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教室
上课铃“当当当”地敲响时,王怀瑾刚在座位上坐稳。
铃声是从办公室门口传出来的,敲钟的是校长——一个干瘦的老头,每到上下课时间,就准时拎着铁锤过去,敲得很有节奏,三长两短。
教室里闹哄哄的。孩子们刚度过一个漫长的暑假,心还没收回来,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话。张俊在跟后座的赵铁柱吹牛,说他爸答应他,这学期考好了给买新游戏机;李玲玲安静地坐在前排,从书包里掏出课本,一本一本摆整齐;还有几个男生在过道里追打,被路过的教导主任——也就是王允执——瞪了一眼,赶紧缩回座位。
王怀瑾把书包塞进课桌,拿出铅笔盒。是去年父亲去镇上开会时给他买的,上面印着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图案,边角已经磕掉漆了。他打开盒子,取出削好的铅笔,又检查了一遍橡皮——只剩指甲盖大小了,得省着用。
刚收拾好,教室门被推开了。
班主任李老师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绾了个髻。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扫视全班,目光所及之处,嘈杂声像被刀切过似的,齐刷刷停了。
李老师手里拿着一沓试卷,油印的,纸张泛黄,能闻到淡淡的油墨味。她把试卷放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
“昨天我说过,今天要做开学考试。”她的声音不高,但教室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两节课考一门,语文和数学都考。上午考完,下午我和张老师批卷子,放学前出成绩。”
底下没人敢吭声。
李老师顿了顿,继续说:“具体的奖罚,昨天也提过,今天再明确一下。”
她推了推眼镜,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考试成绩出来,我会对比你们上学期期末的成绩。退步的同学,这一周包括周末,家庭作业加倍。”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相比没有进步的同学,作业量不变。”李老师继续说,“上学期期末考双百的,只要这次不退步,就没有家庭作业——这个政策,持续到下次考试。”
教室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不要啊——”
“李老师,这也太狠了!”
“我上学期考八十分,这下完了……”
哀嚎声此起彼伏。
李老师拿起黑板擦,在讲桌上敲了敲。
“砰、砰、砰。”
三声闷响,教室里又安静下来。
“好了,都别说了。”李老师的声音很平静,“关于作业的事,我已经和你们数学张老师沟通过了。只要我还是你们班主任,这种模式,我们就一直用下去。”
她顿了顿,目光在几个平时调皮的学生脸上停了停:“现在,开始考试。”
说完,她拿起那沓试卷,分成四份,递给第一排的学生:“从前往后传。拿到卷子就做自己的,别东张西望,别交头接耳。发现作弊的,试卷零分,作业再加倍。”
第一排的学生接过试卷,往后传。
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语文考试
试卷传到王怀瑾手里时,还带着前面同学手心的温度。
他拿起来,先翻看了一下。
油印的字有些模糊,但能看清。第一题是看拼音写汉字,都是上学期学过的字。第二题是组词,第三题是造句……最后是作文,题目是《我的暑假》。
都是基础题。
王怀瑾心里踏实了。
他拿起铅笔,准备写名字。笔尖刚碰到纸面,脑子里忽然“嗡”地一下。
不是系统提示音,而是那种……知识自动涌现的感觉。
就像昨天吃了增智丹后那样,但更顺畅,更自然。
他看到第一题的第一个拼音:“tài yáng”——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太阳”两个字,连笔顺都清清楚楚。
第二题,用“花”组词——花朵、花草、开花、花生……一连串词自动跳出来,像排队似的,等着他选。
造句,阅读理解,甚至作文……只要他看到题目,相关的知识、词汇、思路,就自动在脑海里组织好,只等他落笔写出来。
这感觉,太奇妙了。
就像……就像脑子里住了个老师,随时给他提示。
不,比老师还厉害。老师还得翻书、思考,他这个,是直接“知道”。
王怀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开始答题。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看拼音写汉字,他几乎不用思考,看一眼就写。组词造句,信手拈来。阅读理解那篇短文,他扫一遍就抓住了中心思想,答题时条理清晰。
最后是作文。
《我的暑假》。
王怀瑾停下笔,想了想。
这个暑假,他过得确实不一般。绑定了系统,吃了丹药,学了太极拳和五禽戏,养了会逮兔子的猫和不像麻雀的鸟,还学会了风水相术……
但这些都不能写。
他咬着笔杆,眼珠转了转。
那就写点能写的。
他提笔写道:
“我的暑假过得很快乐。每天早上,我都去跑步,锻炼身体。跑完步回来,喂鸡,挑水,帮妈妈做家务。下午,我有时去村口老槐树下乘凉,听村里的老人讲故事;有时和邻居二狗去河里摸鱼,虽然一条也没摸到,但玩得很开心。晚上,我看星星,听蛐蛐叫,想着新学期要更努力学习……”
写得很朴实,都是农村孩子暑假常做的事。
但字迹工整,语句通顺,还用了几个从父亲书上学来的词,比如“锻炼身体”、“乘凉”。
写到最后,他想了想,加了一句:
“这个暑假,我长高了不少,力气也变大了。妈妈说,我像个真正的小男子汉了。”
写完,通读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放下笔,看看教室前面的挂钟——才过去一节课。
离交卷还有一节课的时间。
王怀瑾没有急着交卷。他想起父亲的叮嘱,还有和父亲的约定——每次考试都得双百,才能去县城买宠物,布置五兽阵。
不能马虎。
他把试卷翻过来,从头开始检查。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一道题一道题地过。
检查到第三遍时,还真发现了一处小问题——造句题,他写“我用铅笔写字”,本来没错,但他把“铅”字写成了“沿”。大概是刚才写得太快,笔误。
他赶紧用橡皮擦掉,工工整整地重新写。
改完,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了,才放下笔。
这时,第二节课才过去一半。
王怀瑾坐在座位上,有点无聊。
他看着窗外的操场。阳光很好,照得地面白花花的。操场边那棵老槐树,叶子开始泛黄了,风一吹,哗啦啦响。树上还有鸟窝——不是他掏的那个,那个在村口,这个在学校,更高,更隐蔽。
他想起大青小青。
那两只鸟现在越来越不像麻雀了。青绿色的羽毛,金属般的光泽,飞起来嗖嗖的,像两道绿色的闪电。昨天下午,它们还从山里抓回来一只肥野兔,母亲炖了,全家人美餐了一顿。
又想起大花。
那只狸花猫现在成了村里的“霸王”,走路都带风。昨天它居然指挥两只野猫,把邻居家偷吃小鸡的黄鼠狼赶跑了,惊得邻居王大妈直喊“成精了”。
还有系统。
自从那个晚上绑定了这个故障系统,他的生活就变了样。身高长了,力气大了,脑子好使了,学了古武、风水,马上还要学机关术。父母的身体也好了,家里还时不时的有野味吃。
他很庆幸。
真的庆幸。
虽然系统时不时抽风,说话颠三倒四,任务也稀奇古怪,但给的东西,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他正想着,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要不要看看系统仓库?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闭上眼,在心里默念:“系统。”
蓝色光幕悄无声息地浮现。
他点开仓库界面。
气血丹——2颗。
今天早上晨跑得的,还没用。他计划晚上练功吃一颗,另一颗找机会给父母。
清神丹——13颗。
这周帮父亲修了两次电路,又整理了学校图书室,陆陆续续得了三颗。他自己用了两颗——考试前吃,效果拔群。还剩十三颗,得省着用。
启灵丹——2颗。
一直没动。大花和大青小青已经开了灵智,再吃不知道有没有用。留着吧,万一以后有新宠物呢。
增智丹——9颗。
他自己吃了一颗,还剩九颗。他计划找机会给父母各吃一颗,剩下的……先存着?或者给张俊一颗?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下去了——太冒险,没法解释。
看着这些库存,王怀瑾心里踏实。
有这些东西在,这学期的考试,他一点都不慌。
数学考试
语文考完,休息十分钟,接着考数学。
数学试卷发下来,王怀瑾扫了一眼。
加减乘除,应用题,还有一道简单的几何题——数图形有几个角。
还是基础题。
他拿起笔,开始做。
和语文一样,看到题目,答案自动在脑海里浮现。加减法不用列竖式,心算就行;乘法口诀倒背如流;应用题读一遍就理清思路;几何题更简单,他一眼就看出那个图形有六个角。
做得飞快。
二十分钟,全部做完。
他又检查了两遍,确认没错,放下笔。
看看挂钟,离交卷还有大半节课。
王怀瑾百无聊赖地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发呆。
操场上,几个体育课的学生在玩老鹰捉小鸡,跑来跑去,笑声远远传过来。办公室门口,父亲王允执正和一个老师说话,手里拿着教案,比比划划的。
王怀瑾看着父亲的背影,忽然想起增智丹的事。
得找机会让父母吃下去。
怎么给呢?
直接拿出来肯定不行。得想办法磨成粉,掺在饭里或者水里。
母亲那边好办,她做饭,有机会下手。父亲有点难,他经常在学校吃饭,不回家。
得想个稳妥的办法。
他正琢磨着,下课铃响了。
“交卷。”李老师站起来,“从后往前传。”
试卷收上去,教室里顿时活了过来。
“王怀瑾,你考得咋样?”张俊第一时间凑过来,苦着脸,“我好多题不会,这下完了,作业加倍,我爸非得打死我。”
王怀瑾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下次好好考。”
“下次?”张俊快哭了,“这次都过不去,还下次?”
旁边赵铁柱也凑过来:“就是就是,那作文我写了两行就写不下去了,硬凑够了字数,字跟狗爬似的。”
几个男生围在一起,唉声叹气。
只有李玲玲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从书包里拿出下节课的课本,预习。
王怀瑾看了一眼她的背影。
这姑娘,是真爱学习。
下午,批卷时刻
下午第一节是自习课。
李老师和数学张老师抱着试卷进了教室,在讲台上坐下,开始批卷。
两人面前各摆一沓试卷,红笔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偶尔停下,低声交流两句,或者摇摇头。
底下的学生大气不敢出。
每个人都低着头,假装看书,但眼睛时不时往讲台上瞟,紧张得手心冒汗。
王怀瑾倒不紧张。
他知道自己考得不错,双百应该没问题。
但他还是有点忐忑——万一粗心,写错个字呢?万一看错题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教室里静得可怕,只有翻动试卷的声音,还有红笔划过的沙沙声。
王怀瑾看见李老师批到他的语文试卷时,停了下来,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在卷头上写了个分数。
看不清是多少。
但李老师的嘴角好像……弯了一下?
很细微,几乎看不见,但王怀瑾捕捉到了。
他心里踏实了些。
数学张老师批到他的卷子时,动作很快,刷刷刷几笔,就翻过去了。
看样子也不错。
终于,在离放学还有半小时的时候,两沓试卷都批完了。
李老师站起来,敲了敲讲台。
全班齐刷刷抬起头。
“成绩出来了。”李老师的声音很平静,“我先说整体情况。”
她推了推眼镜:“我们班,这次考试,只有两个同学拿到了双百。”
底下顿时一片低呼。
双百,在村小学是很难的。题虽然简单,但孩子们粗心,总会错一点。上学期期末,全班也就李玲玲一个人双百。
“这两个同学是,”李老师顿了顿,“王怀瑾,和李玲玲。”
“哇——”
所有目光都投向王怀瑾。
惊讶,羡慕,不可思议。
王怀瑾挺直腰杆,脸上尽量保持平静,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翘。
“其他同学,我就不一一念成绩了。”李老师继续说,“试卷等会儿发下去,你们自己看。对比上学期期末的成绩,按照我们早上说的,该加作业的加作业,该不变的变,该免作业的免作业。”
她看向王怀瑾和李玲玲:“你们两个,这周没有家庭作业。”
李玲玲小声说了句“谢谢老师”,脸有点红。
王怀瑾也说了句“谢谢”。
李老师点点头,开始发试卷。
试卷一张张发下来。有人欢喜有人愁。张俊拿到试卷,脸都白了——语文六十八,数学七十二,比上学期退步了十几分。赵铁柱更惨,两门都没及格。
王怀瑾拿到自己的试卷。
语文一百,数学一百。
红红的数字,写在卷头,格外醒目。
他仔细看了看,语文作文处,李老师的批注:字迹工整,语句通顺,但内容稍显平淡。
王怀瑾撇撇嘴。
平淡就平淡吧,总不能写“我暑假绑定了系统学会了风水相术”吧?
他正想着,脑子里“叮”了一声。
清脆,悦耳。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在此次测试中夺得魁首。”
“奖励:机关术(初级),已发放至系统仓库。”
王怀瑾心跳快了一拍。
机关术!
终于到手了!
他强压下立刻查看的冲动,把试卷仔细折好,塞进书包。
放学铃响了。
“下课。”李老师说,“值日生留下打扫卫生,其他人可以走了。王怀瑾,你是班长,负责锁门。”
“是。”
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张俊垂头丧气地走了,赵铁柱被他奶奶揪着耳朵拽走了。李玲玲和她妈妈一起,说说笑笑地走了。
教室里渐渐空了。
王怀瑾检查完门窗,锁好门,钥匙挂在脖子上——这是班长的特权。
他走出教室,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脑子里还在想着机关术。
夜晚,东屋
父母房间的灯,终于灭了。
王怀瑾等了一会儿,确定两人都睡熟了,才悄悄坐起来。
月光很好,不用点灯也能看清屋里。
他呼出系统,点开仓库。
果然,在风水相术玉简旁边,多了一个新的图标——一个木质的齿轮,下面标着“机关术(初级)”。
他伸出手,意念一动:“取出玉简。”
掌心一沉。
又是一块玉简,但和之前的两块都不一样。这块是深褐色的,像是陈年的木头,表面刻着复杂的齿轮和杠杆图案,摸上去有木质的纹理感。
王怀瑾深吸一口气,把玉简贴在额头上。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他做好了准备。
信息流涌入脑海。
但这次,没有风水相术那么庞大,那么冲击。
更像是……一本详细的工具书。
材料篇:
· 木材的种类与特性:松木轻软易加工,榆木坚韧耐磨,枣木纹理细密……
· 金属的选用与处理:铁易锈,铜耐磨,铅沉重……
· 胶合剂的制作:鱼鳔胶、树胶、米浆胶……
· 润滑剂的选择:桐油、动物油脂、石墨粉……
工具篇:
· 木工工具:锯、刨、凿、锉、钻……
· 度量工具:尺、规、水平仪……
· 辅助工具:夹具、台钳、磨石……
基础结构:
· 杠杆原理的应用:省力杠杆、费力杠杆、等臂杠杆。
· 滑轮与轮轴:定滑轮改变方向,动滑轮省力,轮轴省力或增速。
· 齿轮传动:大小齿轮配合改变转速与扭矩。
· 连杆机构:将旋转运动转化为往复运动。
· 弹簧与发条:储能与释放。
简单机关制作:
· 自动门:利用重力和杠杆。
· 捕鼠夹:利用弹簧和触发机关。
· 水车:利用水流驱动轮轴。
· 简易计时器:利用沙漏或水滴......。
进阶概念(需灵气驱动):
· 灵力传导回路:将灵气转化为动力。
· 简易傀儡核心:赋予死物基础行动能力。
· 悬浮阵法:抵消重力,实现漂浮。
· 感应机关:对特定气息或动作产生反应。
最后这一部分,文字是灰色的,旁边有小字标注:“当前环境灵气浓度不足,无法实现。”
王怀瑾快速浏览着这些知识。
确实只是“初级”。
大部分内容,其实和手工课、自然课学的东西有重叠。比如杠杆、滑轮,自然课老师讲过;锯子、刨子,村里木匠常用;胶水、润滑剂,生活里也见过。
但系统给的知识更系统,更深入,而且有很多巧妙的结合与应用。
比如,用不同硬度的木材拼接,可以做出既有韧性又有强度的结构;用大小齿轮组合,可以做出转速极快或扭矩极大的传动装置;用发条和连杆,可以做出能自动行走的小车……
王怀瑾越看越感兴趣。
尤其是看到“简易傀儡核心”那部分——虽然现在做不了,但光是想象,就让他心痒痒。
要是以后机关术升级了,环境允许了,他是不是真能做出一只会动的木鸟?或者一个能帮他写作业的傀儡?
那得多酷!
他正想着,忽然注意到最后一行小字:
“温馨提示:机关之术,重在实践。理论知识掌握后,请务必动手制作,方能融会贯通。”
王怀瑾眼睛一亮。
对啊,光看有什么用?得做!
做点什么呢?
他环顾屋里。
木头……家里有。父亲做木工剩的边角料,堆在杂物间。
工具……也有。锯子、刨子、凿子,父亲都有一套,虽然旧,但能用。
胶水……母亲熬粥用的米汤,稠稠的,应该可以当胶用。
润滑剂……灶台上有菜油,凑合着用。
材料齐了。
做个什么好呢?
王怀瑾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念头。
自动门?家里用不上。
捕鼠夹?有大花在,老鼠早绝迹了。
水车?院里没活水。
计时器……好像有点用?可以计时自己练功的时间。
但他最想做的,不是这些。
他想起去年在二狗家看电视,里头放的战争片,那些军人手里拿的枪,“砰砰”响,可威风了。
要是自己能做一把……
不用真枪,就玩具枪,能响,能发射个小纸团或者小石子,就行。
木头做枪身,弹簧做动力,扳机做触发机关……
王怀瑾越想越兴奋。
图纸在脑海里自动生成——机关术知识让他对结构、力学有了更深的理解,设计一把简单的弹射装置,不难。
他恨不得现在就爬起来,去杂物间找材料。
但看看窗外,月亮已经升到中天了。
夜深了。
而且,真要做,也不能在屋里做。锯木头有声音,会吵醒父母。
得等周末。
王怀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机关术玉简收回仓库(玉简已经碎了,但碎片还在,他小心收好),躺回炕上。
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房梁。
脑子里已经在构思那把“枪”的细节了:枪管多长,扳机怎么设计,弹簧用多粗的,子弹用什么……
越想越精神。
王怀瑾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嘴角是压不住的笑。
周末,快点来吧。
他已经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