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为冰打开饭盒，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嗯，确实不错。食堂在几楼？”
“三楼，以前是租给别人的，上个月我们收过来改成食堂。员工午餐免费，晚餐半价，夜宵免费。”
他点点头，没说什么，低头吃饭。
林辰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吃完了一顿饭。
收拾饭盒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老卢，上午的会开得怎么样？”
“还不错，各部门配合度很高。”
“有没有人不服？”
他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公司氛围确实好，大家都想把事做成，没有那种勾心斗角的人。”
“那就好。”林辰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咱们去研发部看看。”
他们走出办公室，沿着走廊往研发部的方向走去。
这是他入职后第一次跟林辰一起巡视业务部门，心里多少有些期待。
他想看看，这个让他在天语时就注意到对手团队，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在二十楼的研发部在东侧，占了整整半层。
玻璃门后面是一排排整齐的工位，墙上贴着各个项目的时间节点图，白板上写满了技术术语。
林辰推门进去，几个工程师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干活。
没有那种老板来了的紧张感，倒像是习惯了老板随时出现。
“李眼镜呢？”
“李总在蓝光实验室，调最后样机。”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指了指走廊尽头。
林辰点点头，带着卢为冰穿过办公区，推开实验室的门。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墙上挂着各种测试设备，示波器、频谱仪、信号发生器，密密麻麻。
工作台上摆着几台拆开的手机，电路板、屏幕、电池散落一地。
李眼镜正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捏着一台黑色的翻盖手机，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老李，忙着呢？”林辰出声。
李眼镜抬起头，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林总，您来了！正好，快来看看这个。”
他把手里的手机递过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林辰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这是一台翻盖手机，闭合时正面是一块镜面材质，中间嵌着一块小副屏，隐约显示着时间和信号。
机身通体黑色，但不是那种廉价的塑料黑，而是带着金属质感的深空灰，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翻开盖子，咔哒一声，清脆利落。
里面是一块3.5英寸的主屏，下面是金属拉丝质感的键盘，按键排列整齐，回弹力度适中。
“这就是蓝光x1的最终版样机？”林辰问。
“对，昨晚刚装出来的。”李眼镜凑过来，指着手机各个部位介绍。
“外壳用的是镁合金中框加陶瓷质感后盖，手感温润不滑手。转轴寿命测试做了十万次，开合阻尼感调到最舒服的状态。”
“配置方面，主屏和电池跟S2共用一套方案，降低成本。芯片用联发科的mtK6253，只支持2G，但做了伪双卡双待，两张卡可以同时待机。”
他顿了顿，指着充电接口。
“最大的改进在这里，正反都能插的充电口。虽然还没达到type-c的标准，但用户再也不用对着充电口对准半天了。”
卢为冰一直在旁边听着，这时候忍不住伸手拿起样机，翻开盖子试了试。
转轴的手感确实好，不松不紧，开合时有一种精密机械的质感。键盘的反馈也很清晰，每个按键按下都有明确的段落感。
“充电速度呢？”卢为冰问。
“10w快充，跟S2一样。”李眼镜回答。
他点点头，把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点亮屏幕试了试系统流畅度。
深蓝系统在这台翻盖机上的适配做得很好，界面简洁，操作跟手，跟S2的体验基本一致。
他放下手机，抬头看向林辰。
“林总，这款手机，您打算定价多少？”
林辰没有直接回答，看向李眼镜。
李眼镜说出之前商量好的方案：“我们内部讨论过，1199元。首发给个优惠，前十万台1099元，限时限量，制造紧迫感。”
他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1199…”他念叨着这个数字，摇了摇头。
“李总，这个价格，是不是定低了？”
李眼镜愣了一下：“低了吗？S2才1699，蓝光x1是翻盖机，配置跟S2比还有些差距，定1199正好拉开价差。而且翻盖机市场本来就不大，定太高怕卖不动。”
卢为冰没有反驳，而是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网页，递给李眼镜。
“你看看这个。”
李眼镜接过来一看，是步步高i6青花瓷的产品页面。
翻盖设计，白色机身，青花瓷图案，售价1799元。
“步步高i6，配置还不如咱们。屏幕2.8英寸，电池900毫安，充电5w，系统还是mtK公版。就这，卖1799，一个月还能卖大几万台。”
他停顿了一下，又点开另一个页面。
“你再看看这个。索爱 t707：镜面翻盖、环形呼吸灯、手势静音，圆形键盘，卖1500元。”
李眼镜看着屏幕上那些产品的售价，眉头越皱越紧。
“卢总，您的意思是咱们定低了？”
“不只是定低了，而是太低了。”卢为冰把样机拿在手里，掂了掂。
“李总，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把蓝天科技的logo遮住，把这台手机贴上诺基亚或者三星的牌子，你觉得应该卖多少钱？”
李眼镜想了想，老老实实回答道：“诺基亚的话，翻盖智能机，10w快充，3.5寸屏，正反插接口，怎么也得五六千吧。”
“那三星呢？”
“差不多，三星的翻盖机一向贵，七八千都有可能。”
“那就对了。”他把手机放回桌上，看着林辰。
“林总，咱们的问题不是定价太高，是定价太低了。S1卖999，是为了活下去，没办法。S2卖1699，是为了快速占领市场，回笼资金，可以理解。
但这第三部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