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世阳把证件之类的拿出来,放入车里,这才边开门,边回信息。
给他发消息的有“夜白”和云海月。
夜白一是给他报平安,二是给他发了个真名“唐夜皎”。
夜白是笔名。
他寒暄宽慰了几句后,就看向云海月。
云海月给她发了一些拍摄的视频,里面是部分瓶子鼓胀变形,弄得她都不敢拧开的场面,这种就是酵母培养非常的个例。
两人聊了会儿,云海月直接打语音,问他怎么这么晚才回。
他实话实说。
只是说到这个,他不禁问道:“明天虎妞让我去做晚饭,说是有朋友过来吃饭,那个人是不是你?”
“不是。”云海月沉吟了下道:“应该是兰瑕书,如果是她,到时候你注意些。”
姜世阳听出了这语气里的不对劲,便问道:“这人有问题?”
“我很不喜欢这个女人,但我也不能说她坏话,回头你自己看看吧……”
“那啥,她什么来头,又是怎么认识的,能不能跟我说一说?”
“这个没问题——兰瑕书是我们高中学姐,长得很漂亮,不过当时没长开,不是校花,学习成绩很好,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我们上学时她已经上大学了,我们也是校友会上认识的,起初是因为谈得来,后来……反正我和这人性子合不来。她在国京上的是有名的夏美大学音乐系,长开后成了系花,有个富二代系草和她一起死去活来的,后来发现那个系草是个时间管理大师,她也只是一条鱼,然后就变态了。大二末时,她去了小日子学音乐深造,回来后成了优秀毕业生。我们都叫她兰兰,她有个艺名叫‘舒晚晴’,你可能听过。不过她的主营业务还是国京的配音公司,在易城这,她开了录音房。嗯,大体上就这样……对了,她钢琴拿过大赛的第二名、第三名,但小提琴和萨克斯都拿过第一名。虽然她家境有些穷,可上大学的时候,她经常去高档场合伴奏赚钱,赚得还不少。”
“就这些?”
“多的我不好说,到底怎么样你自己看。”
“哦……明天你不来?”
“有她没我。”
“你们是不是抢过男人?呃……或者抢过女人?”
“你说什么呢……乱七八糟的……”
“那你怎么跟她这么血海深仇。”
“我就是单方面讨厌她,虎妞圈子里讨厌她的还不少。不过虎妞这个人很多地方大咧咧的,待人也诚恳,她对虎妞也没坏心眼……嗯,对我们也没坏心眼,就是有些地方我们不喜欢。”
“这……好吧,只能回头去蹭你酒了。”
“没事,有空想来提前打招呼,你先把虎妞家里的事搞定。”
“不是……我就是想去看看酵母了,真的,你那培养环境特别好,我自己培养酵母都没这么顺利过。”
“你是想看酵母还是想看我?”
这话说出口,云海月才觉得有些暧昧了。
也是因为先前姜世阳来时,她通过观察发现了一些事,对这男人又改观不少,所以和他聊天可以肆无忌惮些。
“有区别吗?”姜世阳回道。
云海月想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看酵母也是看她?
也对。
“嗯,没区别。”
“是,没区别,你和酵母一样都能分泌酒精让人迷醉。”
云海月愣了愣,虽然心头一跳,可却嗤笑道:“你这是那块生锈砖头里蹦出来的土味情话,听得我一阵尴尬。”
“酵母除了分泌酒精,还会分泌二氧化碳,你也是。”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
“什么意思?我是在骂你。”
“你吐个象牙看看呢。”
“你……呵呵呵呵……真会气人……”
云海月的声音很温柔,姜世阳能从声音里感受到微暖。
如果说安守阳是太阳的光,那云海月就是太阳的热。
两人聊了阵挂电话,姜世阳心情也好了许多。
云海月的心情也莫名舒缓了些。
夜晚,回到酒店的王蕤菟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后往床上一跳,顿时整个人在床上弹了几下,便陷入其中。
她眯着眼,刚刚做完洗脚带来的浑身放松感还在,特别想睡。
想着想着就要睡着时,手机响了。
还以为是姜世阳的,点开来看,却是“赵毅明策划总监”的信息。
点开看,里面是一份策划案ppt。
再点开,这份ppt做得非常好看,很有商务水准。
可是看着看着,她又皱起眉头。
要是之前,她也会觉得这东西不错,可刚刚和姜世阳聊过后,才明白眼下这个案子的重点在哪里,这ppt做得再好也改变不了内容空洞虚浮的本质。
这些内容还比较一般,即便对她来说都不算有吸引力。
她直接打回去,然后在公司群里面说明了案子的要求,一个是让人重做,另一个是让人快点,必须明天中午前把符合要求的案子拿来。
想到这里她就有点生气。
这个赵毅明也真是的,她都说明情况了,怎么坐在总监这个位置,不知道主要职责是把关上来东西的质量么?
江城东湖庄,一辆沃尔沃驶入了独栋别墅地下车库。
“懒懒回来啦,回来也不说声,家里只有剩菜了。”
回屋后,相貌慈和的中年妇女正穿着瑜伽裤,在跑步机上运动,看到有人开门进来,连忙瞧去,顿时露出了喜悦之色。
“没事,妈,我减肥,不能吃好的,待会儿吃点燕麦片就行。”
“那懒懒待会儿你不是还要夜钓吗?妈给你弄个寿司吧。”
“不行,最近运气太差了,老是空军,弄得我跟爸一样……”
话还没说完,一楼书房里走出个戴眼镜的中年人。
中年人气质温和,面带微笑,瞧着文绉绉的,很是沉稳。
他直接道:“你个赤佬说什么?”
安守阳没想到爹在家,说坏话还被抓正着,正要解释:“我……”
安师民道:“你怎么知道我今早钓了条二十斤草鱼?”
“啊?”安守阳愣了愣。
安师民笑道:“不说这个,你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
安师民道:“你是知道我今早钓了条二十斤草鱼才回来的吧?”
“啊?”安守阳又愣了。
安师民满面红光道:“不说这个了,你饿不饿?”
“我不……”
“我就知道你现在突然回来,就是想吃我今早钓的二十斤草鱼了。”
钱淑华在跑步机上已经无奈翻白眼了。
很显然,这个空军佬这种症状已经持续一天了。
就算是夫妻都有点受不了。
“对啊,这不看到咱们老安同志扬眉吐气了嘛。”安守阳深吸一口气,平日里都是笑意暖暖的,现在是真笑不出。
因为她换位思考了一下,觉得要是自己六年来头次上巨物,估计也会疯。
可疯了,尤其是自己父亲疯了,总归不是一件好事。
一家三口闹腾了一阵,忽然安师民道:“对了懒懒,徐清源回来了,他有来找你吗?电话都打到你弟那里了,说过段时间组个局,聚一聚。”
“回来就回来呗,回头再说吧,我去洗澡了。”
安守阳笑容浅了不少,摆摆手,便往楼上赶去。
“声音小点,别吵着你嫂子。”
“嫂子怎么了?”
“怀孕了,孕吐厉害又睡不好。”
安守阳愣了愣,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道:“我又有小孩玩啦?”
钱淑华没好声好气道:“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想玩自己不能生嘛,整天玩别人家的,跟个人贩子似的……”
安守阳咂了咂嘴,转移话题道:“嫂子这样的话,服装厂那怎么办?”
“你要愿意去混日子就去,不愿意你嫂子会安排人顶着,反正你少折腾一些,整天没心没肺的,别回头你弟孩子出来了,你还跟个傻春似的……”
安守阳哼了声,扭头进了屋子。
这种独栋别墅就跟小旅馆似的,上下楼光卧室就有十几间,可以住几对夫妻,保姆,孙子孙女,还有客人什么的。
看似装修简单,其实每间房子光隔音都装了几十万。
安师民夫妻四个子女,只有安守阳这么一个女儿,大儿子大儿媳又因为身份和工作原因,常年不在,家里二楼唯一具备阳台,卧室,书房,浴室,衣帽间,电竞房的巨大单间,也就成了安守阳的宝地。
进屋后锁了门,安守阳放下包之类的,一边走一边脱着往浴室走。
不过走到浴室放热水时,突然想起一件事。
又跑回去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等了好久见到回复,这才放下手机回去洗澡。
等洗好澡回来,她慵懒地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百无聊赖地刷着朋友圈。
刷着刷着,就看到了加过她的“扶笙”发的一个视频。
本来她根本不在意,毕竟萍水相逢,不太感兴趣。
可在看到视频暂停画面里面的东西时,觉得熟悉,下意识点开来看。
画面中也就四道菜,虾,花生米,鸡,鸡蛋羹。
乍看好似寻常,可越看越熟。
想到这,她又立刻点开某人先前发的九宫格瞧了瞧。
果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