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生死关头,袁祁胸口的龙珠突然自行飞出。珠内五爪金龙仰天长啸,竟在虚空中投影出一条横贯天地的龙祖虚影!
这虚影一出,焚天老祖的表情瞬间凝固:“五爪金龙……真正的混沌龙祖血脉!自太古洪荒破碎之后,这方天地便再未诞生过纯血真龙了。”他想起龙窟最深处那幅古老的壁画——画中万龙朝拜的龙祖,九爪金鳞,盘踞九天,每一片金鳞都铭刻着混沌道纹,龙目仿佛蕴含着宇宙神灭。
眼前的金龙体型不及壁画上的十分之一,爪数也不对,明显只是幼体,但血脉的压制感却清晰可感。想想千百万年来,无论是龙窟或者玉沧海多少蛟族天骄前赴后继,有的甚至如自己这般修炼到了长生境巅峰,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无形的桎梏化蛟成龙。
“看来本座突破天地桎梏的机缘就应在这颗龙珠上了……”焚天老祖的虚影突然凝实三分,恐怖的龙威让方圆千里的山脉都是崩塌。焚天老祖抬起的手转换目标,五道金光化作龙爪锁向龙珠:“小辈,此物不是你配拥有的!”
五爪金龙感受到威胁,从龙珠中腾跃而出。虽然体型仅有三十多丈,远不如焚天老祖虚影庞大,但它通体金鳞闪烁,五爪如钩,额间紫金道纹流转,散发着纯正的龙祖威压。
“吼!”金龙长吟,声浪中蕴含的血脉压制竟让焚天老祖的虚影都为之一滞。奄奄一息的炎龙王更是直接趴伏在地,浑身鳞片都在颤栗。
袁祁抓住机会,混沌魔猿法相怒吼,他双掌演化开天八掌,掌中浮现混沌青莲虚影:“老泥鳅,想要龙珠,先过我这关!”
焚天老祖怒极反笑:“蝼蚁也敢阻我?”虚影张口喷出一道焚天烈焰,这火焰呈现诡异的九彩之色,竟是传说中的“九转阎罗火”!
千钧一发之际,五爪金龙突然盘绕在袁祁身前,龙口大张,竟将那九彩阎罗火尽数吞下!金龙身躯瞬间暴涨到百丈,金鳞缝隙间迸射出九彩光芒,痛苦地翻滚起来。
“不自量力!”焚天老祖冷笑,“区区幼龙也敢吞我本命真火,真当本老祖如炎龙王那般不堪?”
话音未落,金龙突然仰首长啸,额间紫金道纹大放光明。它浑身鳞片“哗啦啦”作响,每一片金鳞上都浮现出与袁祁身上如出一辙的混沌气息!
“这是……道纹共鸣?”焚天老祖终于变色,“你竟将混沌魔猿的道韵炼入了龙珠?”
焚天老祖哪知道这龙魂便是由混沌魔猿精血渗入龙珠所化,这道韵哪需炼化?五爪金龙的气势节节攀升,突然施展龙祖特有秘技——“逆鳞斩”!它额间那片紫金逆鳞离体而出,化作一道开天辟地的金光斩向虚影。
“嗤啦!”
焚天老祖一个措手不及,虚影竟被这一斩深深劈成两半!更可怕的是,金龙趁机扑上,开始疯狂吞噬虚影溃散的能量。
“不!!!”焚天老祖发出不甘的怒吼,“本座记住你们了!待我真身赶来……”
虚影最终被金龙吞噬殆尽。金龙满足地长吟一声,体型缩小回原状,但龙鳞上的混沌之气更加浓郁,气息强大了数倍不止。它打着哈欠,亲昵地蹭了蹭袁祁,随后化作金光没入龙珠,陷入了沉睡之中。
打神石蹦到袁祁肩上,声音发颤道:“坏了,小金龙吃撑了,这一睡不知何时会醒。我们还是快走吧,没有血脉压制,别说老泥鳅本尊了,连分身我们也扛不住。”
袁祁听得在理,也不迟疑,一把抓起青岚和打神石,混沌之气全力灌注进腾蛇佩。就在他们身影消失的瞬间,整片天空变成赤红色,一只遮天蔽日的龙爪从云层探出,将原地拍出一个万丈深渊!
…………
万里之外的一片无名山谷,空间一阵扭曲,袁祁三人踉跄而出。袁祁刚站稳就喷出一口金血,气息萎靡不振。连续激战加上强行催动腾蛇佩,即便以他破虚境初期的修为也到了极限。
青岚连忙扶住他,取出闲暇时按《太阴丹经》中的丹方炼制的疗伤丹药。打神石则警惕地环顾四周:“跑了那么久,应该摆脱焚天那条老泥鳅了吧?”
“我们接下来直接去无泪城么?”青岚将一枚碧绿丹药就着灵泉水喂入袁祁嘴中,“有了无泪令和坠龙渊的路线图,应该能找到位置。”
袁祁正要点头,打神石却突然蹦到青岚身前:“等等!本尊觉得,咱们得先去趟寒月宫。”
“哦?”袁祁挑眉,“怎么说?”
打神石石身上的道纹流转,投射出一幅幅画面:“寒月宫祖上出自无泪城的无泪卫,她们必定知道许多外人不知晓的无泪城秘辛,或有城中的秘图也不一定!而且你们注意到没?那冷月仙子一直未曾出过手,退走前还让我等去趟寒月宫,明显是有事相商。”
袁祁眼中精光流转,回想起先前种种细节:“小石说得对,寒月宫至今为止的确没有表现出什么恶意,且她们退走前构造的空间门,似是为故意留下空间坐标……这明显是要我们跟去。”
“不仅如此。”打神石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们可知道为何寒月宫全是女修?传说无泪卫当年为守护某个秘密,全部以秘法转阴体,世代只收女弟子!”
袁祁猛然站起,混沌之气不受控制地外放:“本王现在的状态,贸然去无泪城的确危险,既然寒月宫主动相邀,想来是有所求,我们去探探她们的底又何妨?”
青岚也点头附和:“冷月仙子虽给人清冷之感,但行事倒也磊落,想来不至于为了无泪令和我们翻脸。”
主意已定,袁祁不再言语,凝气聚神引导体内气息运转了数个周天,每循环一周,周身的混沌之气便浓郁一分。如此过去三个时辰,袁祁睁开双眼,眸中的疲惫之色渐渐隐去:“我感觉好多了!小石,可有根据空间坐标推算出寒月宫具体所在?”
打神石蹦到高处,石身上浮现出寒月宫所在的地图:“寒月宫位于极北霜天峰,常年被九幽玄冰阵笼罩。寻常修士靠近百里就会被冻成冰雕。”
袁祁起身活动筋骨,新生的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走吧,会会这群神秘的女修。”
他摇身一变又成了翩翩佳公子模样,而后取出腾蛇佩,正要催动,眉头却突然一皱——玉佩上的蛇眼不知何时变成了桃红色,正微微闪烁着。
“有意思。”袁祁摩挲着玉佩,“看来寒月宫早料到我们会去。”
三人借助腾蛇佩穿梭虚空,转眼已至北境边缘。刚出虚空,刺骨寒风便扑面而来。远处天际,一座通体晶莹的雪峰矗立在暴风雪中,峰顶宫殿若隐若现。
“那就是寒月宫吧?”青岚呵出一口白气,不自觉地裹紧了衣袍。
袁祁全身混沌之气氤氲,散发出温热抵御严寒:“青岚,跟紧我。”
两人一石刚前行数里,地面突然亮起玄奥的冰纹,一道清冷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来者何人?”
打神石连忙蹦出来:“使我们!那个……冷月仙子邀请的客人!”
冰纹闪烁几下,突然延伸出一条晶莹剔透的冰径,直通峰顶。袁祁毫不犹豫的踏上冰径,青岚和打神石紧随其后。
随着高度攀升,温度越来越低。连袁祁呼出的白气都在空中冻成冰晶。奇怪的是这寒意中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桃花香。
“小心。”打神石突然传音,“这玄冰阵中掺了无泪谷的忘忧桃响起,会让人不知不觉陷入幻阵。”
袁祁冷哼一声,混沌之气在体表形成保护层。他注意到青岚神色恍惚,连忙渡过去一缕气息:“屏住呼吸!”
就在这时,冰径尽头出现一道倩影。冷月仙子依旧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冷样,但换了一身素白长裙,手中捧着一枝含苞待放的桃花。
“恭候多时了。”她声音清冷,却多了几分温度,“宫主已在大殿等候。”
袁祁眯起眼睛:“宫主?”
冷月仙子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挥动桃枝,漫天风雪突然静止,露出一条铺满桃花的小径。更诡异的是,这些桃花都生长在晶莹的玄冰之上。
“请随我来。”她转身引路,裙摆拂过处,冰面上绽放出朵朵桃花。
打神石悄悄传音:“小子,当心点。这冰里种桃的手段,是当年无泪卫的独门秘术。”
袁祁不动声色地跟上,暗中却已运转开天八掌的起手式。随着深入,周围的桃树越来越多,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香气。
突然,青岚身子一晃,脸色煞白:“这些桃树……在吸收我的灵力!”
冷月仙子回头,第一次露出惊讶之色:“你能感应到?”她看向青岚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难道你和宫主……”
话未说完,大殿已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