉死在地砖上。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张子房这顶级运营的降维手段,今天算是在咸阳商界彻底封神了。
帷幔后头,系统面板弹出了绚丽的金色结算。
【功绩+500。获得商业资金680万钱。驰道任务资金缺口已补齐。】
秦风盯着680万这个逆天数字,肾上腺素直冲天灵盖。三百万的底线不仅翻了倍,还拐了个大弯!
张良单挑商贾,一战顶少府半年税收。这波简直赢麻了!
秦风刚要起身伸个懒腰,胸口猛地一阵剧痛。
不是高兴得抽抽了。是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极寒死气,顺着肋骨疯狂往上爬。
系统面板的金色还没消散,一条血红色的致命警告直接糊了上来,瞬间把整个视野染成了要命的颜色。
【警告!“噬骨寒”活性已飙升至74%!距急性发作阈值80%:不足36小时!】
【若不强制干预,宿主嬴政将在36小时内彻底丧失听觉与味觉。神经损毁不可逆!】
前一秒刚数钱赢麻了,后一秒阎王爷直接踹门来收人。
秦风的手一把死死攥住帷幔。粗糙的布料在掌心勒出血印,他强忍着眩晕从缝隙里走出来。
将大氅裹紧,他咬着牙,步子迈得极稳。
蒙毅像尊铁塔般等在廊柱下,见他出来,习惯性地迎上两步伸手去扶。
手刚搭上秦风的腕骨,蒙毅脸色骤变。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秋天的咸阳城连霜都没打,可秦风那只手腕,冰寒刺骨,简直像刚从千年冰窖里捞出来的死人手!
秦风没回答。
他苍白着脸,视线越过蒙毅宽阔的肩头,越过少府斑驳的院墙,死死钉向东北方那座巍峨遮天的咸阳宫。
政哥体内的第二条毒蛇,彻底醒了。
三十六个小时。
商战的钱财刚揣进兜里,催命的倒计时就卡着脖子来了。
秦风收回目光,用力拢了拢透风的大氅。
“老蒙,备药。”
“什么药?”
“救命的药。”
秦风往前逼近两步,沙哑的嗓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向死而生的狠绝。
“今晚,我要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