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看她看着自己不说话,以为她不知道说什么,就自己先开口:“皇额娘体恤福晋来回奔波辛苦,日后儿臣每日下朝后,过来给您请安。”
夏佳冬春连忙拒绝,“不必如此,你事务繁忙,不必日日请安。”
“皇额娘是嫌弃儿臣吗?”
“怎么会,不嫌弃。”是怕你兽性大发,不顾人伦。
“那为何一再拒绝,福晋也就罢了,王府到皇宫,来回奔波确实辛苦,儿臣就在宫里上朝,下了朝过来请个安,不是应当应份的吗,儿臣看三哥和五弟也是日日都去给他们的额娘请安的。”
夏佳冬春在心里翻白眼,因为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别以为你眼神转换的快,我就没看到。
“只要你不觉得麻烦就行。”
“给皇额娘请安怎么会是件麻烦的事呢,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
富察氏也应和着:“是啊,您体贴我们,我们也想多尽孝心。对了,这是儿臣亲手为您做的一套衣服和鞋子,针线略粗糙,希望皇额娘不要嫌弃。”
让婢女给夏佳冬春拿过去,玉如上前接过来,端到夏佳冬春面前。
夏佳冬春摸着衣裳,“这绣技怎么会粗糙,比本宫的手艺好太多了,本宫很喜欢,你有心了。正好本宫也有礼物要送给你们。”
摆手让宫女们捧着礼物上来。
“这些都是本宫的一点心意,收下吧。”
两人起身行礼:“多谢皇额娘赏赐。”
“快起,如今都是一家人了,不用跟本宫客气,一会皇上就来了,一起用个膳再出宫吧。”
“是。”
用膳时,富察氏站着,打算伺候夏佳冬春他们用膳。
“站着干啥,快坐,在本宫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
胤禛:“你皇额娘让你坐就坐吧。”
富察氏这才坐下。
用完膳后,弘历和富察氏就带着赏赐出宫了。
胤禛和夏佳冬春在院子里消食。
“如何,他们对你可恭敬?”
“挺好的,刚开始会有点尴尬,但后面就好多了,就是以前都是喊皇贵妃娘娘,现在突然叫我皇额娘,还很不适应。”
“没事,过段时间就好了,若是他们对你有不恭敬或者敷衍的地方,你一定要跟我说。”
“好~”
接下来的日子里,弘历每天都来请个安就走,过程一刻钟都不到,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一度让夏佳冬春怀疑当时是不是看错了。
直到下暴雨的这天,夏佳冬春正打算让人摆膳,就听到太监过来禀报,说宝亲王在门外,要进来请安。
“下这么大的雨,不赶紧回家,请什么安,让他进来,多拿把雨伞接他去。”
“嗻,奴才这就去。”
弘历进来时,身上基本全湿了,被雨淋湿的衣裳紧贴着他的身体,脸上的水珠滴落下来,划过每一道肌肉线条。
明明该是很狼狈的,可夏佳冬春却看到了破碎的美感。
这是苦肉计,还是故意勾引她?
弘历看着夏佳冬春的眼神在他身上都游走了一遍,才满意的出声,“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请什么安,下这么大的雨,过来干嘛,玉如,快带宝亲王下去换一身皇上留在这的便衣,玉娟,你去小厨房让人熬姜汤来。”
“奴婢遵命,王爷请。”
等弘历换好衣裳出来,早膳已经摆好。
“早起上朝还未用膳吧,坐下一起吃点。”
“好,多谢额娘,刚好饿了。”
“先把一旁的姜汤喝了。”
“是,多谢皇额娘的关心。”
吃饭的过程中,总能感觉到弘历若有若无的视线。
等两人吃的差不多,夏佳冬春放下筷子,正打算起身时,桌子底下的手被弘历抓住。
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想抽回手,却被紧紧的抓着,“放手。”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夭夭。”
“放肆,夭夭也是你能叫的,快放手。”
“不放,夭夭,皇阿玛他老了,他已经给不了你性福了,你看看我,我可以。”
“你不要脸,你,你这叫不顾人伦道德!”
“呵呵,夭夭,你忘了,我们满族人祖辈就是父死子继,兄死弟继的,哪怕是如今,蒙古那边还是如此,亲王死后,他的儿子会继承他的王位和他的妻妾。所以,这在我们满人眼里,是很正常的事。而你也只比我大七岁而已。”
“可这是皇宫,不一样,而且我还是你名义上的额娘,你赶紧放手,不然,我一定到阿禛面前告发你!”
“说吧,你跟皇阿玛说了,我肯定会被关起来,而你,以皇阿玛对你的深爱,也许不会对你出手,可你的家人呢~”
夏佳冬春气的眼里含泪,气鼓鼓的看着他不说话。
弘历在她泪水滴落下来的时候还是松手了,叹了一口气,拿出贴身的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
“我现在不会逼你的,放心。”又看了看外面,“雨小了,我就先走了,明日再过来给你请安。”
夏佳冬春等弘历走后,收回生气的表情,顺带擦掉剩下的一滴泪水,恢复漫不经心的样子。
全程围观的小七:‘啧啧啧啧啧,要不说满人嫌弃汉人迂腐封建呢,这么开放,确实比不过。这弘历,够有胆的。’
‘骨子里自带的基因,怎么会没胆呢。’
‘也对,他祖爷爷顺治爷都能做出抢夺弟媳的事呢。’
接下来的几天,弘历每次过来请安,都被挡在门外,只让他在门口磕个头就行了。
直到富察氏跟着一起来请安,夏佳冬春才放他进来。
之后,夏佳冬春也没了理由不放他进来,也许是挑明了,所以弘历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有侵略性。
每日请安也都会待在两刻钟左右,基本都是他在说,她偶尔回一句。不过,他也没再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还经常给她带各种民间吃食或者小玩意。
雍正十三年,胤禛病倒了,在召集宗亲大臣们定下下一任储君后,就让大家都出去,独留他和夏佳冬春。
胤禛握着泪流满面的夏佳冬春,“不哭了,夭夭,你知道的,我最见不得你哭的。”
夏佳冬春摇着头,“呜呜(-???-???-???-???-???___-???-???-???-???-???)阿禛,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你好了,我肯定不哭,每天都笑着。”