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岩僵在原地,识海中的金色文字如同最诱人的诱饵,在他眼前晃悠。
《黄庭心经》的玄妙还残留在经脉之间,那种灵气流转的顺畅、神魂凝聚的清明,是他修炼《五行法诀》多年从未感受过的。
这可是方寸山的镇派心法,修真界符修的至高传承!
只要能拿到后续功法,别说筑基,便是冲击金丹、元婴,似乎都有了清晰的路径。
他能想象到,自己将功法融会贯通后,符阵之术一日千里,星罗棋布剑阵威力倍增,再也不用怕朱冶之流的挑衅。
甚至能靠着这门心法,有朝一日,能破解识海中的镇魂神碑。
诱惑如同藤蔓,死死缠住他的心神,让他根本无法拒绝。
“十颗极品灵石……” 吴岩喉结滚动,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储物袋,里面只剩下卖玄火参和赤灵鲤剩下的零散中品灵石,加起来也不过百余颗,连一颗上品灵石都凑不齐,更别提传说中的极品灵石。
之前修复星陨剑阵,他砸锅卖铁,把杀虫、酿酒、囤积灵谷的积蓄全花光了,如今简直是身无长物。
“怎么?拿不出来?” 女妖嗤笑一声,黑雾缭绕的脸上满是鄙夷,“堂堂内门弟子,连十颗极品灵石都没有?就你这样,也敢号称宗门中的灵植高手,灵石狂人?你这赤云宗,怕不是修真界垫底的垃圾宗门?”
吴岩脸色一僵,却无法反驳。
对于凌玥那样的天之骄女,十颗极品或许只是零花钱,可对他这样靠自己打拼的弟子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赤云宗本就是三流小宗门,宗门地盘小,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资源,本来就穷。
偏偏宗门这些年,招收的弟子人数还不少。
外门弟子一个个都穷得叮铛响,内门弟子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别说三年五年,便是十年八年,他也未必能赚够。
“穷!真是穷得掉渣!” 女妖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罢了,算我倒霉,遇上你这么个穷酸。我教你个赚钱的法子,能不能赚到,就看你的本事了。”
吴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什么法子?”
“血塔中的血煞,你见过吧?” 女妖指尖弹出一缕黑雾,在识海中勾勒出血煞的模样,“用阴离之火淬炼血煞的核心,再辅以三品的玄阴草,便能炼成玄阴丹。这丹药对筑基后期修士稳固境界、滋养神魂大有裨益,价钱应该不便宜。”
“玄阴丹?” 吴岩呼吸一滞。
他自然听过这丹药的名头的——在黑市上一颗就能卖到一颗极品灵石的价钱,品相好的甚至能卖到两颗。
只是炼制之法早已失传,没想到这女妖竟掌握着这样发财的秘诀。
“算你还有点见识。” 女妖见他动容,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这是炼制之法,拿去吧。”
一缕玄奥的法诀如同流水般涌入吴岩的识海,详细记载着阴离之火的催动法门、血煞核心的提取技巧,还有玄阴丹的炼制步骤,甚至连所需灵药的替代方案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吴岩正看得入神,法诀却突然中断,最后一部分的丹火控温技巧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 他急切地问道。
“急什么?” 女妖挑眉,语气带着戏谑,“这炼制之法也不是白给的,得算在十颗极品灵石里。等你凑够了,我再把剩下的部分给你。”
吴岩一愣,随即哭笑不得。这女妖果然算计到家,连炼制之法都要分着给。
可事到如今,他已是骑虎难下。《黄庭心经》的诱惑就在眼前,玄阴丹的赚钱路径也清晰可见,哪怕知道是陷阱,他也只能往下跳。
“行!” 吴岩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劲,“十颗就十颗。我答应你!”
反正他现在一穷二白,要是炼不出玄阴丹,大不了就赖账 —— 要命有一条,要灵石没有!
“空口无凭,签协议!” 女妖像是早料到他会答应,话音刚落,一份血色的契约便出现在识海之中。
契约上的文字泛着幽光,详细列明了双方的约定:女妖提供《黄庭心经》完整功法和玄阴丹全套炼制之法,吴岩需在一个月内支付二十颗极品灵石,若逾期未付,将按月计息。
吴岩心中一凛,这女妖竟连后路都堵死了。
他仔细翻看契约,确认没有其他陷阱后,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起一缕本命精血,重重按在了契约之上。
血色契约闪过一道红光,瞬间融入他的识海,与镇魂神碑隐隐呼应。
“合作愉快。” 女妖笑得娇媚,黑雾中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弹出最后一部分炼制之法,“现在,去血塔好好干活吧,别让我等太久。”
吴岩握紧识海中的炼制之法,心中既有对未来的期待,也有一丝被逼上梁山的无奈。
二十颗极品灵石,一年之期,血塔中的血煞,失传的玄阴丹……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注定不会平静。
但为了《黄庭心经》,为了保住金风谷,为了破解镇魂神碑的秘密,这一趟血塔之行,他必须去,而且必须成功。
吴岩转身走出密室,目光落在远处的血塔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赚钱的路子有了,接下来,就是拼命的时候了。
血塔依旧矗立在赤云宗后山,塔身萦绕的血色雾气比上次更浓,透着刺骨的阴寒。
吴岩站在塔下,指尖摩挲着储物袋,那里安放着他的星陨剑阵。
他深吸一口气,将周身灵气压至最低,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踏入塔门。
前几层的血煞他熟稔无比,此次却目不斜视,循着石阶飞速向上,目标直指第十一层。
只有十一层以上的阴灵,才能提炼出炼玄阴丹所需的纯阴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