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良久,姜世阳眼神有些缅怀问道:“我们以前只算见过一面吧?”
“是,甚至今天见到你之前,要不是一些事,我都想不起你是谁。”
“你太精分了,我喜欢虎妞这样的当我老板。”
“虎妞是个非常好非常单纯的姑娘,你可以尝试和她恋爱,但作为老板,她真的不适合你,当然,眼下她也蛮适合你的。现在突然跟你说这些,确实有些不合适,很突兀,你对我印象也不好。不过,我了解过你,你在国京的履历让我很惊讶,也是因为这样,我才想和你合作一下。”顿了顿,她道:“你知道这个家里,从来不欢迎没亲密关系的异性吗?你来这里,我一开始以为你和虎妞是恋人关系。虎妞在有些地方很敏感,男人么,你也知道,真正不花心的很少。我只是想替虎妞试一下,如果你把持不住,我会把你玩脱。不过你很让我意外,你的那个前妻是伤你太深,还是你对前妻还有感情?”
“我也是个花心的,看到好的女人也会有占有欲。不过有些事可以想,但不能做。她没伤我太深,就是我很失望。”
“那你怎么忍心对我这样的?老老实实揩点油不行?”
“不行,我对不检点的人很反感,男女都是,里里外外都很反感。但是你不碰我,我可以当什么都不知道,你敢惹我,真……打你一顿都算轻的。你是虎妞朋友,也算我旧人了,今天这事我跟你口头道歉,你如果需要医药费,回头找我。但是不能有下次,再有下次谁来了都不好使。”
姜世阳最后这话说得很冷,很硬,很严,态度转变非常严肃。
这第一句里“不检点”三字,让兰瑕书的脸色很难看。
不过理由,原因,底线都说明了,也是兰瑕书先触了底,她也不好说什么。
忍了忍,还是有些忍不下去。
“谢星含,你骂我不检点,我很火,你对我不了解,我要你道歉。”
“对不起。”姜世阳看着电脑屏幕,手敲键盘不停。
“没诚意。”她伸出手突然碰住姜世阳的脸转过来,眼神蕴着火,直勾勾盯着姜世阳那冰冷麻木甚至有些空洞的眼睛道:“道歉。”
姜世阳把她手掰开,把电脑放茶几,起身正对着兰瑕书。
他虽然相貌英俊,但五官线条偏硬,眼神也冷,不是阳光开朗的类型。
就这么一站,顿时就让兰瑕书心头升起害怕。
可她不能露怯,在虎妞家,她怕什么?
想到这,她暗暗吸了一口气,抬头挺胸与之对视。
姜世阳弯腰低头道:“对不起,我刚刚的话过分了。”
挨得太近,低头时,姜世阳的脑袋生生就在她胸口卡了下去。
直起腰时,他后退半步才起来。
兰瑕书有些惊讶,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那加个好友吧,回头我脚要是还得去医院看看,你过来给我付医药费,还有我这腰刚刚也撞了一下,现在应该青了……”
“好。”姜世阳心疼钱包,可更不想欠别人的。
添加完好友后,兰瑕书转过身掀开衣服,露出腰道:“你看看。”
姜世阳低头一看,眼皮子跳了跳。
有些心虚地嘟囔道:“你皮肤这么嫩的吗?”
后腰皮肤上,一个茶杯盖子大小的青黑区域。
“怎么样?”
“那个……有点……有点淤血。”
真正让他心虚的还是这个地方,在脊柱和髋骨的交错处附近。
要是准一点,这力度说不定人得截瘫。
“那给我擦点药,我够不着,这个早点擦效果好。”
“让虎妞来吧。”
“虎妞问我这个新鲜伤怎么来的,我说吃饱了自己用后背撞着玩的。”
姜世阳头大,只能拿起桌上还没放下的药酒,让她趴沙发上去。
还是和刚刚一样的手法,只不过不是直接按摩伤口,这是错误的。
要顺着伤口周围的气血走向按摩,让这附近活跃起来。
这样,周围代谢强了才能把淤伤处消解。
因为是髋骨附近,脏器上对应的是肾脏子宫膀胱,姜世阳在按摩这髋骨上两侧的时候,也是在给这些脏器做按摩。
但不得不说,这女人的皮肤真的像是羊脂,还肥软嫩弹。
也许是因为心虚的缘故,姜世阳这次按摩格外小心且用心,针对很多腧穴的地方,都是顺着经络按加搓揉。
“我给你贴个药膏吧?”按摩差不多了,姜世阳说道。
兰瑕书只觉寻常都有些发冷的腰周,此刻温温暖暖的。
这种温暖渗入臀部,渗入后背,渗入肚子,说不出的舒服。
她都快睡着了,听到这话清醒过来,摇摇头:“那东西没用。”
“有用,药用效果不大,主要是有个伤口固定的物理效果。”
“好,听你的。”
姜世阳头大道:“兰姐,你能好好说话吗?”
“我不喜欢人叫我兰姐,你叫我……”
“兰总。”
“不要,一天到晚这么叫,跟那啥似的,你以为这是在演霸道总裁爱上我吗,太中二了,叫兰兰吧。”
“太肉麻了。”
“那暇书和书书选一个。”
“你别占我便宜。”
“没,让你自己选。”
“兰兰。”
“什么?书书?”
“兰兰。”
“诶,那我以后还是叫你谢星含,毕竟都是国京圈的。”
“行……”
“谢星含。”
“嗯。”
“谢星含。”
“嗯。”
“谢……”
“有完没完。”
“谢星……嘶——”
兰瑕书没折腾完,就被从来不知道辣手摧花是什么鬼的某人,伸手一掐那淤黑的地方,疼得龇牙咧嘴倒抽冷。
她顿时一个转身,可姜世阳预判,已经起身后退。
然而这里太狭窄,兰瑕书一把抓住了他裤子朝下拽。
姜世阳惊恐地抱住裤子只能朝她靠道:“我错了。”
兰瑕书不理会,伸出拳头对他后背邦邦两下。
那真是甩出胳膊抡拳头砸得,疼得姜世阳也咬紧了牙。
“扯平了。”姜世阳深吸一口气道。
“哼,上药。”兰瑕书不理他,松开手趴在沙发上脸侧朝沙发里。
这些东西就放在茶几下的医药箱中,这东西刚刚拿药酒时,已经被王蕤菟拿出来了,里面的东西他自然一眼看到。
他给兰瑕书贴好药膏后,拉上衣服。
收拾完东西,看了眼卫生间方向,小声道:“好了。”
兰瑕书没动静。
他道:“好了。”
兰瑕书没动静。
他壮着胆子,小心翼翼推了推她肩头道:“好了。”
但兰瑕书似乎很反感似的,抖着肩甩掉触碰。
姜世阳看她这样,内心有些不安。
于是小心翼翼地后退,打算不理她。
这时兰瑕书转过头来,一双眼睛红着眼圈,泪眼朦胧。
加上她这本就娇赧的脸,顿时说不出的委屈脆弱,楚楚可怜。
但那眼睛里,还有三分倔强恼怒,死死看着姜世阳。
姜世阳被看得心头一怵,然后默默走过去,伸手抚摸她的脸。
她就这么保持着姿势,倔强地看着姜世阳,也不挣扎。
下一刻,姜世阳脸上露出冷笑,碰住兰瑕书的脸猛地一掐,使劲揉搓。
“装装装装装,装尼玛呢,刚刚被撞那么一下连吭声都没有,还装小二十来岁的姑娘受委屈,你年纪都比我大三岁还来这套,把我当小日子坑是吧?”
兰瑕书愣了愣,立刻收起处心积虑酝酿已久的表情,也没有挣脱某人掐脸,她直接咬牙甩手朝着姜世阳身上打。
姜世阳掐一把,她就打一拳,丝毫不留手。
可只是打了五拳,终于是她先败下阵来。
因为脸太嫩,疼也是真的疼,她不靠脸吃饭,可她为自己颜值自豪啊。
虽然不打,可她却改为了掐——掐姜世阳的脸。
两人僵持了三秒,互相让对方放手,最终姜世阳因为过于相信她,先放了手,吃了点亏,被她狠狠拧了一把腮肉。
拧完,她就被老男人脸上的油给恶心到了,连忙拿消毒湿巾擦擦手。
姜世阳哼了声,坐回沙发。
“给你,擦擦。”兰瑕书自己擦完,走过来递湿纸巾。
姜世阳不要,她硬塞。
那,拿就拿吧。
结果姜世阳一拿,她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掐了一把耳朵。
姜世阳疼得龇牙咧嘴,看他这样兰瑕书总算心气顺了。
从上学开始,她就一直心气很高,没人可以打败她,考试不行,工作不行,女人不行,男人也不行。
只要她不愿意,没人可以让她吃亏。
两人为了不让王蕤菟发现,都在忍着不闹出动静。
姜世阳也气了,抓起湿纸巾包就要朝兰瑕书脑袋砸去,可这时卫生间门有动静,他立刻扔下湿纸巾包,整理了一下衣服。
看王蕤菟出来,他指了指笔记本道:“还以为你掉进去了,来看看。”
“这么快?!”王蕤菟高兴极了,把毛巾往里头洗手池一扔,立刻走过来拿起笔记本,坐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抓着姜世阳坐在自己旁边。
兰瑕书也凑过来,坐在王蕤菟另一边看。
姜世阳正看着,忽然后脑勺一疼。
连忙侧头,正好看到兰瑕书绕过王蕤菟后背抽回的手,还有顺势后挪的身子,以及无视他恼火眼神好似什么都没发生的脸色。
“呀,故事方案还能这么做,这倒是挺大胆有力的,真厉害!”
王蕤菟看得起劲,眼睛里都是惊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