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协议很快就敲定了细节。
赵大海和天语的销售总监逐条核对合同条款，苏晴在一旁做会议记录，林辰和卢为冰则在会议室另一侧的沙发上闲聊。
“林总，还有个问题。”卢为冰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您说。”
“S2现在国内都供不应求，据说订单已经排到一个多月后了。海外市场要是再铺开，你们能保证供货吗？”
林辰沉默了几秒，这个问题确实戳中了痛处。
自己的生产线加四家代工厂，满负荷运转一天也只能出九万台。
国内预售积压的订单还没消化完，运营商那边又追加了订单，现在新增订单的发货周期已经排到了四月初。
“产能确实紧张。”林辰没有隐瞒，实话实说。
“目前日产能九万台，国内订单已经排到一个多月后了。”
卢为冰眉头紧锁，这个产能别说开拓海外市场了，连国内都喂不饱。
他想了想，突然开口：“林总，我倒是有个提议，您看行不行。”
“卢总请说。”
“天语在首都有生产基地，全国还有合作的代工厂加起来月产能五百万台，现在开工率只有六成左右，主要是海外订单受金融危机影响下滑了不少。”
卢为冰顿了顿，观察着林辰的表情。
“如果蓝天科技信得过我们，天语可以帮你们代工一部分S2。
每台只收200元的代工费，包括生产、组装、质检、包装，你们只负责提供系统授权就行。”
林辰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
天语的代工能力他早就调查过，比他现在找的那几家小代工厂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生产线自动化程度高，品控体系完善。
“每台200元，价格倒是不贵。”
林辰点点头，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S2的硬件成本大概800块，加上200块代工费，总成本1000块。零售价1699，每台还能赚700块，利润空间依然很大。
“不过，我有两个要求。”
“您说。”卢为冰立刻坐直了身子。
“第一，质检必须由蓝天科技派人全程参与，从零部件进厂到成品出厂，每一道工序都要抽查，不合格的当场返工。”
“这个没问题。”
卢为冰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天语自己的品控标准本来就很严格，多一道把关不是坏事。”
“第二，产能要保证。天语每个月至少要给蓝天科技代工一百万台S2，不能因为接了其他品牌的订单就压缩我们的产能。”
卢为冰犹豫了一下，一百万台，相当于天语月产能的五分之一，这个量不小。
但想到S2在国内的热销势头，以及即将开拓的海外市场，这个量未必是上限，说不定后续还要追加。
“行，一百万台，我回去就跟生产部门协调，保证优先排产蓝天科技的订单。”
林辰满意地点点头，伸手跟卢为冰握了握。
“那就这么定了，具体的代工合同让法务去谈，咱们今天就先敲定大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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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细节谈完，已经是下午六点多。
天语的人陆续起身告辞，卢为冰也拿着公文包准备离开，被林辰叫住了。
“卢总，留步，我还有些事想单独跟您聊聊。”
卢为冰愣了一下，看了看身边的同事，对方识趣地点点头，先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辰和卢为冰两个人。
“卢总，上次我跟您提的那个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卢为冰心里一跳，他知道林辰说的是什么。
副总裁，负责公司整体运营。
“林总，我在天语……”
卢为冰斟酌着措辞，一时也有些犹豫。
“天语对我有知遇之恩，荣总也很器重我，我现在走，不太合适。”
林辰转过身，看着卢为冰的眼睛，似乎要看穿他。
“卢总，我说句不好听的，天语现在看着风光，一年出货两千多万台，但在智能手机时代，他们能撑多久？”
卢为冰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太清楚天语的问题了。
产品线混乱，高中低端什么都要做，结果什么都没做好。
系统选择摇摆不定，塞班、wm、安卓都沾一点，但没有一个真正吃透的。
渠道管理粗放，海外市场全靠代理商，对终端用户的反馈几乎一无所知。
最要命的是，荣秀丽的精力越来越分散，手机只是她商业版图的一部分，不是全部。
这些问题，他看得一清二楚，但他说了不算。
“卢总，你今年三十八了吧？”林辰突然问。
“三十三。”卢为冰纠正道。
“咳咳，三十三，正当年，正当年。”
林辰有些尴尬。
“你在天语，做到海外事业部负责人，已经是天花板了。再往上，董事长、总裁，那些位置有人坐着，而且短期内不会让出来。”
卢为冰沉默了，林总扎心。
“来蓝天，你是副总裁，负责公司整体运营。手机、系统、生态、渠道，所有的事你都能参与决策。”
林辰走回沙发边坐下，语气缓和了一些。
“而且我不跟你画饼，直接说实在的。年薪五百万加期权，期权目前我不能给太多，给你百分之一的股份期权。等公司以后融资或者上市，你就是亿万富翁。”
卢为冰心里快速算了一下，机构给蓝天科技目前的估值大概在五亿美元，1％的股份就是3500多万人民币。
他在天语，年薪加奖金，一年不到两百万。
“林总，您给的待遇确实很有诚意。”
卢为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但我还是那句话，天语现在……”
“卢总。”
林辰打断了他，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看重你吗？”
卢为冰摇摇头。
“不是因为你的渠道资源，也不是因为你的管理经验，那些东西花钱都能买到。”
林辰顿了顿，看着卢为冰的眼睛。
“我看重的是你的眼光。去年九月，蓝天S1刚上市，整个行业都没人注意到我们，唯独你注意到了，还在天语的内部会议上提议跟我合作。这说明你对行业的判断，比绝大多数人敏锐。”
卢为冰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没想到林辰连这个都知道。
“做手机，技术是一方面，眼光更重要。诺基亚、摩托罗拉技术不强吗？
但他们看不到智能手机的趋势，抱着塞班不放，现在已经开始掉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