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金风谷的第三日,宗门便传来消息 —— 朱冶已结束赤朱山驻守任务,返回宗门。
而按照黄容的喻旨,赤煞谷药园,按宗门规例,仍交由陈虹接管。
吴岩接到传讯时,正蹲在灵塘边查看赤灵鲤的长势。闻言只淡淡颔首,心中竟生出几分轻松。
执掌赤煞山药园虽能获得一些的宗门贡献,却也束缚了大半时间。如今卸下这差事,他终于能全身心投入金风谷洞府的开发,无需再每日奔波于两峰之间。
当日午后,吴岩便唤来饕餮豚。这凶兽在五行灵脉滋养下,体型又壮了几分,额间骨刺泛着淡淡的灵光,虽是依旧桀骜,却对吴岩的役使多了几分顺从。
“去,把东侧空地拓平,深度三尺。” 吴岩指尖灵力催动役兽牌,金色光柱落在饕餮豚眉心。
饕餮豚低吼一声,四蹄刨地如飞,黑褐色的硬皮撞开乱石杂草,粗壮的獠牙撕裂树根,不过半日功夫,便将东侧数百亩空地整理得平平整整,土壤翻松均匀,还顺带挖出了三条纵横交错的灌溉沟渠,恰好与冰髓灵泉相连。
吴岩见状,取出从宗门库房兑换的阵材,又从储物袋中翻出黄容所赠的阵法典籍,参照其中的 “五行聚灵阵” 图谱,在空地四周嵌入玄冰玉、赤阳石、青灵石等五行材料。
他指尖庚金之气流转,如同灵动的画笔,在地面勾勒出繁复的阵纹。
阵纹与地底五行灵脉遥相呼应,随着最后一道纹络落成,整个空地骤然亮起五彩灵光,五行灵气如同潮水般汇聚而来,在土壤中交织流转,形成浓郁的灵气场。
“五行聚灵阵成,再辅以冰髓灵泉灌溉,此处便是培育珍稀灵药的绝佳之地。” 吴岩满意地点头,神识扫过阵中,能清晰感知到每一寸土壤都被灵气浸润,肥力远超寻常三品灵田。
为了方便灌溉,他引灵泉之水入沟渠;为了杀灭虫害,又在田垄间布设简易驱虫阵。
接下来的数日,吴岩每日沉浸在洞府开发中。
只是唯有一样,那便是三品灵药的药种不好找,特别是一些珍稀的灵药种子,如紫蕴龙葵、冰晶雪莲、幽冥草等,在宗门坊市中极为罕见,即便偶尔出现,价格也高得惊人。
正当吴岩思索着如何搜集珍稀药种时,一道青芒落在金风谷谷口,丹青堂的李掌柜带着两名随从,笑容满面地走来。
“吴老弟,别来无恙!” 李掌柜老远便拱手招呼,目光落在东侧药田,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这洞府改造得这般气派,老弟的阵道造诣果然名不虚传!”
吴岩迎上前,爽朗回应:“李掌柜远道而来,快请入内奉茶。”
两人落座后,李掌柜便开门见山:“此次前来,是听闻老弟培育的玄火参已然成熟。如今外界妖魔战事吃紧,玄火参作为炼制疗伤丹的核心原料,价格一路飙升,我丹青堂愿以高价收购。”
吴岩心中一动,玄火参确实已到采收之时。他引李掌柜前往西峰灵田,三十亩玄火参长势喜人,翠绿叶片边缘泛着深邃赤红,根茎粗壮饱满,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品质较之前又提升了一截。
“好药!真是上等的玄火参!” 李掌柜俯身查看,指尖灵气探入根茎,脸上喜色更浓,“老弟,我愿以每株三颗中品灵石的价格全收,你看如何?”
这个价格远超市场价,吴岩略一思索便点头应允:“可以。不过我需留下一半自用,剩下的便卖给李掌柜。”
他打算将留下的玄火参制成丹药,或用于培育下一代良种,剩下的出售换取灵石,恰好能支撑后续药田开发。
李掌柜闻言毫不犹豫:“没问题!一半就一半!”
当下两人清点数量,共采收玄火参三千余株,吴岩留下一千五百株,其余一千五百株以三万中品灵石的价格卖给李掌柜。
交易完成后,吴岩趁机说道:“李掌柜人脉广阔,消息灵通。我近日开辟了一片五行药田,正需各类珍稀灵药种子,不知掌柜能否帮忙留意?如紫蕴龙葵、冰晶雪莲之类,只要品相上乘,价格好说。”
李掌柜收药心切,又看重吴岩的潜力,当即拍着胸脯保证:“老弟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牌递给吴岩:“这是丹青堂的专属传讯玉牌,三日内我便发动各地分号搜集药种,一旦有消息,立刻通知你。便是那些罕见的品种,我也会想办法为你寻来!”
吴岩接过玉牌,拱手道谢:“如此便多谢李掌柜了。日后若有优质灵药培育成功,我必先通知丹青堂。”
送走李掌柜,吴岩站在五行药田旁,望着五彩灵光流转的阵纹,心中充满期待。
有了充足的灵石与李掌柜帮忙搜集药种,假以时日,这片药田必将成为他最大的底气。
第二天一早,晨露还凝在五行药田的阵纹上,泛着五彩微光。吴岩刚踏出洞府大门,正要前往灵塘查看赤灵鲤长势,脚步却骤然一顿。
“咔嚓 ——”
刺耳的碎裂声划破谷中静谧,一道凌厉剑光如同惊雷劈落,金风谷口布设的警戒符阵与防护禁制瞬间崩碎,灵光四溅,如同破碎的琉璃。
剑光收敛处,一道身着内门法袍的身影凌空而立,周身灵气凝而不散,正是刚返回宗门的朱冶。
“想不到,你也能入内门。”他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戾气,目光如同淬毒的利刃,死死锁在吴岩身上,“可惜了,当初那一道剑意竟没把你这废物的神魂搅碎。”
“我能入内门,倒还要多谢师兄当初的那一道剑意。”这话如同火星落在干柴上,瞬间点燃了吴岩心中积压的火气。
当年朱冶那道剑意日夜折磨,若不是他凭借《北冥剑诀》死撑,早已沦为废人。
如今对方反倒旧事重提,实在可气。
“原来是你吞噬了我的剑意!” 朱冶的声音冰冷刺骨,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不止如此,你居然还敢对陈虹出手!连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谁动我,我便动谁。” 吴岩挑眉,脸上满是无所谓的淡漠,“我管她是谁的人!”
宗门之内,同门相处当以和为贵。可陈虹再三挑衅,一再对吴岩出手,他不过是自卫反击。
“倒是牙尖齿利!” 朱冶气得浑身发抖,目光扫过金风谷中五彩流转的聚灵阵、碧波荡漾的灵塘,还有那片生机勃勃的五行药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这洞府倒是打理得不错。我看上了,你准备搬家吧。”
话音未落,朱冶转身御使飞剑,化作一道银芒,怒气冲冲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