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三个运营商加起来五十万部合约机，虽然单台利润不高，但胜在量大，能快速把深蓝系统的用户基数堆上去。
而且有了运营商的官方背书，品牌知名度也能提升一大截。
“接，都接。让他们先付五成定金，供货时间要等一个月，优先保证零售版的产能。”
“好，我这就去回复。”
苏晴转身要走，又被林辰叫住。
“对了，天语那边有消息吗？”
苏晴摇摇头：“还没有，卢总那边说要等董事会讨论，一直没给准信。”
林辰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天语不着急，他更不着急。
现在S2卖得这么好，着急的是他们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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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语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荣秀丽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手里拿着一台蓝天S2，反复看了好几遍。
对面坐着卢为冰，还有几个核心高管，气氛有些凝重。
“据说这部手机一个月卖了两百万台？”
荣秀丽把手机放到桌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敲在众人的心上。
“咱们天语，去年一年卖了二千四百万台，平均下来一个月两百万台。人家一个刚做手机不到半年的小厂，就靠一款产品，快追上咱们了。”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荣秀丽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卢为冰身上。
“为冰，你之前提的那个合作方案，再详细说说。”
卢为冰往前坐了坐，翻开面前的笔记本。
“之前林辰跟我说，想借助咱们得海外渠道出货，给咱们固定抽成或者按比例分红。”
“海外市场对性价比的要求比国内还高，S2的定价在国内是1699，在海外如果能控制在300美元以内，竞争力会非常强。”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们的快充技术是个大卖点，海外用户对充电速度的痛点比国内用户还明显，很多地方电网不稳定，充电时间长是个大问题。”
销售总监忍不住插话：“300美元，咱们自己的产品都做不到这个价格，他们凭什么？”
卢为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人家有自己的智能系统，还有快充，还有应用生态，咱们有什么？”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荣秀丽沉默了几秒钟，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那个理财宝，你们了解多少？”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老板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财务总监清了清嗓子：“我研究过，理财宝是蓝天科技旗下的理财平台，给用户的年化收益率最高30％，目前已经筹集了超过十亿资金。”
“十亿？”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哪来这么多用户？”
“靠手机。”财务总监解释道。
“理财宝只在蓝天手机上运行，用户买了手机才能用理财宝，理财宝的高收益又反过来带动手机销量，形成了一个闭环。”
荣秀丽听完，拿起桌上的S2又看了一遍，眼神复杂。
“这个林辰，不简单啊。”
她看向卢为冰说：“合作的事，你再去谈。可以接受他们的条件，但有一点，海外市场的定价权，最好握在咱们手里。”
卢为冰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不露声色：“好，我这就联系林总。”
卢为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深吸了一口气。
他拿出手机，翻到林辰的qq号，犹豫了几秒，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
“林总，海外渠道的事，董事会原则上同意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咱们见面详谈？”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就收到了回复。
“随时都行，你定时间。”
卢为冰想了想，回复道：“那就明天下午两点，我去深城拜访您。”
“好，恭候大驾。”
放下手机，卢为冰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当初林辰找他做副总裁，他拒绝了。
现在却要主动上门谈合作。
这世道，变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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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深城的华天集团总部，林辰正看着卢为冰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天语果然坐不住了。
两百万台的销量摆在面前，任谁都得掂量掂量。
不过，渠道费可以给，定价权可不能给。
海外市场是他未来战略的重要一环，不能让天语把渠道卡住。
“苏晴。”
林辰按下内线。
“林总，您说。”
“明天下午天语的卢总要来谈合作，你准备一下会议室，再把赵大海叫上，让他也参加。”
“好的，林总。”
挂了电话，林辰又翻开笔记本，在海外渠道那一栏后面打了个勾。
天语只是第一步，先探探路。
等S3出来，海外渠道就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还有type-c接口、电容屏、快充技术，这些都得在S3量产前全部落地。
时间，还是不够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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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五日，下午两点。
卢为冰准时出现在华天集团的会议室里。
跟上次见面时的从容不同，这次他脸上多了几分急切。
林辰坐在主位上，旁边是赵大海和苏晴，对面是天语的三个高管，除了卢为冰，还有销售总监和法务总监。
“卢总，欢迎欢迎。”
林辰笑着伸手，跟卢为冰握了握。
“林总客气了。”
卢为冰坐下，开门见山：“关于S2的海外渠道代理，董事会已经原则上同意了。我们想代理除大中华区以外的全部市场，包括东南亚、中东、非洲、拉美这些地区。”
“卢总，代理可以，但有三个条件。”
“您说。”
“第一，定价权归我们。海外市场的零售价由蓝天科技制定，天语作为渠道代理商，只能在授权范围内调整，不能随意加价。”
卢为冰眉头微微皱起，但没说话。
“第二，货款现结。每批货发货前付清全款，不接受账期。”
“第三，代理期限一年。一年后重新谈判，天语有优先续约权。”
三个条件说完，天语这边的人都沉默了。
现结货款，意味着天语要占用大量资金。
一年期限，意味着这个代理权随时可能被收回。
定价权归蓝天，意味着天语没法像代理其他品牌那样，靠加价赚取超额利润。
卢为冰沉默了几秒，开口道：“林总，现结货款没问题，一年期限也可以接受。但定价权，能不能再商量？”
林辰摇摇头，语气很坚定：“定价权不能商量，S2在海外的定位是品牌建设，不是赚快钱。如果定价混乱，损害的不仅是蓝天品牌的形象，也会影响天语自己的产品线。”
卢为冰心里一凛。
林辰这话说得直白，但也确实在理。
如果S2在海外卖得太便宜，天语自己的产品就没法卖了；如果卖得太贵，又卖不动。
把定价权交给蓝天，反而省了他们操心。
“行，这三个条件，我们接受。”
卢为冰咬了咬牙，点头答应。
林辰笑了，站起身伸出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