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是想剑想疯了,连本残缺的总纲都当个宝。”
“可不是嘛,没有剑招,光有总纲有什么用?难不成靠意念杀人?”
其他弟子见吴岩选了一部连剑招也没有的剑诀,也纷纷围拢过来,指指点点。
吴岩并不理会众人的嘲讽,语气平淡至极:“不必了,我就要这本。”
“要复制简,需再扣除十点门派贡献,再缴纳十颗中品灵石。”老修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吴岩递上身份玉牌和灵石,便小心翼翼地将《庚金剑诀》收入储物袋,转身离开了典籍室。
身后,弟子们的嘲讽声依旧不绝于耳,但他心中毫无波澜,只想着尽快回到庐舍,细细揣摩这本残缺的庚金总纲,将其中的杀伐之意,融入自己的锐金术之中。
吴岩揣着《庚金剑诀》的玉简,脚步匆匆往庐舍赶。
刚转过西峰山脚的拐角,眼角余光瞥见熟悉的石板路时,他猛地顿住脚步,心头咯噔一下。
那是他每日往返庐舍的必经之路,青黑色的石板本是整齐铺设,此刻却如被惊雷劈过般,从路口到庐舍门前,裂开一道寸许宽的剑痕。
剑痕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隐隐透着凛冽的锋锐之气,显然是被人以极强剑意凌空劈出,剑光所指,正是他的庐舍大门。
吴岩快步上前,目光触及庐舍大门时,脸色瞬间沉到谷底。
原本由赤火石垒砌、布下三层禁制的大门,此刻竟被生生劈成两半,断口处灵气紊乱,他苦心布置的防护禁制早已破碎不堪,连嵌在门楣上的聚灵阵符都化作了飞灰。
“朱冶!” 吴岩咬牙吐出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门中有这般凌空劈石裂门的实力,又与他有过节的,唯有那位内门弟子朱冶。
他瞬间想通前因后果 —— 定是黄容长老察觉陈虹擅离职守,将其责罚。而陈虹受罚后不反躬自省,反倒迁怒于他,认定是他暗中告密,便让朱冶来寻他麻烦。
好在自己方才留在典籍室耽搁了时辰,否则此刻怕是已遭了对方的毒手。
吴岩一阵后怕,随即又想起庐舍密室中的灵脉、培育的赤灵稞种子,还有那些囤积的灵谷,心中顿时急如星火。
他顾不上多想,抬脚便踏上那条被劈开的石板路。可脚尖刚一触碰到石板,异变陡生!
一缕极细的剑意突然从石板的剑痕中钻了出来,如同一根无形的钢针,瞬间穿透他的鞋底,顺着经脉直窜而上。
这剑意阴寒凛冽,带着毫不掩饰的杀伐之气,与他体内的庚金之气截然不同,刚一侵入便疯狂撕扯着他的经脉,直逼识海。
“啊 ——!”
凄厉无比的惨叫声从吴岩口中爆发出来,他浑身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脸色惨白如纸。
那缕剑意虽微弱,却如附骨之疽,在他识海中横冲直撞,之前被黑死妖虫损伤后刚恢复的识海,此刻竟隐隐有再次撕裂的迹象。
他下意识地运转《五行法诀》想要抵御,却发现那剑意如同附骨之蛆,越是驱赶,反噬越是猛烈,疼得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与此同时,西峰一处雅致院落中。
陈虹正坐在石凳上,脸色铁青,手中的茶杯被她捏得咯咯作响。她今日被黄容长老当着一众内门弟子的面斥责,罚了半年俸禄,还被禁足三月,心中的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
“一定是那吴岩告的密!” 陈虹咬牙切齿,眸中满是怨毒,“定是他不肯安分去赤煞山药田,导致药田出了问题,他怕承担罪责,便向长老告密。否则的话,长老怎会察觉我擅离职守!”
朱冶站在一旁,手中飞剑微微颤动,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师妹息怒,我已去过他的庐舍,那小子恰巧不在。”
“不在?” 陈虹猛地抬头,怒意更盛,“难道就这般放过他?我受的责罚,岂能就这么算了!”
“放过他?” 朱冶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指尖轻抚过飞剑剑鞘,“我一剑劈开他庐舍大门时,已在石板路的剑痕中暗藏了一缕剑意。那剑意专破识海,只要他一踏上石板路,剑意便会钻入他的识海之中。”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死是死不了的,但是想要好好地活下来,可没那么容易。”
为了不出人命,他刻意限制了这一缕剑意的威力,连他平时全力一剑的百分之一的威能也不到。
可是既便是这样,也绝对能将吴岩这样的炼气七层的外门弟子的神识,撕个粉碎。
而神识一旦受伤,想要修复,那便是千难万难的事,寻常的丹药和法子,都全不管用。
陈虹闻言,脸上的怒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快意:“这还差不多。敢坏我的事,就得有承受后果的觉悟!”
剑意入体,绝对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轻则神识受损,修为倒退;重则魂魄撕裂,神智昏沉,沦为行尸走肉。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灵茶,心中畅快了不少。
在她看来,吴岩不过是个卑微的外门弟子,能让她出这口恶气,已是对方的 “荣幸”。
而此刻的吴岩,正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那缕剑意在他识海中肆意破坏,无数破碎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现 —— 战场的喊杀声、黑死妖虫的嘶鸣、秦辰授课时的剑鸣,还有《庚金剑诀》中 “庚金者,至刚至锐,杀伐之始” 的字句。
“我操……这对狗男女!”
吴岩咬紧牙关,舌尖咬破,借着血腥味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强忍着剧痛,神识沉入储物袋,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灵力,取出那枚记载着《庚金剑诀》的玉简。
他没有时间细想,凭着本能将神识浸入玉简之中,那百余字的总纲瞬间在识海中浮现:“庚金者,至刚至锐,杀伐之始,无坚不摧,无妄不破……”
庚金总纲的字句在识海炸开时,吴岩体内的银白庚金之气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瞬间燃起凌厉金光。
他咬碎银牙,心神合一,将所有不甘与决绝都注入这股灵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