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若是有他人在侧,定会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下巴脱臼。
屋内四处摆放的珍宝,简直让人眼花缭乱,寻常世家子弟怕是连见都见不到。
桌案正中,一尊用整块和田羊脂玉雕琢而成的菩萨像静静伫立。
其玉质温润洁白,面容慈悲柔和,眉梢眼角带着几分悲悯,衣袂间的褶皱雕刻得流畅自然,垂落的线条仿佛还带着风的轻动。
恍惚间竟让人觉得,下一秒她便会踏云而起;
菩萨像旁,十颗足有猴头大小的夜明珠排成一列,即便屋内点着明亮的蜡烛,珠子表面依旧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荧光。
桌角还并排放着两套秘色瓷。
釉色青翠秀丽,如冰似玉,造型优美,质地温润,是皇族最为喜爱的珍品。
杨昌床头放着一个浑圆的葡萄花鸟纹银香炉。
其通体镂空,雕刻着缠枝葡萄与翩跹飞鸟,纹路细密得连鸟羽的层次感清晰可见。
更精妙的是炉内的机环与焚香盂,无论怎么转动香炉,那香盂始终稳稳保持水平,里面的灰烬半点都不会倾洒出来。
枕边还有一对紫磨金打造的手镯,质地细腻,镯身上雕刻的如意云纹蜿蜒流转,线条灵动,戴在手上尽显尊贵。
床榻下还放着4个双鸯团花的尿壶,墙角还有一个鎏金双鸯团花赤金盆,简直把“奢华”二字刻进了骨子里。
杨昌喜气洋洋的盘腿坐在宝箱旁,左手拿起一个镶了红宝石的鸳鸯莲瓣纹金碗,右手捻起一个嵌了绿宝石的掐丝蝙蝠纹金杯。
对着碗壁上层层叠叠的莲瓣端详了半晌,随手放到桌案上,又抓出一大把金镶玉的步摇,摆了摆水滴型的玉质坠子。
最后拿出一个波斯青金石镶金砚台和一个白玉籽料雕的瑞兽镇纸,满眼都是对自己的欣赏:
“我真是太睿智了!真想给自己磕一个!”
陶醉了会儿,杨昌左右看看,暗自嘀咕道:
“这么多好东西,总不能带着去四川吧?路上颠簸不说,还容易招人眼。可我这卧房里既没密室,也没暗格,藏哪儿才能放心啊?”
他绕着屋子转了三圈,从床底摸到柜顶,连书架缝隙都扒拉了一遍,始终没找到合适的藏宝地点。
最终,他实在没辙,只好在心里对着系统问道:
“系统,能不能给个储存空间?给个纳戒更好。”
【叮……可参与指定抽奖获得一定容量的空间。】
“怎么参与指定抽奖?”杨昌眼睛一亮,连忙追问。
【叮!指定抽奖触发概率为十万分之一(随机触发),或可消耗1万千克纯金兑换一次指定抽奖机会。】
杨昌闻声瞬间炸毛了,在心里破口大骂:
“1万?千克?还纯金?
那不就是10吨999黄金!
你怎么不去抢啊!我就算把刚弄来的那些珍宝全卖了,也凑不齐这么多纯金!”
【叮】
【还可以消耗一次 “十连抽” 机会,兑换一次指定抽奖。】
杨昌摸着下巴琢磨起来:
“这个条件还可以接受,但是,如今的时间段,还活着又有称号的诗人,除了诗圣杜甫,只有诗仙李白、诗佛王维、七绝圣手王昌龄,再就是之前系统提到的大历十才子。
其他称号的诗人,嗯……还有谁来着!?”
【叮】
【还有诗杰王勃、诗狂贺知章、诗骨陈子昂、诗囚?孟郊、诗魔白居易、诗星孟浩然、诗鬼李贺、诗豪刘禹锡、诗奴贾岛,诗冠皇甫冉、五言长城刘长卿、杜紫薇杜牧,温八叉温庭筠……】
杨昌连忙在心里记下这些名号,喜道:“称号的诗人还真不少……”
忽地,杨昌觉得不对:
“刘长卿和皇甫冉有希望找到。
孟郊现在一岁左右吧,这个时候还在湖州武康吃奶ing,以后有机会可以收个义子。
但是,白居易、刘禹锡、李贺、贾岛、温庭筠、崔钰这些诗人还没出生!等他们降世,我都老了!
至于贺知章……咦?”
杨昌迷糊了:
“系统,你刚刚提到了贺知章、王勃、陈子昂、孟浩然?他们不是早就死了吗?难道……难道我去给他们上坟扫墓,也能触发奖励?”
【叮……嗯!】系统的提示音依旧简洁,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哇哇哇……”杨昌大喜过望,“今夜真是惊喜连连啊!刚弄到一堆珍宝,又解锁了‘上坟抽奖’的新玩法!”
他猛地跳起来,目光扫视着满屋珍宝,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先前还为藏宝地点发愁,此刻满脑子都是如何才能找到那些已故诗人的墓地。
“对我来说,诗人墓地就是宝藏啊!”
杨昌搓着手越想越激动,可刚兴奋没几秒,又垮下脸来:
“王勃葬在哪个山头?不知道!贺知章埋在哪个村落?也不知道!
哎……当年义务教育不教盗墓学问呀!”
杨昌试着询问系统,但系统再无回应,他只好坐下托腮,琢磨了好半晌。
在珠光宝气的照映下,他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王维半官半隐,要么在长安城里的府邸,要么就是去了蓝田的辋川别业,要找到他不难。
刘长卿想必在文人圈子里颇有名望,杜甫、储光羲他们肯定知道。
至于十几年后才出名的大历十才子,义务教育并没有教过具体人名,我并不知道是谁,但可以从苗发和郎士元的友人中着手寻找。
或者去国子监、弘文馆、崇文馆这种高等学府碰碰运气,毕竟才子们年轻时,都是要在这些地方深造的。”
拿定主意,他心情大好,收拾好珍宝躺下秒睡。
……
翌日一早。
窗外的鸡鸣声透过窗棂飘进卧房,杨昌迷迷糊糊睁开眼,转了转眼珠,换了个姿势,重新睡下。
昨夜又是抓刺客、又是抄暗桩,折腾到后半夜才合眼,实在需要补觉。
这就如同前世通宵玩游戏,第二天需要逃课补觉是一个道理。
睡得正香时,门外忽然传来白牙的呼唤声:“大郎君,醒醒!已经卯时三刻了,该起来去寻郎主!”
杨昌翻了个身,嘟囔道:“才早5点45分,太早了!我不去,我要睡觉!”
门外的白牙没理会什么时分,提高音量补充了一句:“那…… 昨夜抓回来的高尚怎么办?他还在隔壁捆着呢!”
“高尚?”
杨昌猛地睁开眼:
“把这茬给忘了!我留着他也没用。
反倒是交给杨国忠严刑逼供,才能压榨出更多的价值。”
想到这,他一个鲤鱼打挺……呃……没成功……一个泥鳅翻身起了床。
唤来婢女帮他穿戴好整齐,昂首挺胸、大摇大摆的邀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