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张脸被刻意藏起来了。
厚重的齐刘海压住了好看的眉骨,银框眼镜遮住了一半的眼睛,原主的发育挺好的,还有一手细腰,宽大的卫衣把d杯裹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原来我的身材很曼妙>?<
原身的发型是最省事的低马尾,随手一扎,连碎发都不管。
苏酥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
这张脸,如果好好收拾一下。
碾压林念念应该不成问题。
但不急。
第一天就大变样太突兀了。
她正想着,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被推开。
一股香水的味道先于人进来了——甜而不腻的花果调,大概是dior的花漾甜心,很适合年轻女生的一款香。
林念念回来了。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一条丝质吊带裙,脚上踩着一双Roger Vivier的方扣平底鞋。
头发烫成了大波浪卷,妆容精致但看起来——裸妆的最高境界就是让人觉得她天生就长这样。
客观来说,林念念确实漂亮。
五官甜美,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两个酒窝一出现,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甜,像一颗包装精美的糖果。
但苏酥透过原身的记忆知道,这颗糖果里面包的是砒霜。
林念念背后还跟着一个人,张可。
张可的穿着风格是林念念的降配版,跟在后面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副本。
栀栀~
林念念看到苏酥,甜甜地笑了,两个酒窝准时出现。
辛苦你啦,代课还顺利吗?
她走过来,自然地坐在苏酥对面的椅子上,把手里的一杯星巴克放在桌上。我本来想给你带一杯的,但不知道你喝什么。
说着还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多么体贴的室友啊。
可惜,让你代课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给你买杯咖啡?
苏酥抬头看了她一眼。
在原身的记忆里,面对林念念的,沈栀的反应永远是低眉顺眼地说没事没事,不辛苦。
但苏酥不是沈栀。
她的语气平静而自然,不是故意硬气,而是一种不卑不亢的边界感。
签到了。不过老师随机提问点到我了,我用自己的名字回答的,没暴露你。
她顿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下次还是你自己去吧。万一被抓了,处分记在我头上不值当。
林念念的笑容顿了一瞬。
极短的一瞬,大概只有零点几秒,然后她就恢复了那个甜美的笑容。
好好好,下次自己去~栀栀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她拿起星巴克喝了一口,状似随意地问:对了,那个课是法学院的公选课吧?课堂氛围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人?
有趣的人。
苏酥知道她在问什么——或者说,她在试探什么。
法学院公选课的教室里,有一个名叫陆时砚的人。
而林念念之所以选那门课,表面上是对法律感兴趣,实际上是因为那是陆时砚助教的课程之一,她想增加跟他的接触机会。
至于为什么今天不亲自去——也许真的有慈善晚宴,也许只是觉得让沈栀去签到也一样。
反正在她的认知里,沈栀和陆时砚之间隔着一整个银河系的距离,不存在任何威胁。
一个透明人,能翻出什么浪花?
苏酥笑了笑,表情无辜而自然:还行吧,教授讲得挺好的。我就签了个到,其他也没注意。
林念念听到这个答案,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下。
那就好~改天我请你吃饭,算是补偿。
她站起来,端着咖啡回到自己的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的一瞬间,苏酥的余光瞥到了她的电脑桌面。
一张照片。
照片里有两个人。
一个是林念念,穿着一条蓝色礼裙,妆容精致;另一个是一个男人的侧脸——只露出了半张脸,但那道冷硬的下颌线和修长的脖颈,苏酥一眼就认出来了。
陆时砚。
照片是在某个聚会上偷拍的角度,两人甚至没有在交谈——陆时砚的身体朝向另一侧,目光也不在林念念身上。
但照片被裁切得很巧妙,只看构图的话,像是两人在一起出席活动的亲密合影。
这就是原书中林念念用来打造陆少未婚妻人设的工具之一。
偷拍、裁剪、暗示性地发朋友圈,她把这种事做得炉火纯青。
苏酥收回目光。
上铺的周乐这时候探下头来,压低声音对苏酥说:栀栀,今晚食堂有红烧排骨,去不去?
苏酥想了想自己的余额,把那股心疼压下去了,红烧排骨是大荤,至少要15块。
但随即她又想到。
不,不能再这样了。
俗话说得好,老来得己。
沈栀委屈了自己二十一年,每一顿饭都在算计,每一分钱都在精打细算。
她甚至不敢在食堂点一份排骨,因为那个差价可以买三包挂面当两顿晚饭。
苏酥不想这样活。
她说。
真的?太好了!周乐高兴地从上铺跳下来,拉着她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酥回头看了一眼寝室。
林念念坐在桌前,屏幕上还亮着那张偷拍的合影。
张可凑在旁边,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
苏酥听不清,但她不需要听清。
她知道林念念迟早会成为她的对手。
而那个出现在照片里的男人。
「男人的花期只有18-22岁,过了直接从校草变大叔」
苏酥舔了一下嘴唇。
先得把你从她嘴边抢过来。
然后,让我好好尝尝。
她转身走出了寝室,带上了门。
门外走廊的日光灯明明暗暗地闪着。
她和周乐肩并肩走向楼梯口,楼道里回荡着周乐兴高采烈讨论红烧排骨的声音。
苏酥笑着听她说。
但她的脑子已经开始高速运转了——
第一步,钱。
第二步,形象。
第三步。
系统面板上,陆时砚的好感度数字安静地挂在右上角。
5%。
第三步,嘻嘻嘻 ?????
苏酥是在周四晚上的兼职班次里再一次见到陆时砚的。
这不在她的计划里——她本来打算下周再寻找一个的机会。
但命运显然比她更着急。
又或者说,是原书剧情的惯性在起作用。
是江城东区一家法餐厅。
门面不大,招牌是一块黑色磨砂金属板上用花体字刻了La Vigne的字样。
白天从外面看不出什么名堂,但一到晚上,暖黄色的灯光从落地玻璃窗里透出来,能看到里面深色木质装潢、鹅黄色台灯和雪白的桌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